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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长生神子,何须妹骨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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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长生神子,何须妹骨证道!:第1404章:怎么姓段的都喜欢往坟里钻?(包含1405章)

段仇德跟顾清秋说话的语气,已经近乎一种请求。 这位平日里总是一副懒散不羁,万事不挂于心模样的渡劫期大能。 此刻却像是一个在无边迷雾中彻底迷失了方向,焦急地寻找任何可能路标的孩子。 然而,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角落。 跟在队伍最后面的犬皇,忽然有些烦躁地抬起一只后爪,使劲挠了挠脖子后面靠近肩胛骨的位置。 狗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疑惑和不适。 “嘶,奇怪了。” 他低声嘟囔着,爪子挠得更用力了些,黑色皮毛簌簌抖动。 “脖子后面这块怎么越来越痒了?” “像是有只蚂蚁在爬……” “难不成本皇英明神武,也会长狗皮藓这种低级玩意儿?” 他挠了半天似乎不解痒。 又换成用牙齿轻轻去啃咬那个部位,含混不清地继续自言自语: “不对啊……这感觉不太像藓……” “难道是那个姓段的残魂,趁本皇不注意,在老子脖子上撒了尿留记号?” “可他不是一从那破坟堆里出来,就着急忙慌地走了吗?” 他停下动作,歪着狗头,眼中闪过更深的疑惑: “啧,说起来,怎么感觉这么多姓段的,都喜欢往坟堆里钻?” “想当年本皇和那段胖子盗尽北斗帝墓……也是从坟里认识的,这个段仇德,又跟坟啊、轮回啊扯上关系……” “真是见了鬼了!” 他用力甩了甩硕大的脑袋,仿佛想把那种挥之不去的瘙痒感和莫名的联想一起甩掉。 暂时将这股异样感压下心头,没心没肺的犬皇迈开步子,跟上了已经走向大殿深处的众人。 “诶!等等我!” 山腹穹顶上,无数岁月累积而成的荧光矿石依旧在幽幽闪烁着冷冽的蓝光。 静谧而永恒地注视着下方这片由废墟变为喧嚣集市的空间。 那面高悬的炸天帮赤红大旗,在幽蓝背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天罗宗大殿后殿。 与殿前广场的喧嚣判若两个世界。 推开那扇沉重的乌木门扉,外面沸反盈天的声浪顿时被隔绝大半。 后殿不大,约莫三十丈见方,陈设古朴简陋。 屏风之后。 几张厚重的乌木椅围着一张表面已有裂痕的石桌。 墙上挂着几幅早已褪色的山水画卷,墨迹模糊,依稀可见当年的笔力遒劲。 角落里还散落着一些蒙尘的陶罐、几卷残破的玉简。 一只缺了耳朵的青铜香炉歪倒在地,炉内积着厚厚的香灰。 显然,段仇德占据此地后,只清理了前殿和广场用于经营。 “汪汪!段老贼,你这后殿果真简陋啊?!” “犬兄见谅,见谅。” 这处僻静的后殿,显然并未费心打理。 殿顶镶嵌的荧光矿石比前殿稀疏许多,光线幽暗。 段仇德打了个响指,几点灵火飘起,悬在半空。 带来温暖明亮的光晕。 他亲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素白茶具。 又拿出一个青玉小罐,捻了些许茶叶放入壶中。 注入灵泉,以掌心真火缓缓加热。 茶汤渐沸,雾气袅袅升腾。 带着一种清冽如松针又隐隐有竹叶甘香的独特气息。 瞬间驱散了殿内淡淡的尘霉味。 段仇德做这些时,动作流畅自然,显然是做惯了的。 但他的眉头始终微锁。 眼神时不时飘向虚空某处。 斟茶时甚至有一次差点溢出杯沿。 显然,那“记忆错位”的谜团,仍如鬼魅般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待茶香四溢,他为每人斟上一杯青碧的茶汤。 然后抬手示意: “粗茶一杯,不成敬意,诸位请。” 众人落座。 犬皇也跳上乌木椅子喝上了茶,但喝了一口,就很不给面子的吐了出来。 “啊呸!什么垃圾树叶子?这也能给本皇喝?” 但当它看到顾清秋又要说教,立马老老实实地改口赞叹道: “嗯?细细一品,果然是好茶!好茶!清秋丫头,你快尝尝!” 笑而不语的段仇德端起自己面前那盏温热的茶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滚烫的茶汤滑过喉咙。 他似乎才从某种恍惚的状态中略微回神。 他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那气息吹得他山羊胡子微微颤动。 仿佛要将胸腔里翻腾的惊疑与寒意一并吐出。 他放下茶杯。 杯底与石桌接触,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 “罢了。” 段仇德苦笑着摇摇头。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奈与一种深刻的疲惫。 “看来此事千头万绪,诡异莫名,一时半会儿也理不出个所以然。” “或许……只有找到长歌小友本人,当面问个清楚,才能解答段某心中这团越来越大的疑惑。” 他抬起眼,目光在围坐的众人脸上缓缓扫过。 带着毫不掩饰的探询与一丝隐藏极深的急切: “对了,说起长歌小友。” “诸位既已从青铜仙殿脱困,以他的本事和性子,理应早与你们汇合才是。” “为何……至今未见踪影?” “你们此行,莫非不是与他同行?” 刷—— 几乎是段仇德话音落下的瞬间,几道目光齐齐转向蹲在顾清秋旁边那张宽大乌木椅上的犬皇。 它后腿蹲踞,前爪搭在椅面上。 正歪着脑袋,狗眼滴溜溜地转。 琢磨着桌上那个看起来年份颇久包浆温润的紫砂小茶壶。 这玩意儿虽无灵气波动,但古朴可爱,用来装点它的狗窝似乎不错。 被众人这么齐刷刷一看,犬皇两只毛茸茸的耳朵猛地一抖。 立刻抬起狗头,朝天吹起了口哨。 那口哨声不成调子,忽高忽低,透着十足的心虚。 眼神四处飘忽,就是不看段仇德。 “看我干嘛?” 它梗着脖子,声音拔高了几分,试图用气势掩盖尴尬。 “你们说你们的!本皇听着呢!” 顾清秋无奈地看了它一眼。 她转回头,面向段仇德。 清丽的面容在灵火映照下显得有些朦胧。 “段前辈,事情是这样的。” “青铜仙殿之行,波折横生。” “第四关因……某种变故,已然损毁严重,前路断绝。” “当时情况危急,本已准备强行撤离。” 她顿了顿,端起茶杯。 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 “但犬皇它精通空间阵法,见多识广,它言及,或许能凭借其独门的小挪移阵,冒险绕开那损毁的核心区域。” “尝试前往后续关卡探寻一线可能的机缘。” 顾清秋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回忆的恍惚。 “我们商议后,决定一试。” “结果传送中途,遭遇了未知的剧烈干扰。狂暴的空间乱流瞬间将我们所有人冲散。” “我们几人算是侥幸,被混乱的空间力量抛回了南骊国边境的平安小镇。而长歌哥哥……自那时起,便与我们失散,至今杳无音讯。” 说到此处,段仇德懂了,一脸奸笑地看向犬皇。 犬皇直接呲牙怒道: “看本皇干鸡毛?!老狗失蹄懂不懂?!” 对于犬皇的呲牙,段仇德只是一笑而过,但一旁的石蛮子却在一旁重重哼了一声。 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仿佛那不是灵茶而是烈酒。 他铜铃般的眼睛瞪着犬皇,语气里的埋怨几乎要溢出来: “哼!要老子说,就不该信这死狗的破阵法!” “它的阵法,十次里有八次得出点幺蛾子!” “不是传错地方,就是半路抛锚!” “这次更离谱,直接把人都传没了!” 犬皇立刻炸毛,从椅子上蹦起来。 前爪拍在石桌上,震得杯盏叮当作响: “汪汪!石蛮子你放屁!血口喷狗!” “明明是那破仙殿自己崩毁得太彻底,内部空间结构乱得像被狗啃过……呸!” “像被搅乱的烂泥塘!” “还有,当时肯定有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混蛋在暗中搞鬼,干扰了空间稳定性!” “关本皇阵法什么事?!” 它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石蛮子脸上: “本皇的狗遁大法独步天下,玄妙无穷!” “当年不知道多少老怪物求着本皇布阵送他们一程!” “你懂个屁!” “再污蔑本皇,信不信下次布阵专门把你传到的上古禁地去!” 石蛮子不甘示弱,瞪眼回怼。 “来啊!怕你不成!” “你!” “好了,犬皇,石前辈,稍安勿躁。” 顾清秋的声音响起,瞬间让快要掐起来的一人一狗偃旗息鼓。 她揉了揉眉心,显然对犬皇的闹腾深感无力。 段仇德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那撮精心修剪的山羊胡。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有一丝更深沉的思索。 待场面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 “平安镇……” “对了,齐景春呢?” “当时我记得,他也在你们之中啊?” 提到齐景春,顾清秋眼神明显一黯,如同蒙上了一层薄雾。 坐在她身侧的宁瑶也默默低下了头。 韩力轻轻叹了口气。 石蛮子则收敛了怒容,粗犷的脸上也露出些许沉重。 “齐先生他……” “为了护住小镇数千生灵,已然以身祭道,燃烧神魂,最终,魂散天地,归于大道了。” 段仇德执杯的手微微一顿。 杯中青碧的茶汤漾开细微的涟漪。 他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惋惜,有慨叹,似乎还有一丝兔死狐悲的寂寥。 他沉默了片刻。 目光仿佛穿透了殿顶,看向某个遥远的过往。 才低声叹道: “齐景春……读书读傻了的老顽固。他那"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儒家大道,纯粹而坚韧。” “本是有望叩开仙门,得证圣位的。” “可惜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种深切的了解。 “这也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迂腐,固执,但……不愧本心。他求仁得仁,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殿内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灵火静静燃烧,茶香袅袅。 却冲不散那淡淡的哀思。 段仇德放下茶盏,打破了沉默。 将话题拉回正轨。 “既是如此,你们又为何千里迢迢来到这天罗宗遗址。” “还要用这通往坠星渊外围的古传送阵?” “据我所知,坠星渊那地方,可不是什么游山玩水的善地。” “机缘有,但杀机更重。” 顾清秋收敛悲色,重新坐直身体。 清冷的眸子恢复了几分锐利。 她理了理思绪,开口道: “齐先生祭道之前,燃烧最后的神魂本源,强行窥探了一丝混乱的天机。” “他留下话,让我们在平安小镇等长歌哥哥三日。” “若三日之内,长歌哥哥未曾现身,便不必再枯等。” “可往"升仙路"方向去探寻机缘。” “他说……或许在那里,还有相见之日。” “升仙路?” 段仇德眼睛微微一眯。 原本有些涣散的精光骤然凝聚,如同暗夜中亮起的寒星。 “你们也要去升仙路?” “还得到了具体的指向?” 他的语气里,除了惊讶,更有一种被触动心弦的震动。 石蛮子接过话头,粗声粗气道。 “齐老头神魂快散干净的时候,让我们来先找你,说你对探究这老狗……” 他指了指犬皇。 “……那乱七八糟的身世来历,或许有帮助。” “我们推测,关于升仙路更具体的线索,可以来找你段老贼打听。” “正巧,百年前,你不是探过坠星渊外围吗?” “记得你在那边鼓捣过什么东西,可能留了记号。” “老子就干脆带他们找过来了。” 犬皇听到关于自己身世,耳朵竖得笔直。 但嘴上还是不服: “汪汪!什么叫乱七八糟的身世?” “本皇出身高贵,血脉悠远,说出来吓死你!” 段仇德缓缓点头。 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的目光依次在犬皇、顾清秋、宁瑶、韩力脸上停留。 最后回到石蛮子那写满“快说正事”的粗犷面孔上。 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他惯有的、仿佛对万事都不甚在意的懒散。 但细看之下,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丝决断与锐意。 如同鞘中长剑,隐现寒芒。 “既然如此……” 段仇德身体微微前倾。 手肘撑在石桌上,双手交叉置于下颌。 语气比之前认真了数分。 “段某有个不情之请。” “你们这趟探寻升仙路之旅,可否……也算上段某一个?” “你?” 石蛮子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直言不讳道: “段老贼,你这炸天帮的摊子铺得这么大,外面日进斗金,财源滚滚。” “你舍得丢下这泼天的富贵和权势?” “跟着我们去坠星渊那鬼地方冒险?” “图什么?” 段仇德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哈哈一笑。 那笑声在寂静的后殿中回荡。 他摆摆手,神色坦然,甚至带着几分超脱: “石老哥,你我修道之人,所求为何?” “钱财灵石,不过是修行路上的资粮;权势地位,不过是护道问心的工具。” “皆是身外之物,何足挂齿?” “真正的机缘,触及大道根本的真相,才是重逾千钧,值得倾力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