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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下的双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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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下的双生花:第186章 皇陵深处·禁术真相

宅院内的吟唱声愈发急促,如同千万只毒蜂同时振翅,穿透夜色直刺耳膜。程晋虽然视线模糊,但那股邪异灵光的波动却如实质般冲击着他的感知——那是与终南山药粉同源、却更加精纯的黑暗力量。 “是"夺舍续命术"!”李清瑶压低声音,靛青灵光剧烈震颤,“他们在用皇族血脉为引,强行嫁接他人灵根!” 话音未落,宅院木门轰然洞开。 门内景象让四人瞬间僵立—— 七个身着破烂宫装的孩童被铁链锁在七星方位,头顶灵光如同风中残烛般被强行抽离,汇入院中央一口翻滚着绿色粘液的青铜鼎。鼎旁,三个披头散发的方士正将一管管猩红液体倒入鼎中,每倒入一管,孩童们的惨叫声便凄厉一分。 而最令人窒息的是,鼎边石台上竟躺着两个昏迷的“皇孙李俶”! 一个身着杏黄常服,头顶紫金灵光已黯淡如将熄炭火;另一个则穿着粗布衣裳,面容与皇孙别无二致,但灵光中缠绕的绿色细线正疯狂蠕动,如同活物。 “双生容器……”程晋咬牙,太阳穴突突直跳,“崔焕要的不是控制一个皇孙——他要制造一对真假难辨的傀儡!” “左边那个是真的!”小婉突然指向杏黄衣裳的孩童,“他腰间挂着太子府的螭龙玉佩,我在宫里见过!” 就在此时,院中一名方士猛地抬头,浑浊双眼直射四人藏身之处:“有老鼠溜进来了。” 几乎同时,院墙四周腾起数十道黑影。这些黑袍人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但手中弯刀寒光凛冽,头顶灵光皆被染成污浊的墨绿色——正是被药粉完全控制的标志! “护住孩子!”铁柱暴喝一声,巨锤横扫,将最先扑来的三个黑袍人砸飞。木屑与碎裂的骨骼声在夜空中爆开。 阿青已冲向七星方位,手中柴刀精准劈向锁链。然而刀刃触及铁链的刹那,一股反震之力将他整个人弹飞——链上竟刻满了吸收灵力的禁制符文! “用这个!”小婉从怀中抛出一包药粉。那是她这几日按程晋口述配制的“破煞散”,专克邪术禁制。药粉洒在铁链上,顿时腾起刺鼻白烟,符文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李清瑶玉笛已抵唇边。但这一次,笛声未起,她突然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院中青铜鼎骤然大亮,一道绿色光柱冲天而起,竟在半空中扭曲成巨大的禁制阵图,将整个宅院笼罩其中! “灵光禁域……”程晋感到自己残存的灵光正被疯狂抽取,“这阵法在吸收所有天赋之力!” 方士首领仰天狂笑:“程晋,你来得正好!文曲星容器的血,正是仪式最后的祭品!” 七个孩童的灵光已被抽尽,身体如破布般瘫软在地。而那两个“李俶”则缓缓悬浮而起,向青铜鼎飘去——鼎中绿液沸腾如活物,伸出一条条触须般的粘稠光带,贪婪地探向孩童。 千钧一发之际,程晋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未预料的事—— 他扯开衣襟,露出锁骨处那块星形红斑,然后纵身扑向青铜鼎! “先生!”三声惊呼同时响起。 程晋的双手狠狠按在滚烫的鼎沿上。剧痛如火山爆发般从掌心炸开,但他咬紧牙关,将全身残存的灵光——连同那块龟甲碎片中蕴藏的最后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鼎中。 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猩红与污绿交织的鼎液突然凝固,继而从中心开始褪色。龟甲碎片在程晋怀中发出灼热蓝光,那光芒如同滴入墨汁的清水,所过之处邪术符文寸寸崩解。更惊人的是,程晋锁骨的红斑竟与鼎中某个隐藏的古老印记产生共鸣,两者光芒交织,在夜空中投射出一幅浩瀚星图! “这是……文曲星君的本命星图?”方士首领惊骇欲绝,“你怎么会拥有星君印契?!” 程晋已无法回答。他的七窍都在渗血,视野彻底陷入黑暗,但感知却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看”到了: 青铜鼎底层,竟埋着一块巴掌大小、刻满星宿的黑色陨铁。这才是崔焕真正要找的东西:前代文曲星君陨落时崩碎的本命星核碎片!而崔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激活这块碎片,将其植入傀儡体内,制造受他控制的“伪星君”! “铁柱……”程晋嘶哑开口,“鼎底……砸!” 铁柱没有半分犹豫。他吐气开声,全身肌肉虬结如龙,巨锤带着呼啸风声悍然砸下! 哐——!!!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裂声中,青铜鼎应声炸开。绿色粘液四溅,落在黑袍人身上顿时腐蚀出森森白骨。而那块黑色陨铁则被震飞至半空,被李清瑶玉笛一扫,稳稳落入她手中。 陨铁入手刹那,所有黑袍人同时僵住。他们眼中的绿光急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痛苦——药粉的控制,随着星核碎片易主而解除。 “不——!”方士首领嘶吼着扑向陨铁,但小婉早已算准角度,一包“破煞散”迎面洒来。方士惨叫着捂脸倒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流脓。 阿青已趁机劈开所有铁链,将七个孩童抱到安全处。铁柱则一手一个,救下两个昏迷的“李俶”。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那个穿粗布衣的假皇孙,睫毛微微颤动了一瞬。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众人带着伤员撤回学堂密室。 太医是被李清瑶连夜“请”来的,见到满屋伤员时脸色发白,但在看到皇孙的玉佩后,终究闭紧了嘴开始救治。 “七个孩子灵光尽毁,今后恐怕……”老太医摇头叹息,“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程晋靠在墙角,有人正在为他包扎双眼。绷带隔绝了最后的光感,但其他感官却异常敏锐——他听见小婉清点药品的细碎声响,听见铁柱在门外劈柴生火的动静,听见阿青轻声安抚受惊孩童的柔语。 还有,那个假皇孙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清瑶。”程晋忽然开口,“陨铁呢?” “在这里。”李清瑶将冰凉的星核碎片放入他手中,“我已用家传禁制暂时封印,但其中力量仍在躁动。” 程晋摩挲着陨铁表面凹凸的星纹。在绝对的黑暗中,这块碎片反而在他感知中清晰如烛火——它像一颗沉睡的心脏,每一次微弱搏动都牵引着某种宏大韵律。 “崔焕知道星核碎片在皇陵,所以需要皇族血脉激活。”程晋缓缓道,“但他没算到两件事:一是皇孙有一卵双生的兄弟,二是……” 他顿了顿,指尖按在自己锁骨的红斑上。 “您也是容器。”李清瑶轻声接话,“而且您的容器,比皇孙更加完整。” 密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火盆中木炭噼啪作响。 “程先生,”阿青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假皇孙……该怎么处置?” 程晋“望”向呼吸声传来的方向。在他感知中,那孩子头顶的灵光正在发生诡异变化——绿色细线逐渐消退,但原本被掩盖的淡金色灵光,却如同破土新芽般一点点显露。 “他不是假货。”程晋语出惊人,“他是真正的皇孙李俶——或者说,是李俶被剥离的"文"之一面。” 众人愕然。 李清瑶最先反应过来:“夺舍术……不是移植记忆,而是分割灵魄?!” “崔焕从终南山古籍中发现了禁忌之术。”程晋指向昏迷的杏黄衣裳孩童,“他将皇孙的灵魄一分为二:"文魄"承载学识与理性,"武魄"留存本能与情感。文魄被植入药童体内培养控制,武魄则留在原身,成为易于操纵的空壳。” 他摸出怀中那本染血的《教苑拾遗》,翻到某一页——那是周弘正记载的前朝秘闻:“灵魄二分,文者痴,武者狂。若欲合一,需以星核为引,七星归位……” “七星归位?”小婉猛地看向被救回的七个孩童,“难道他们——” 话音未落,密室门被急促敲响。铁柱压低的声音传来:“先生,宫里来人了!说是太子妃突发恶疾,要召李小姐即刻入宫!” 李清瑶脸色骤变:“这个时辰?定然有诈!” “不止。”程晋侧耳倾听,“还有至少三十人的脚步声,正在包围学堂。带队者呼吸沉稳绵长,是内家高手。” 几乎同时,窗外传来羽箭破空之声! “趴下!”铁柱暴喝。 数支弩箭穿透窗纸,狠狠钉入对面墙壁。箭簇幽蓝,显然淬了剧毒。 “是殿前司的制式手弩。”李清瑶声音发冷,“他们连遮掩都省了。” 阿青迅速扑灭火盆,密室陷入黑暗。但在程晋的感知中,周遭灵光却如夜空繁星般清晰浮现——包围者的金色灵光整齐划一,确系宫廷禁卫;而远处坊街间,另有几团更加庞大、缠绕黑气的灵光正在逼近。 “崔焕的后手不止一道。”程晋撑起身子,“小婉,你带阿青和孩子们从密道走,去西市赵氏粮行地窖。铁柱护着两个皇孙,清瑶随我正面迎敌。” “可您的眼睛——” “正因看不见,才不会被幻术所惑。”程晋摸索着抽出程晋之前送他的那柄匕首,“他们以为夺走我的视力就能让我屈服。却不知,我早已学会用另一种方式"看"这世界。” 密室门轰然撞开。 火把光芒涌入的刹那,程晋动了。 他没有冲向门口,反而转身扑向墙角那个粗布衣的“假皇孙”——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匕首精准划破孩子指尖,一滴血珠甩向空中,不偏不倚落在星核碎片之上! 陨铁骤然爆发出璀璨星光。 那光芒不刺眼,却带着某种亘古的威严。星光扫过之处,禁卫们动作齐齐一滞,眼中泛起迷茫——他们头顶灵光中的黑气,如同积雪遇阳般迅速消融。 而更惊人的是,两个昏迷的皇孙同时睁开双眼。 杏黄衣裳的孩童眼神狂乱,嘶吼着扑向最近的人;粗布衣的孩子却目光清明,迅速扫视四周后,竟开口吟出一段艰涩古语。那语言韵律奇特,每个音节都引动星核碎片与之共鸣。 随着吟唱,碎片上的星纹逐一亮起,投射出的星图与程晋此前在鼎上引发的如出一辙。七星方位中,七个灵光尽毁的孩子身上,竟重新浮现出微弱的各色光点——那是被抽离的灵光残屑,正被星图缓缓召回! “七星归位……原来是这个意思。”李清瑶喃喃道,“不是让七个人归位,而是让破碎的灵光重聚!” 禁卫首领见状,脸色铁青:“妖术惑众!格杀勿论!” 刀锋破空袭来。 程晋没有躲。他迎着刀锋的方向,将星核碎片高高举起—— 碎片中,一缕极其纤细、却纯粹如初雪的星光辉射而出,没入程晋眉心。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程晋“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超越五感的知觉。他看到了学堂外三十七名禁卫每一人的心跳频率,看到了坊街拐角处三个方士正在结印,看到了更远处皇城方向,一股庞大如山的黑气正在苏醒。 他还看到了,两个皇孙体内,那两道被强行撕裂的灵魄,正如同镜面倒影般缓缓靠拢。星核碎片成为桥梁,以程晋自身的灵光为燃料,将分裂的魂与魄重新缝合。 原来,这才是文曲星君印契真正的用途——不是容器,而是熔炉。以己身灵光为火,淬炼碎裂的星辰,重燃文明之火。 “够了。”程晋轻声说。 星光收敛。 禁卫们的刀僵在半空,因为他们看见,程晋紧闭的双眼中,渗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两行淡金色的光泪。那光芒落地即凝,化作两枚指甲大小的晶石,其内星纹流转,与星核碎片同源而生。 而两个皇孙,已并肩站立。 他们同时抬手,掌心相对——两道灵光从各自体内涌出,在空气中交融、旋转,最终汇成一团纯净的紫金色光华。那光华一分为二,重新没入二人体内。 “我……想起来了。”杏黄衣裳的孩童开口,声音依旧带着稚气,却有了截然不同的沉稳,“我是李俶,大唐皇孙。” 粗布衣的孩子点头:“而我,是李俶的文魄化身。我们本是一体。” 双生皇孙,灵魄重归。 禁卫首领额头渗出冷汗。眼前景象已完全超出他的认知——若说之前还能以“妖术”搪塞,那么此刻皇孙亲口认证的灵魄合一,已触及皇室秘辛最核心的领域。 “撤……”他咬牙挥手。 “且慢。”程晋忽然转向坊街方向,“既然来了,何必躲藏?” 阴影中,三个方士缓缓走出。为首者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让李清瑶倒吸凉气的中年面孔——宗正寺少卿,李道玄。皇室宗亲,掌管皇族谱牒之人。 “程先生好手段。”李道玄抚掌而笑,眼中却毫无笑意,“连"七星唤魂术"都能逆转,不愧是文曲星君选中之人。” “崔焕不过是你摆在明面的棋子。”程晋“望”着对方灵光中那与崔焕同源、却深沉十倍的黑气,“真正想用星核碎片制造傀儡星君的,是宗正寺——或者说,是宗正寺背后,那些不想让皇孙顺利继位的势力。” 李道玄笑容渐冷:“有些事,知道太多并非好事。” “那这件事呢?”小婉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朗声念道,“贞观十七年至今,宗正寺以"修缮皇陵"之名,共虚报款项七十四万贯。其中二十三万贯流入终南山青霞观,十一万贯用于采购汞、硝石等炼丹禁物——” “够了!”李道玄厉喝,“妖女胡言!来人,将这些惑乱宫闱的逆贼统统拿下!” 但这一次,禁卫们没有动。 因为学堂外,传来了整齐划一的马蹄声,以及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 “李少卿,你说谁惑乱宫闱?” 火把光芒中,一位紫袍玉带、白发如雪的老者策马而来。他腰间金鱼袋在火光下熠熠生辉,身后是整整两百玄甲禁军。 李清瑶惊喜交加:“祖父!” 来者正是当朝太傅、太子太师,李清瑶的祖父李靖。这位三朝元老虽已年过七旬,但目光如电,扫视之下,连李道玄都不禁后退半步。 “宗正寺监守自盗,勾结方士谋害皇孙。”李靖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李道玄,你是自己走,还是让老夫"请"你走?” 李道玄脸色变幻数次,最终颓然垂手。玄甲禁军上前,将其与方士一并押下。 李靖这才下马,走到程晋面前,深深一揖:“程先生救驾之功,老夫代太子殿下谢过。只是——”他看向程晋蒙着绷带的双眼,“先生的伤势……” “无妨。”程晋平静道,“太傅此时前来,恐怕不止为救孙儿吧?” 老将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明人不说暗话。程先生可知,陛下三日前已陷入昏迷?” 满场俱寂。 “太医署束手无策。而今日早朝,杨国忠将联合十三位大臣,奏请立寿王为储。”李靖缓缓道,“太子殿下需要一剂"强心针"——比如,皇孙灵魄归一,得文曲星君眷顾的祥瑞。” 程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太傅需要我,在明日大朝会上,当着百官的面,让双生皇孙"展现神迹"?” “先生聪慧。” “若我不愿呢?” 李靖深深看了他一眼,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陛下昏迷前最后一道口谕——擢程晋为崇文馆学士,领太子少傅,专司皇孙教诲。” 顿了顿,又补充道:“兼理"格物院",可自选英才,授格物致用之学。所需钱粮,由内库直接拨付。” 月光越过残破的窗棂,照在程晋蒙眼的绷带上。他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接”住那缕月光,仿佛在掂量它的重量。 “我可以答应。”他终于开口,“但有三个条件。” “先生请讲。” “第一,释放所有被囚药童,由我学堂救治安置。” “可。” “第二,彻查宗正寺、太学乃至六部中所有与药粉案有牵连者,无论品阶,一查到底。” 李靖略作沉吟:“老夫可保,此案必会查清。” “第三,”程晋转向两个皇孙的方向,“我要他们——两位皇孙殿下,入明德学堂,与寒门学子同窗共读。”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孙与庶民同窗?这在大唐开国百余年来,闻所未闻! “程先生,”李靖皱眉,“这未免……” “太傅以为,文曲星君为何选中我这个落第书生?”程晋打断他,“不是因为我才华冠世,而是因为我愿将知识之火,播撒给每一个渴望光明之人——无论他是皇孙,还是农夫之子。” 他抬起手,指尖那缕月光竟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枚小小的光印:“真正的文曲星君,不在庙堂之高,而在江湖之远。在每一个被点燃的眼睛里,在每一颗被唤醒的心中。” 李靖望着那枚光印,又看向两个皇孙——两个孩子眼中,此刻都闪烁着某种前所未有的光彩。那是求知的光芒,是看向广阔天地的渴望。 良久,老将军缓缓吐出一口气。 “此事……老夫需禀明太子殿下。” “无妨。”程晋收回手,“明日朝会之前,静候佳音。” 拂晓的第一缕天光,刺破了长安城的夜幕。 程晋站在学堂废墟前,绷带下的世界依旧黑暗,但他能感知到——东边天际,紫微星旁,文曲星正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小婉为他披上外袍,轻声问:“先生,若太子不答应第三个条件呢?” “他会答应的。”程晋微笑,“因为李靖太傅比谁都清楚——要对抗杨国忠那遍布朝野的势力,需要的不是另一个高高在上的"祥瑞",而是真正能理解民间疾苦、懂得格物致用的继承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我们手里,还有宗正寺贪腐的铁证,以及星核碎片这个真正的"祥瑞"。” 阿青和铁柱已将孩子们安置妥当,两个皇孙则被暂时送到李府别院,由李清瑶亲自照看。 “先生,”铁柱忽然问,“您眼睛……真的再也看不见了吗?” 程晋沉默片刻。 “铁柱,你打铁时,是只用眼睛看火候吗?” “那哪能!得听风箱声,闻炭火味,还得用手感觉铁块的温度——” “这便是了。”程晋仰头“望”向渐亮的天空,“这世上有许多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比如风的方向,比如人心的冷暖,比如……藏在星辰轨迹中的,文明的密码。” 他展开手掌,那两枚由光泪凝成的晶石静静躺在掌心。在晨光中,它们内部流转的星纹,竟与即将隐没的文曲星遥相呼应。 远处,皇城的晨钟敲响。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一场将震动整个大唐朝野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三十四章完,悬念留白:明日大朝会上,程晋将如何让双生皇孙展现“神迹”?杨国忠一党会如何应对?宗正寺贪腐案会牵扯出多少朝堂隐秘?而程晋以盲眼之躯执掌格物院,又将如何推进他那“教育不分贵贱”的理想?一切,都将在晨曦中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