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这就去办，这帮孙子既然想火，那就让他们火个彻底。” 迈巴赫缓缓驶入深空科技总部所在的园区。 此时的公司大门口已经被各路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架得像个阵地。 王德海就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手里举着横幅，旁边还围着几个所谓的“维权家属”，正在那里卖力地表演。 看到沈岩那辆标志性的黑色迈巴赫出现，人群瞬间炸了锅。 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冲过来拍打着车窗。 “沈总！请问您对王先生的指控有什么回应？” “您是否真的存在非法侵占股东资产的行为？” “关于抛弃糟糠之妻的传闻，您是否承认？” 闪光灯疯狂闪烁，把贴了单向膜的车窗照得一片惨白。 曹莽下意识地想要推门下车护主，却被沈岩按住了肩膀。 “你在车上待着，现在的你需要保持神秘感。” “这种小场面，我自己处理。” 沈岩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推开车门，迈着长腿走了下去。 那一瞬间，原本嘈杂的人群竟然出现了一秒钟的安静。 这个男人身上似乎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哪怕是在这种千夫所指的时刻，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折不断的标枪。 王德海看到沈岩，演得更起劲了，直接扑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沈岩！你还我血汗钱！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啊！” “大家快看啊！这就是那个吸血鬼！他穿的人模狗样，心都是黑的！” 记者们的快门声连成一片，生怕错过了这个所谓“资本家丑恶嘴脸”的特写。 不远处的马路对面，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里，宏鼎资本的赵丰正端着红酒杯，看着平板上的直播画面，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沈岩啊沈岩，任你技术再牛，在舆论面前也就是只蚂蚁。” “只要把你名声搞臭，深空科技的股价就会腰斩，到时候我再出手收购，简直是完美。” 深空科技大楼门口。 沈岩没有理会记者的提问，也没有看地上的王德海一眼。 他只是站在台阶最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马戏团里跳梁的小丑。 吴雅带着一队保安从大楼里冲出来，迅速在他面前筑起一道人墙。 这个平时雷厉风行的职场女强人此时气得脸色发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公关稿。 “沈总，您先进去，这里交给我。” 沈岩微微摇头，从吴雅手里拿过扩音器。 并没有打开开关，他只是随手把扩音器扔给了旁边的一个保安。 “不用解释。” “对于脏水，最好的回应不是擦干净，而是把泼水的人按进水缸里。”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这个动作轻佻又随意，但在数百个镜头的注视下，却显得格外有分量。 滋滋…… 大楼外墙上那块足有几百平米的巨型LED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正在播放的产品宣传片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昏暗嘈杂的监控画面。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大屏幕。 画面里，那个刚刚还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受害者”王德海，正满脸通红地坐在赌桌前。 他面前堆满了筹码，眼睛里全是疯狂的贪婪。 “全押了！这把老子一定翻本！” 画面清晰度极高，连王德海脑门上的汗珠都看得一清二楚。 紧接着，画面一转。 王德海跪在一个满身纹身的男人面前，痛哭流涕地签下了一张按着血手印的借据。 “六千万！我欠六千万！别砍我的手！” 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记者们的镜头不再对准沈岩，而是纷纷转向大屏幕。 地上的王德海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看着屏幕，连哭都忘了。 这还没完。 屏幕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是某家高档会所的包厢。 王德海毕恭毕敬地给坐在沙发上的胖子点烟，那个胖子正是宏鼎资本的赵丰。 高清收音设备把两人的对话还原得如同在耳边低语。 “赵总，您放心！只要您帮我把赌债平了，沈岩那个王八蛋我一定让他身败名裂！” “我手里有以前跟他的合照，随便编点故事，那帮傻网民肯定信！” “那个什么抛妻弃子，也是您教我的好，这一招太损了，哈哈哈哈！” 赵丰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只要把深空科技的股价打下来，别说六千万，六个亿我都给你。” “记住了，要演得惨一点，越惨越有人信。”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深空科技大厦门口。 刚才还在义愤填膺的“维权家属”们悄悄收起了横幅，低着头想往人群里钻。 那些举着话筒质问沈岩的记者们，脸色精彩得像是开了染坊。 这哪里是新闻发布会，这简直就是大型处刑现场。 反转来得太快，快到让人连呼吸都忘了调整。 马路对面的商务车里，赵丰手里的红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昂贵的地毯瞬间被染红。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完了。 全完了。 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的问题，这是要把他送进监狱的节奏。 沈岩站在台阶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给王德海一个多余的眼神。 事实胜于雄辩，在绝对的证据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但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 吴雅反应极快，立刻拿过话筒，声音清冷而坚定。 “各位媒体朋友，刚才大家看到的，是深空科技法务部收集到的确凿证据。” “王德海先生因巨额赌债，伙同竞争对手恶意诽谤沈岩先生及深空科技，涉嫌敲诈勒索及商业信誉损害罪。” “警方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刚落，几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呼啸而至，直接停在了人群外围。 几个民警拨开人群，径直走向已经瘫软在地上的王德海。 “王德海是吧？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