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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苦流年:210章-再睡一次?

康庆每一刻都在恐惧。 害怕到浑身冰凉,不停打颤。 因为宋时安说了,如若跟自己爹的交易没有达成,他娘就保不住了。 并且他还跟自己说,恨才是对的。 但要恨宋时安。 在这之前,这个少年心里恨的只有燕国…… 一个素未谋面,却要让自己为之而死的国家。 倘若康庆获得了力量,他最先做的事情就是覆灭那个国家。 准确来说,是杀掉康逊,屠戮公孙、秦氏,把所有老东西全部干掉! 他的这些情绪,从来都是藏着的。 可宋时安,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那深处的阴暗,潮湿,残忍。 甚至还鼓励他去恨,帮助他去恨…… 不管是谁,在黑暗之中,身处绝境之时,都会有一种信念,就像是无形中射入洞穴的光,让他能够把这口气吊着。 康庆的光,就是对燕地的恨。 但不是恨的人越多就能越顽强。 只会迷茫。 因此,他不想让自己恨宋时安。 他爱着这位假父。 无论他怎么的羞辱,殴打,欺骗…… 所以,他不想让自己的母亲死去。 毕竟娘亲的死,让他一定会有一个去恨的人。 可宋时安不让自己去恨他的生父,那样会被认为是软弱。 然后,他就会被抛弃。 “要不,用这小子作为要挟吧?” 行军一直快要到晚上了,康义那边还没有把东西带来。而心月,也是稍微有一些着急了。 她有点担心那一家人会告密。 东西到手了,他们再告密,哪怕石锤了,这边也可以解释,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可中途告密,多少会引起一些误会。 “不。”宋时安摇了摇头,然后对已经吓懵的康庆问道,“倘若你是我,这个时候,你会用"你"去威胁他们吗?” “……”康庆错愕的抬起头,看着宋时安,怔了好一会儿后,摇了摇头。 “为什么?”心月质问。 康庆看了眼她,再看了眼宋时安,颤抖的说道:“急的人是我爹娘,不是爹…不是宋爹。” 宋时安一下子就笑了,伸出手对着他,然后满足的说道:“看,这小子聪明吧?” 谈判的核心,就是利益的瓜分。 弱势方,才会急。 “哪怕对我们也很重要,也没有必要去勒住他的脖子抢。”宋时安说道,“他们啊,就是站在悬崖边边上的绝命之徒,你往前追,逼急了他就跳了,还能留点虚名。你要是不管他啊,他指不定还向你走来,问能不能给口饭吃。” 心月听懂了。 但她对康庆这个小孩,则是更加忌惮了,甚至直接对宋时安警告道:“你最好一直看着他,不然我迟早会把他杀了。” “别啊。”宋时安劝说道,“我还指着他给我们俩养老呢。” “他养老,你能睡着吗?” 心月觉得宋时安真的疯了。 “这都是说不定的。”用手摸着康庆的头,宋时安看得很开,“要是我到时候没能力,镇不住他,被这小子反噬了,我也认。” “尽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心月在吐槽一句后,也没有再与他争辩。 因为他也知道,康庆这小子确实是危险,但燕国的政治之复杂,不是什么小毛头孩子就能够搞清楚的,像公孙兴这样的巨头有好几位,光是跟他们斗,这小子就得脱一层皮。 马车,继续的行进。 终于,抵达到了新城。 久坐了一天马车的宋时安,准备下去。 突然的,康庆抱着他的大腿,惊悚的哀求道:“爹,放过娘!” “孩子,愿赌服输啊。”宋时安说道。 “爹,我替我娘死。”康庆连忙的摇头,恳求道,“让我死,可以吗?爹,求你了。” “你小子的脑子呢?” 用手指点着他的额头,宋时安教训道:“你什么身份,你娘什么身份。她能够来换你?你到底在想什么?” 赵姬可以死一百个,都抵不上一个嬴政。 被说懵的康庆呆了一下,下一刻突然的去拔心月腰间的配剑。 然后,直接就被心月一拳揍到了脸上:“反了?” “给他。”宋时安说道。 “别说傻话,这小子拿着剑,指不定会做什么……” “给他。”宋时安直接打断,语气有些不快。 朝着宋时安一蹬,心月不满的把腰间配剑掏出,扔到了康庆的面前。不过另外一只手,还放在靴旁,准备抽出另外一把小刀。 然后这小子,哆嗦捡起剑后,直接就横在了脖子上,剑刃都嵌在了他的肉里,一条隐约的红印,已然出现。 “爹,放过我娘。”康庆带着一丝哭腔道。 “看吧,一点就通。”宋时安说道,“是对的,真正重要的人是你。你若要威胁我,就只能用自己。只有这样,才能达到目的。” 心月算是知道了。 这一路上,他都在给这小子上课。 第一课,弱小时,在强者前要低头。 第二课,不要相信任何人。 最后一课,明白你的价值。 的确,只要把这些搞明白了,不说别的,至少能够活着…… “爹,放过我娘。” 康庆没有别的想法,他只想威胁成功。 “嗯,我答应你。”宋时安说道,“把剑还给你月娘。” “……”看着对方的眼睛,康庆缓缓的将剑放下。 但下一刻,一只手过来。 他本能的闭上眼睛,咬着牙齿,准备挨上这一巴掌,然而这宽厚大手却停在了他的头上,并温柔的抚摸了几下:“嗯,我答应你,放过你娘。” “……谢谢爹。” 调教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走吧,进城了。” 宋时安与心月和康庆,就这样下了马车。 在不远处,就是一座坚固的城池——新城。 原本是一座富庶的都城,但被焚烧过后,更多的是作为军事重镇。经济人口上,只能排在凉州第四城,只比朔风强一点。 心月在遥见的那一刻,双瞳一震。 但紧接着,她很快平复下来。 宋时安教过她要冷静。 一个人如若是带着仇恨去复仇,那连仇主都看不到,就会被切做臊子。 两个人一边走着,心月一边小声的说道:“真答应那小子?” 宋时安笑了:“康义那个废物,你觉得真有那么硬吗?” 同样,也是有个交易的心理。 弱势方拖到最后一刻才勉强同意,会稍微有些面子,显得没那么"贱"。 “宋使君,左爷,蓟郡丞,参见二位。” 大半夜的,郡丞就带着人在城门口迎接。 两个人走了过去,也稍稍行礼。 接着,蓟郡丞又说道:“钟将军人到边境去了。” 钟季,蓟郡的军事统帅,先前是被从都尉提拔上去的,正三品。 但只能管麾下的郡兵,为防卫北燕的镇东将军所调度。 “嗯嗯。”宋时安浅笑点头,然后说道,“今日已经太晚了,任何的欢迎仪式都不用。直接让使团,还有锦衣卫的兄弟们休息。” “已经安排好了,我来带诸位去。”郡丞说道。 “还有这三个,北燕质子。”宋时安说道,“然后,单独看守这小子。” “是。”宋时安说什么,郡丞都连连答应,照做。 毕竟他很懂,这个国信副使的从四品是假的,不要按照这个品级来对待他。 这家伙的权势,目前来说,给个二品估计都不换。 “那子良兄。”宋时安对左子良双手握拳,笑道,“让所有兄弟都好好休息吧,明日还有大事。” “嗯。”左子良点了点头,接着也相当给面子的对别人说道,“使君的命令听到没有?今天,都好好休息。” 陆续的,所有人都进了城中被安置好。 包括康义一家人,被分开的带到不同的驿馆。 而就在住进去的时候,公子妃突然捂着肚子,小声的对守卫说了些什么。 接着,守卫便过来,对心月禀报。 “啥事?”宋时安问。 对此,心月随口说道:“她来月事了,要月事袋。” 她这一说,其余人都回避。 而干脆利落的心月,从马车里拿出一个两端系带,里面填充草木灰、棉花的布袋子,走了过去,递给了公子妃。 然后,便各自的被安排到驿馆房间…… 宋时安刚一躺下,心月便来了。 走到他的面前,张开手心。 是一张白布。 “这玩意是啥?” 宋时安觉得这玩意能当成物证,也过于草率了吧。 “你看吧。”心月递给了他。 展开后,只是一张普通的字条,上面写着:义,亲自送物。 “不知道他在警惕些什么。”心月提醒的说道,“但已经被锦衣卫给洞察到了,他这单独与你会面,很危险啊。” “人家估计也有担心嘛,毕竟这么重要的一个东西。”宋时安说。 “要是没有锦衣卫,都好说……”心月感觉到了麻烦。 士兵,使团官吏,都是能够收买的。 唯独这锦衣卫,光是去贿赂,就算是一种大罪。 “要不,你再去睡他老婆一次?”心月建议道。 “你还挺大度。”宋时安笑了。 “那怎么办嘛?”心月问道。 “锦衣卫都睡了,现在守卫的是蓟郡兵卒。” 稍作思索后,宋时安道:“半夜,我亲自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