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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长生神子,何须妹骨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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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长生神子,何须妹骨证道!:第1385章:青石板路见红尘

“也是,龙帝他吉人自有天相,倒是轮不到我等担心。” 众人虽担忧同伴,但也知此时急也无用。 酒足饭饱之后。 已经是过去了一个时辰。 齐景春虽然囊中羞涩,可还是尽了地主之谊。 “俗语说,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岁。诸位反正也是要在小镇等龙帝归来,不妨随我在这小镇走上一走?” “不去不去!修仙之人活到九十九那他娘的叫短命!” 犬皇还想去吃饱了调戏一下巷口的小母狗的。 但眼看顾清秋都跟着去散步了。 为了保护好顾清秋,它只能愤愤的跟着一起去了。 “想不通了!一个破镇子有啥好看的吗?难不成今天不看,它马上就要毁了不成?” 嘴里骂骂咧咧,犬皇还是四脚着地的老实跟着顾清秋身边。 众人随着齐景春,沿着那条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青石板路,向小镇深处走去。 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 韩力低头看着鞋尖沾上的泥泞,那是刚才踏过镇口菜地时沾染的凡尘。 他下意识地想掐个净尘诀。 手指微动时却又停住了。 “都忘了,现在是个凡人了。” 齐景春走在最前。 宽大的儒袍袖口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他没有使用任何缩地成寸的神通。 只是像寻常教书先生般踱着步子。 “教书的!”犬皇忽然冲着齐景春开口,“这镇子里的灵气很足啊,有不少好东西吧?尤其是此镇凡人,处处透着一股不对劲。” 犬皇身为妖族大能,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最为敏锐。 它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鼻翼轻动。 齐景春没有回头,只是温和道: “犬皇道友果然敏锐。” “骊珠秘境等诸多秘境挂靠于青铜仙殿,自成一界如枝头硕果,其灵气循环不与外界相通。” “镇中居民虽看似凡人,实则受秘境本源滋养,寿元绵长却无修为,此乃"伪长生"。” 犬皇闻言,狗眼睛瞪圆了: “伪长生?那不就是活死人?” “非也。” 齐景春停下脚步,侧身看向路旁一棵老槐树。 树荫下,两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对弈。 棋盘已落满灰尘,显然这局棋下了很久很久。 “他们有血有肉,有悲有喜,只是不入轮回,不沾因果。” “三千载光阴,小镇居民代代更替却从未真正死去,新生的婴孩是旧人魂魄在秘境规则下的转生。” 顾清秋心中一颤。 她走到槐树下,看着那两位老者。 执黑的老者正捏着一枚棋子沉吟。 手指枯瘦却稳如磐石。 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脸上。 皱纹深如沟壑,每一道都像是被时光之刀细细雕琢。 “老张头,你这镇神头想了一个时辰了!” 执白的老者笑骂,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 “急什么?上次你那一手小飞镇,老夫可是想了整整七天!” 顾清秋怔怔看着。 这样的对话,在灵界任何一座修真城池都不可能听到。 修士对弈,或以神念瞬息推演万局,或以法宝辅助计算。 谁会为一步棋思索三天七日? 可正是这种“慢”,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真实。 韩力也停下了。 他的目光被一个菜摊吸引。 那是个简陋的摊子。 几把青菜,半筐土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与菜贩争执。 “王阿婆,你这就不讲理了!三文钱两把,我这已经是赔本价了!” 年轻的菜贩苦着脸。 老妇人攥着手里褪色的荷包。 “就一文!多一文都没有!我家那口子还等着抓药……” 菜贩沉默了。 半晌,他叹了口气,抽出两把最水灵的青菜塞进老妇人篮里: “拿去拿去,一文就一文。” 韩力看着老妇人蹒跚离去的背影,眼神恍惚。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仙路漫漫,求的是长生逍遥,超脱自在。” “可回过头看,这些凡人一生在这秘境里,却还在为一文钱计较。”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齐景春: “齐先生,你说他们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齐景春没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菜摊前,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递给菜贩: “方才那位阿婆的菜钱,我替她付了。” 菜贩连连摆手: “齐先生使不得!您对镇子的恩情我们……” “收下吧。” 齐景春温和却坚定地将银子按在摊上。 这才转身看向韩力: “韩道友此问,三千年来我问过自己无数次。” 儒生负手而立,望着街巷中熙攘的人流。 一个孩童举着风车跑过,差点撞到顾清秋身上。 酒肆里传出猜拳声。 铁匠铺叮当作响。 远处学堂传来稚嫩的读书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他们幸,因为不必经历轮回之苦,不必承受转世之茫。” 齐景春缓缓道。 “他们不幸,因为被困在这方寸之地,看同样的风景三千年,爱同样的人千百世。” “每一次转生都是重逢,每一次重逢又注定别离。”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凡人修仙,逆天而行,所求者大,所担者重。” “看似超凡脱俗,实则往往在追求力量与长生的过程中,失了本心,忘了为何而修。” “我年轻时也曾以为,修仙便是要斩断尘缘,太上忘情。” 齐景春弯腰,从地上拾起一枚掉落的铜钱。 不知是哪位路人遗失的,边缘已被磨得光滑。 他将铜钱举到眼前,透过方孔看着被切割成四方的天空。 “可在这骊珠秘境守护三千年,看尽红尘百态,我才渐渐明白,大道不在九天之上,而在市井之间。” “修士吞吐天地灵气,炼化日月精华,求得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可这些凡人,他们为生计奔波,为琐事悲喜,为所爱之人倾尽所有,他们认命,却不屈从于命。” 他松开手指。 铜钱垂直落下,在青石板上弹跳几下,滚入路边水沟。 “他们的悲喜,或许比我们这些追逐缥缈大道的修士,更为真实、更为沉重。” “因为他们的世界里没有轮回与飞升。” “他们只有这一生,这一世,这一次。” “所以每一分悲喜都毫无保留,每一次抉择都倾尽所有。” 顾清秋默默听着。 她看着街角。 那里有个年轻的母亲正蹲下身,用袖口温柔地替孩子擦去脸上的泥污。 孩子约莫五六岁,手里攥着半块糖糕,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娘,糖糕真甜!” “慢点吃,别噎着。” 简单的对话,却让顾清秋心头一酸。 她想起长歌哥哥。 那个总是站在她身前,为她挡下所有风雨的身影。 长歌哥哥追求的真的是力量巅峰吗? 还是说……他只是想拥有足够的力量,去守护这些简单却珍贵的瞬间? 石蛮子一直皱着眉头听。 此刻终于忍不住,瓮声瓮气地打断: “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想得多!” 他大步走到韩力身边。 蒲扇大的巴掌拍在韩力肩上。 “韩小子,别听他这个酸腐儒生瞎掰扯!” “什么红尘大道,什么凡人之真——狗屁!” “老子活了几千年,就认一个理:拳头大就是道理!” “你想护住什么,就得有护住它的本事!” “没有修为,没有神通,你拿什么守护?拿眼泪吗?拿大道理吗?” 今天,齐景春不想与石蛮子多争论,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时候,差不多到了。” “什么时候到了?” 众人心头正疑惑着呢,只听整片天地,陡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沉闷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