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后台的神经网络训练进度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涨。 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台裸机安静得可怕。 没有风扇的轰鸣，没有高温的炙烤。 李野甚至把一杯冰水放在了芯片的散热片上。 五分钟过去了，杯子里的冰块连化都没化完。 现场的嘲笑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的数据。 “这是作弊吧？那是录好的视频？” 那个金丝眼镜记者还在嘴硬，但声音已经明显底气不足。 沈岩拿起那杯冰水，仰头喝了一口。 “李野，给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垃圾"。” 李野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切断了那台裸机的所有外部辅助散热，只保留了芯片本身和那一层薄薄的超导散热凝胶。 然后，他将负载再次拉高了一倍。 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CPU占用率瞬间飙升到100%。 但那枚芯片依旧稳如泰山，温度仅仅上升了三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科技圈著名的毒舌老白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常温超导？还是什么黑科技？这种热量控制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 他冲到台下，不顾保安的阻拦，想要近距离看一眼那台机器。 沈岩没有拦他。 “各位，这不是魔术，也不是视频。” “这是深空科技的第一款产品——惊雷。” “它的算力是目前市面顶级芯片的八倍，能耗只有十分之一，而热量控制……” 沈岩顿了顿，目光直刺二楼的赵丰。 “是你那个垃圾X-1的一百分之一。” 这一刻，整个会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让人耳膜生疼的倒吸凉气声。 八倍算力！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好比大家都在骑自行车比赛，突然有个人开着法拉利冲进了赛道。 这是降维打击。 这是把整个半导体行业的桌子不仅掀了，还把桌子腿给拆下来当柴火烧了。 二楼的包厢里，赵丰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香槟溅湿了他那昂贵的裤脚，但他毫无察觉。 他的脸白得像是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A4纸。 “假的，一定是假的……” 赵丰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想要给技术部打电话，想要让人去拆穿这个骗局。 但他发现自己的手抖得连屏幕都解不开。 因为他看到了大屏幕上那个最终的跑分数字。 那个数字长得让他感到绝望。 “我知道有人不信。” 沈岩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审判的锤音。 “所以，我特意请来了国家工程院的张院士做现场公证。”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从侧台缓缓走出，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实时监测报告。 全场再次轰动。 张院士，那是国内芯片领域的泰山北斗，他的话就是真理。 张院士走到麦克风前，手有些颤抖，但声音洪亮。 “老头子我搞了一辈子芯片，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这一天了。” “经过刚才的实时监测，深空科技的"惊雷"芯片，各项数据真实有效。” “不仅如此，它的架构完全摒弃了传统的硅基逻辑，这是一种全新的、具有生命力的架构。” “这是一个划时代的产品，它让我们的芯片技术，向前跨越了至少二十年！” 老院士说完，对着沈岩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胜过千言万语。 台下的记者们疯了。 刚才还在嘲讽沈岩的人，现在恨不得把手里的话筒塞进嘴里。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沈岩，闪光灯把舞台照得如同白昼。 “沈总！请问这款芯片什么时候量产？” “沈总！深空科技是否有融资计划？” “沈总！对于刚才宏鼎资本的质疑，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沈岩站在光芒中心，神情依旧淡漠。 他没有回答记者的问题，而是再次看向了二楼。 赵丰已经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沈岩对着话筒，轻声说了一句。 “光科，让救护车准备一下。” 陈光科一愣，下意识地问：“谁晕倒了？” 话音刚落，二楼包厢里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尖叫声。 “赵总！赵总你怎么了！” “快叫医生！赵总晕过去了！” “可能是心脏病犯了！快！” 大屏幕的镜头很“懂事”地切到了二楼。 只见赵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地倒在地上，几个保镖正手忙脚乱地给他掐人中。 宏鼎资本的股价，在这一刻，随着赵丰的倒下，开始了断崖式的跳水。 沈岩看着这一幕，脸上并没有复仇的快感。 他只是觉得有些吵。 “关掉吧。” 沈岩挥了挥手，示意陈光科切断了大屏幕的信号。 “这只是个开始。” 他转身向后台走去，背影在聚光灯下拉得很长。 “索金，收拾东西，我们回去。” “伊万，把你那些伏特加藏好。” “李野，把防火墙再加固三层，今晚想偷代码的人会很多。” 三个“怪胎”从角落里钻出来，屁颠屁颠地跟在沈岩身后。 他们不像是什么改变世界的科学家，倒像是跟着大哥收工回家的古惑仔。 台下的记者想要冲上来围堵，却被那一排黑衣安保死死拦住。 安然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之前只是觉得沈岩是个有潜力的合作伙伴。 但现在她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 这哪里是潜力股，这简直就是一条披着人皮的霸王龙。 “吴雅，通知财务。” 安然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身边同样呆若木鸡的吴雅说道。 “把我们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调出来。” “只要深空科技开口，不管多少，全部投进去。” “甚至可以签卖身契，只要能上这条船。” 吴雅回过神来，看着老板那双狂热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安总。” “另外……” 吴雅看着台上那块已经黑下去的屏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惊雷”两个字的余光。 “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给沈总换个办公室了。” “那个破厂房，哪怕再装个防盗门，也挡不住明天要去朝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