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搞基建,老朱求我别卷了:第186章 围炉夜话!涮羊肉里的兄弟情
朱棣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大哥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他是穿越者,他知道历史上这位大哥活得有多累,死得有多早。
那种被责任和压力活活压垮的命运,像阴云一样笼罩着朱标。
朱棣甩了甩手上的水,突然伸手在朱标的脸上抹了一把,留下了一道水痕。
“大哥,既然累了,那就在这儿多住几天。”
朱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这,没人管你是太子还是天子。
你就是我大哥,是高炽的大伯。
咱们想干啥就干啥,天塌下来,弟弟我给你顶着!”
朱标被这一抹水弄得一愣,随即看着朱棣那没心没肺的笑容,心中的阴霾仿佛也被这阳光驱散了不少。
他反手撩起一捧水,泼向朱棣:“好小子,敢袭太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哇——!”
两人这一闹,水里的小高炽不乐意了,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哎哟祖宗!别哭别哭!”
“快快快!毛巾!擦干!别着凉了!”
两个大明最有权势的男人,瞬间手忙脚乱,乱成一团。
……
入夜,北平的风雪更大了。
然而,燕王府的暖阁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这里的温度比白天的阳光房还要热烈几分。
紫铜打造的大肚火锅,正架在桌子中央的炭炉上。
那炭炉里烧的是经过脱硫处理的无烟煤,通红透亮,却没有一丝呛人的烟气。
火锅里,奶白色的汤底正在咕嘟咕嘟地翻滚。那是用鲫鱼两面煎黄,再配上砸开的羊棒骨,熬了整整三个时辰的高汤。
几段葱白,几片老姜一把红枸杞在汤里沉浮,随着热气蒸腾,一股浓郁的鲜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来来来!都坐!今儿个咱们不分君臣,只论家宴!”
徐达怀里抱着那个用锦被裹成球的小外孙朱高炽,坐在上首。
老帅虽然卸了甲,但那股子豪气还在,此时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一只手拿着拨浪鼓逗弄着外孙,另一只手还要护着面前的酒杯,生怕被抢了去。
朱棣和朱标分坐两旁。
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色。
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一盘盘切得薄如蝉翼、红白相间的羊肉片。
那是选用的漠北小尾寒羊,只取后腿最嫩的黄瓜条,稍微一涮就化渣。
但比羊肉更珍贵的,是旁边那几个竹篮子。
篮子里,菠菜小黄瓜茼蒿……
这些在冬日里比黄金还要稀罕的绿色蔬菜,就这样随意地堆着。这是朱棣那几座工业大棚的杰作。
还有切成块的冻豆腐,那是把老豆腐扔在雪地里冻了一夜,全是蜂窝眼,最能吸汤汁;还有一把把晶莹剔透的红薯粉条,那是北平农场的特产。
“大哥,这叫涮羊肉,以前元大都的吃法,但我给改良了。”
朱棣亲自给朱标调了一碗蘸料:一勺浓稠的芝麻酱打底,加上腐乳汁、韭菜花酱,再点上几滴现炸的辣椒油和香醋,撒上一把香菜末。
“这肉,讲究个七上八下。”
朱棣夹起一片羊肉,在滚沸的汤里起起落落几次,待肉色一变白,立刻捞出,在蘸料碗里一滚,直接夹到了朱标碗里。
“尝尝?”
朱标看着这还冒着热气的肉片,也不客气,夹起来送入口中。
入口的一瞬间,羊肉的细嫩还有那一丝丝辣椒的刺激,在舌尖上瞬间炸开。
“好!”朱标眼睛一亮,赞不绝口,
“鲜!嫩!香!我在宫里吃御膳,虽然精致,却从未吃过这般痛快的热乎饭!”
“好吃就多吃点!再来把菠菜!”
朱棣又把一把翠绿的菠菜扔进锅里。这绿叶子在白汤里一滚,那颜色更是喜人。
“岳父,您也吃啊,别光顾着哄孩子。”
朱棣笑着对徐达说。
徐达哼了一声:“老夫看着大孙子就饱了!哎哟,你看这小子,闻着肉味嘴都动了!是个当将军的料,知道吃肉!”
屋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屋内的炭火却越烧越旺。
朱标的脸上泛起了微醺的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
他松开了领口的扣子,姿态不再像平日里那般端正,而是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他透过朦胧的醉眼,看着正在给徐达敬酒的朱棣,看着这满屋的烟火气,突然长叹了一口气。
“老四……”
“哎,大哥。”朱棣放下酒杯。
朱标端起酒杯,在手里转着,眼神有些伤感地看着窗外的飞雪:“我……真不想回应天啊。”
这一句话,说得极轻,却像是一块石头,砸在了桌上。
徐达手里的拨浪鼓停了,朱棣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朱标自嘲地笑了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在那儿,我是储君。每天睁开眼,就是满朝文武的眼睛盯着。
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说错一句,就是天下大乱。
父皇……父皇他是千古一帝,他的威严太重了,重得我有时候连觉都睡不踏实。”
他指了指朱棣,眼中满是羡慕:“还是你这北平好啊。
天高皇帝远,有肉吃,有酒喝,想盖房子就盖房子,想修铁路就修铁路。
这份不用看人脸色的自在,我拿太子之位都想换。”
朱棣沉默了。
他知道大哥心里的苦。
历史上,这位仁厚的大哥,就是在这种高压下,最终耗尽了心血,英年早逝。
朱棣伸出手,拿起酒壶,给大哥又斟满了一杯。
然后,他又给自己倒满。
“大哥。”
朱棣端起酒杯,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大道理,而是轻声说道:“这北平,永远是你的后花园。你想来,随时都能来。”
他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虽然不高,却透着一股穿透风雪的力量:“我知道你想念这份自在,所以,我要修那条路。”
“京燕铁路?”朱标抬起眼皮。
“对。”朱棣目光灼灼,“大哥,等这条路通了,那所谓的两千里,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到时候,若是你在应天累了烦了,或是父皇又骂人了,你就坐上火车。”
“早上你在南京喝完鸭血粉丝汤,睡一觉,晚上就能坐在这儿,咱们兄弟俩接着吃这涮羊肉!”
“到时候,大明虽大,却也不过是咱们兄弟的几步路。
你想在哪儿自在,就在哪自在!”
朱标听着这番话,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早上在应天,晚上在北平。
这对于古人来说,简直是神话般的愿景。
但在朱棣口中,却仿佛触手可及。
那种被空间隔绝的我独感,那种被深宫锁住的窒息感,仿佛随着这条想象中的钢铁巨龙,被狠狠地撞碎了。
“好!好一个早上喝汤,晚上吃肉!”
朱标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的醉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向往和豪情。
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朱棣的手。
“老四,就冲这句话,这铁路,我就是把东宫卖了,也要帮你修成!”
“咱们兄弟,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