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结束后的那个周末，林浅正在家里整理旧物。女儿小月趴在她旁边的地毯上写作业，时不时抬头看看妈妈。 “妈妈，这个箱子装的是什么呀？”小月指着一个放在角落的旧木箱。 林浅擦擦手上的灰，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全是她学生时代的东西——泛黄的奖状、用过的笔记本、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物件。 “哇！妈妈你小时候的数学竞赛奖状！”小月兴奋地翻看着，“一等奖哎！好厉害！” 林浅笑了笑，继续整理。突然，她的手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拨开几本书，她看到了一本深蓝色的日记本，封面上用银色笔写着“圣樱学院”四个字。 “这是什么？”小月凑过来。 林浅皱起眉头。她不记得自己有这本日记。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实验记录，编号07，记录者：苏明远。” 苏明远？那不是苏璃父亲的名字吗？ ##奇怪的记录 林浅坐在地上，开始仔细阅读日记。小月也好奇地趴在旁边看。 日记里写的东西很奇怪。前几页全是各种数学公式和化学方程式，林浅能看懂一部分，但很多符号她从来没见过。 “妈妈，这写的是什么啊？”小月指着一段文字念道，“"第七次双生花基因序列测试，稳定性达到73%，仍低于预期阈值……"双生花是什么花？还要测基因？” 林浅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她快速翻到日记中间，看到了一页让她浑身发冷的记录： “2003年9月15日，第七号实验体表现出异常认知能力。她在未接受任何训练的情况下，独立证明了黎曼假设的关键步骤。这与前六个实验体的表现完全不同。或许，我们终于接近成功了……” 实验体？黎曼假设？ 林浅想起二十年前，她确实在阁楼里推导过黎曼假设，而且那些数字会自己动……难道那不是偶然？ “妈，你的手在抖。”小月担心地说。 林浅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后面的记录越来越诡异，提到了“意识上传”、“量子纠缠”、“时空同位体”这些听起来像科幻小说的词。 最后一页只有短短一行字：“如果这本日记被找到，说明计划已经失控。销毁所有证据，立刻。” “这太奇怪了。”林浅喃喃自语。 ##找苏璃商量 林浅立刻给苏璃打了电话。半小时后，苏璃赶到了她家。 “你看这个。”林浅把日记递给苏璃。 苏璃一看到封面上的名字，脸色就变了。她快速翻看内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是我父亲的笔迹。”苏璃肯定地说，“但他从来没提过这种实验。” “实验体编号07……”林浅指着那一行，“你说，这个"07"会不会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 “我？”林浅的声音有点发抖。 苏璃合上日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记得父亲以前在圣樱学院有间秘密实验室，但我一直以为他是在做普通的医学研究。” “我们需要查清楚。”林浅说，“如果这上面写的是真的，那二十年前发生在圣樱学院的所有怪事，可能都不是意外。” 小月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妈妈，苏阿姨，你们在说什么实验啊？好可怕的样子。” 苏璃走过来摸摸小月的头：“别怕，阿姨和妈妈会弄明白的。” ##陈默的调查 林浅又打电话叫来了陈默。三个人坐在客厅里，把那本日记从头到尾研究了一遍。 “这些公式……”陈默指着其中一页，“看起来像是某种基因编辑技术。但二十年前，这种技术应该还不成熟。” “除非有人提前掌握了。”苏璃说。 陈默拿出手机，调出一些文件：“其实，我一直有些事没告诉你们。这些年，我私下调查过你父亲的一些研究项目。” 苏璃惊讶地看着他：“你查到了什么？” “不多。”陈默摇头，“大部分记录都被销毁了。但我找到几个他以前的研究助手，他们说，你父亲在圣樱学院期间，确实在进行一些"前沿研究"，具体内容没人清楚，只知道和"人类潜能开发"有关。” 潜能开发？林浅想起自己那些年的数学天赋。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努力的结果，但如果……如果那也是实验的一部分呢？ “还有一件事。”陈默压低声音，“其中一个助手说，你父亲的研究不是独自进行的。他背后有一个组织，叫"数字永生协会"。” 听到这个名字，林浅和苏璃都倒吸一口冷气。她们记得，二十年前在数学峰会上，那些想抓林浅的人就自称来自这个协会。 “他们还没放弃？”林浅感到后背发凉。 ##重回圣樱 为了找到更多线索，三人决定回圣樱学院看看。 周一下午，他们以校友身份申请进入学院档案室。管理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老师，听说他们要查二十年前的资料，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那个时期的档案大部分都数字化了，但有些特殊项目的资料……”老师推推眼镜，“需要校长批准才能查看。” “什么特殊项目？”苏璃敏锐地问。 老师支支吾吾：“就是……一些已经终止的研究项目。具体内容我不清楚。”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浅？苏璃？是你们吗？” 回头一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林浅仔细辨认，惊喜地叫道：“张老师！” 张老师是她们当年的数学老师，现在已经退休了，今天只是回来看看。 “真是你们啊！”张老师高兴地和她们握手，“听说你们把"星光公益"做得很好，老师真为你们骄傲！” 寒暄几句后，苏璃直接问道：“张老师，您还记得当年我父亲在学校做的研究吗？” 张老师的笑容突然僵住了。他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这里不方便说话。跟我来。” ##老师的回忆 张老师带他们来到教师休息室，关上门，才开口说：“你父亲苏明远教授，是个天才，但也是个……危险的天才。” “危险？”林浅问。 “他的研究走得太远了。”张老师叹气，“他想通过基因编辑和量子技术，创造出"完美人类"。学校一开始支持他，但后来发现他的方法……不道德。” “他用学生做实验？”苏璃的声音在发抖。 张老师沉默了很久，才点点头：“至少有七个学生，被选为实验体。学校发现后，立刻终止了项目，所有资料都被封存。但据说，苏教授私下继续了他的研究。” “七个……”林浅想起日记里的“编号07”。 “那七个学生是谁？”陈默问。 “我不知道全名单。”张老师摇头，“这是最高机密。但我知道其中一个——”他看向林浅，“就是你，林浅。”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证实，林浅还是觉得腿软。苏璃赶紧扶住她。 “为什么选我？”林浅问。 “因为你的数学天赋。”张老师说，“苏教授的理论是，数学是宇宙的语言，数学天赋越高的人，越容易与"真实之数"产生共鸣。他称这个为"双生花现象"——每个实验体都有一个镜像体，两者之间存在量子纠缠。” 镜像体？林浅看向苏璃。她们俩长得并不像，但这些年来的默契，那种心灵相通的感觉…… “难道我们是……”苏璃也想到了。 “我不知道。”张老师诚实地说，“项目终止后，所有实验体都接受了记忆干预，相关记忆被模糊化处理。这是为了保护你们。” 难怪那些超自然的记忆越来越模糊。林浅一直以为是时间冲淡了一切，原来是被人工干预过。 ##秘密实验室 “那个实验室还在吗？”陈默问。 张老师犹豫了一下：“理论上已经被封了。但……我听说，最近有人看到那栋楼晚上有灯光。” “哪栋楼？”三人齐声问。 “旧实验楼，三号楼地下层。”张老师说，“不过我建议你们不要去。太危险了。” 他们谢过张老师，离开了学院。但一上车，苏璃就说：“我们必须去三号楼看看。” “我同意。”陈默发动车子，“但如果真有危险，我们需要准备。” 他们先回了趟家，带了些必要的工具——手电筒、防身喷雾、还有陈默坚持要带的急救包。小月听说妈妈要去探险，吵着要跟去，被林浅严词拒绝了。 “在家好好写作业。”林浅摸摸女儿的头，“妈妈很快就回来。” ##夜探实验楼 晚上八点，三人再次来到圣樱学院。因为是校友，门卫没多问就放行了。 三号楼是学院最老的建筑之一，据说很快就要拆除了。楼里没有灯光，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 他们从侧门溜进去，用手电筒照明。楼道里积满灰尘，每走一步都扬起一片灰。 根据张老师的提示，地下室的入口在一楼储物间后面。他们找到储物间，搬开几个旧柜子，果然发现了一扇暗门。 暗门上没有锁，但生锈得厉害。陈默用力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段向下的楼梯。 楼梯很陡，墙壁上还有奇怪的符号。林浅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那些符号和日记里的公式很像。 下到地下室，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尘封的实验室 这里不像废弃的样子。虽然到处是灰尘，但设备完好无损。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玻璃舱，里面还有干涸的液体痕迹。周围摆满了各种仪器，屏幕上居然还有微弱的电源指示灯。 “这里还有电。”苏璃惊讶地说。 陈默检查了一下：“是独立供电系统，有备用电池。” 林浅走到控制台前，试着按了几个键。屏幕居然亮了起来，显示出一串代码。 “需要密码。”林浅说。 苏璃想了想，输入了她父亲的生日——不对。又试了几个可能的数字组合，都不对。 “试试你的生日。”陈默对林浅说。 林浅输入自己的生日，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了新的界面。 “居然是对的……”林浅感到一阵寒意。 界面显示的是实验记录。他们看到了七个编号，从01到07。点开07号，里面是详细的实验日志，还有……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大约六七岁，穿着白色实验服，坐在玻璃舱里。虽然像素不高，但能清楚地认出——那就是小时候的林浅。 “这些混蛋！”苏璃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继续往下翻，他们看到了更惊人的内容。实验日志显示，07号实验体在十二岁时表现出“异常现象”，包括“数字感知能力”、“预知梦境”和“与06号实验体的量子纠缠”。 06号实验体是谁？林浅点开06号的档案。 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苏璃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小时候的苏璃。 ##真相大白 “所以我们是……”苏璃的声音在颤抖，“我们是实验体06和07？我们是……被制造出来的？” 林浅继续翻看记录。原来，所谓的“双生花”不是比喻，是真的——她和苏璃的基因被编辑过，刻意制造出互补的特性。林浅擅长逻辑和数学，苏璃擅长直觉和创造力。两人在一起时，会产生“1+1＞2”的效应。 而她们那些超自然的能力，也不是魔法，是基因编辑和量子技术的结果。 “但我父亲为什么这么做？”苏璃不理解。 陈默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个文件：“看这个，"新人类计划"。” 文件里写道，苏明远相信人类进化遇到了瓶颈，需要通过技术手段创造“新人类”。这些新人类将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引领人类进入下一个文明阶段。 “他把自己当上帝了。”林浅感到恶心。 “不完全是。”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三人猛地回头，手电筒照向声音来源。门口站着一个人影，逆光看不清脸。 “谁？”陈默挡在两位女士前面。 人影走进来，灯光照在他脸上——是个大约五十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金边眼镜。 “我是李博士，苏明远教授的前助手。”男人说，“也是当年负责终止这个项目的人。” ##意外的访客 李博士走进实验室，环顾四周，叹了口气：“二十年了，这里还是老样子。” “你说你终止了项目？”苏璃质问，“那你为什么还留着这个地方？” “因为项目从来没有真正终止。”李博士平静地说，“你父亲太固执，他把研究资料拷贝带走，继续私下研究。我们只能尽量清除表面痕迹，保护实验体——也就是你们。”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数字永生协会"的真正目的。” 文件显示，这个协会表面上研究人类永生，实际上是想通过基因编辑和意识上传技术，创造一批“超级人类”，掌控世界。 “你父亲后来意识到了他们的野心，想退出，但已经晚了。”李博士说，“他们威胁要曝光所有实验体，逼他继续研究。这就是为什么，二十年前会有那些事——协会想抓住你们两个最成功的实验体。” 林浅想起那些追捕她们的黑衣人，那些奇怪的超自然现象。原来都是协会在搞鬼。 “那现在呢？”陈默问，“协会还存在吗？” 李博士点头：“不仅存在，而且更加强大。他们最近又开始了新项目，目标依然是你们俩。” “为什么？”苏璃不解，“我们都四十多岁了，还有什么价值？” “因为你们是唯一存活到成年的实验体。”李博士严肃地说，“其他五个……都没能活过十八岁。协会想研究你们，找出长寿的原因，完善他们的技术。” 林浅感到一阵眩晕。所以那些年她们遭遇的危险，那些奇迹般的逃脱，都不是偶然。她们一直被注视着，被研究着，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那我们该怎么办？”林浅问。 李博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所有实验数据，包括逆转基因编辑的方法。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变回普通人，永远摆脱协会的纠缠。” 变回普通人？林浅犹豫了。那些超自然能力虽然带来了危险，但也让她们做了很多好事。“星光公益”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她们那些特殊的能力。 苏璃显然也在想同样的事。她和林浅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答案。 “不。”苏璃说，“这些能力是我们的一部分。我们要用它来做更多好事，而不是逃避。” 林浅点头：“而且，如果我们变回普通人，协会可能会找其他方法继续他们的研究。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彻底摧毁这个项目。” 李博士惊讶地看着她们，然后笑了：“苏明远如果知道他的女儿们这么勇敢，一定会很骄傲。” “他不是我父亲。”苏璃冷冷地说，“真正的父亲不会拿孩子做实验。” 李博士叹了口气：“你说得对。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做？”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二十年的默契让她们不需要语言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 “首先，”陈默说，“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回家路上 离开三号楼时，已经是深夜。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你们真的决定了吗？”陈默开车时问，“这可能会很危险。” “二十年前我们就决定过了。”林浅看着窗外，“选择用能力做好事，而不是逃避。” 苏璃点头：“而且现在我们有彼此，有"星光公益"，有那么多支持我们的人。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车子驶出校园，汇入城市的车流。林浅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忽然觉得，二十年前的谜题虽然解开了，但新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不过这一次，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无论前面有什么，她都不是一个人。 副驾驶座上，苏璃已经靠在车窗上睡着了。林浅轻轻给她披上外套，然后看向开车的陈默。 “谢谢。”她轻声说。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们。”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但林浅知道，有些友谊不需要太多言语。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载着三个中年人和一个二十年的秘密，驶向未知的明天。而圣樱学院的三号楼，在月光下静静矗立，守护着更多还未被发现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