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搞基建,老朱求我别卷了:第190章 运河杀机!芦苇荡里的死神
在朱棣开始准备针对胡惟庸的毒计时,朱标的船队已离开了燕王的地界。
庞大的官船劈开刚刚解冻的河道,驶入了那条贯穿南北,承载了无数王朝兴衰的京杭大运河。
船队离开了北平,便脱离了燕王那近乎绝对的掌控区。
进入山东地界后,沿途的氛围肉眼可见地变了。
时值深冬,运河两岸没有了夏日漕运的繁华,也没有文人墨客笔下的旖旎风光。
视野所及,唯有无边无际的枯黄芦苇荡。
寒风掠过,两丈多高的干枯芦苇彼此摩擦,发出细密而连绵的沙沙声。
那声音不像是风声,倒像是无数鬼影藏在暗处,用一种非人的语言窃窃私语,讨论着下一个该被拖入水底的旅人。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亲自率领着一百名精锐校尉,随行护送。
这些大明最锋利的爪牙,此刻却个个面色凝重,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绣春刀。
他们是皇帝的鹰犬,嗅觉远比常人敏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入夜,官船没有靠岸,而是按照最稳妥的惯例,停泊在了宽阔的河心。
船舱内,温暖如春。
朱标并没有急着休息。
他小心翼翼地点燃了朱棣临行前硬塞给他的那盏“煤油防风灯”。
一团明亮却柔和的白光瞬间驱散了舱内的所有阴影,将外界那能冻彻骨髓的黑暗与寒冷,彻底隔绝开来。
光芒下,朱标心满意足地铺开信纸,提起狼毫笔,开始给远在应天的父皇写信。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笔锋流畅。
信中,他毫不吝啬地赞美着北平日新月异的变化,字里行间满是对那个工业化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用了整整一页纸,去详细阐述京燕铁路这个宏伟蓝图的细节,以及它将如何改变大明的血脉流通。
明亮的灯光,将他专注而安宁的剪影,清晰地投射在窗纸上。
那道身影,是大明帝国最稳固的基石,是无数臣民心中未来的希望。
然而,他并不知道。
就在距离官船不到五里的一处险滩,杀机已经埋藏好了!
此地名为鬼愁涧。
一个连最胆大的船工,在白天都想绕道走的地方。
这里的河道骤然收窄,水流因此变得异常湍急,暗礁遍布。
两岸的芦苇疯长到了两丈高,密不透风,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这里是天造地设的伏击场,是埋葬秘密的绝佳坟墓。
数十艘看似破败不堪的渔船,一动不动地潜伏在芦苇荡的最深处。
它们没有点一盏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像一群耐心等待猎物靠近的沉默鳄鱼。
这些渔船的船舱底部,经过了特殊的改装。
那里没有腥臭的鱼获,只有一桶桶密封的火油,以及一架架足以洞穿三层船板的军用强弩。
领头的一艘船上,一个身影蹲伏在船头。
他身材矮小,却精瘦得像一头豹子。
脸上横亘着一道从左眼角延伸到右嘴角的狰狞刀疤,那只仅存的独眼,在黑暗中闪烁着非人的幽光。
他手里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分水刺,眼神阴鸷,死死锁定着远处河面上那个缓缓移动的光点。
那点光,是太子官船上的灯火。
此人,水上匪号翻江鼠。
他曾是陈友谅麾下最悍不畏死的水军偏将,兵败后走投无路,落草为寇,成了一个在江南水系上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半个月前,胡惟庸的人,用万两黄金和一道丞相亲笔的免死金牌,将他从潮湿腥臭的死牢里捞了出来。
胡惟庸给他的命令,只有一个,却无比清晰。
让太子意外落水。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老大,那灯可真亮啊,不像咱们用的蜡烛。”
旁边一个水鬼压低了声音,话语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敬畏。
翻江鼠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烂牙,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
“亮好啊。”
“这么亮,才好给阎王爷照路。”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最后一丝月光也被厚重的乌云彻底吞噬。
时辰到了。
正是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的好时候。
“传令下去。”
“翻江鼠”将那柄冰冷的分水刺用牙齿死死咬住,含糊不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残忍。
“让兄弟们下水。”
“水鬼队带上精钢凿子,先去凿穿他们的船底!别给老子省力气,凿穿了就往死里撬!”
“弩手队准备好火箭,听我的号令。
等船一乱,就给老子放火,把那艘官船连同周围的护卫船,全都烧成骨架!”
他独眼中凶光毕露,扫过周围一张张在黑暗中兴奋而狰狞的脸。
“都给老子记清楚了,今晚船上的人,一个活口都不留!谁要是敢手软,老子就亲手把他剁了去喂河里的王八!”
“是!”
黑暗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应和。
紧接着,是一阵阵极其轻微的入水声。
几十名赤裸着上身、仅在腰间绑着水靠的汉子,嘴里含着中空的芦管,如同真正的水鬼,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
他们手里紧握着专门用来凿穿船底的特制精钢凿子,在水下睁开眼睛,朝着远处那艘承载着大明未来的巍峨官船,无声地潜行而去。
……
千里之外,应天府。
丞相府邸,书房。
胡惟庸正独自一人,对着一盏如豆的孤灯。
他面无表情,将一封封字迹各异的往来密信,一张一张地扔进面前的火盆。
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忽明忽暗的脸,轮廓扭曲,宛如厉鬼。
信纸在火焰中痛苦地卷曲,变黑,最终化为一撮无声的灰烬。
这是他最后的布置,也是他赌上一切的豪赌。
只要太子今夜死在运河之上,父子情深的朱元璋必然方寸大乱,甚至可能就此疯癫。
届时,朝局必将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而他,就能在这片混乱中,找到那一线生机。
这只被逼入绝境的苍老困兽,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布下了这张弥天大网。
现在,他能做的,只剩下等待。
等待着那一声从遥远的北方,敲响的丧钟,届时便又是他发挥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