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忽悠朱标造反,老朱乐麻了:第534章 见招拆招!
翌日!
晨曦微露。
宁波府,驿站内。
刘伯温刚刚起身,便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
锦衣卫小旗推门而入,拱手抱拳说道:“启禀大人,宁波港那边传来消息,昨夜在严查一艘即将开往吕宋的商船时,于底舱夹层中,发现了躲藏其中的王文斌!”
“现已将其拿下,正秘密押解回来,预计黄昏前可至!”
“哦?当真抓到了?!”
刘伯温闻言,精神陡然一振。
锦衣卫小旗重重颔首,肯定道:“千真万确!”
“那王文斌乔装为商贾,携带着大量金银细软,企图混在商旅中出海,被我们的人识破!”
“好!好!好!”
刘伯温面露喜色的点了点头,振奋说道:“传令下去,立刻加派人手,将其秘密带回此地!”
“是!卑职明白!”
锦衣卫小旗拱手领命,匆匆退了下去。
恰逢此时,一只信鸽突然落在窗台上。
刘伯温看着信鸽腿上绑着的细小竹筒,神色微动,快步上前将其取下。
随着刘伯温将纸条抽出,目光扫视而去之际,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纸上所写,正是钱子敬派遣杀手前来的消息。
“杀手……暗棋……”
“若全速赶路的话,以此等高手脚程,今晚甚至傍晚便有可能抵达!”
“必须尽快将此消息告知苏媚!”
刘伯温低声轻喃,当即不再迟疑,直奔宁波府衙而去。
……
是时!
已近辰时。
府衙内。
假扮成王文斌的苏媚,正端坐在公案之后,处理着一些不甚紧要的公文。
时不时地还会跟站立在一旁的师爷、书吏交谈上几句。
一切皆显得那么自然!
直至在看到刘伯温匆匆前来后,苏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连忙起身行礼拜道:“下官参见刘大人。”
“不知大人一早前来,可是有紧要公务?”
刘伯温微微颔首,眼神看向旁边的师爷和书吏。
苏媚见状,立马领会其意,当即侧身让开去路,伸手示意道:“大人,请。”
“嗯!”
刘伯温轻声回应一声,在苏媚的引领下,快步行至后堂内。
待刘伯温确认四下无人后,这才将叶凡传来的密信内容,以及已擒获真王文斌的消息,悉数告知苏媚。
苏媚闻言,秀眉微蹙,沉吟道:“只是不知这苏文斌是否见过此人……”
刘伯温面色凝重道:“这正是此事的棘手之处。”
“若是先行将王文斌押送回来,倒是可以从他口中探听出一些消息。”
“可若是那杀手前来的话,一切也只能靠你见招拆招了!”
“我会让快刀李在暗处,随时策应。”
“一旦对方识破了你的身份,务必将此擒拿!”
苏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重重点颔首道:“是,大人!”
……
临近正午。
台州府衙内堂。
叶凡刚刚听完几名负责赈济和堤坝工程的官员禀报完进度,将人打发走。
两名身着便装的汉子便快步走了进来,正是昨日奉命跟踪钱府那名管家的锦衣卫。
“大人。”
两人单膝行礼拜道。
叶凡微微颔首,开口询问道:“那人去了何处?”
其中一名锦衣卫拱手禀报道:“回大人,那人出城后,一路沿着官道,向东北方向的台州港疾行。”
“途中,他先后在官道三处驿站附近的树林、废弃茶棚、以及一座荒废的土地庙放下了一些干粮、银票、马匹等物。”
“做完这些,他便原路返回城中,并未去往台州港。”
叶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冷笑道:“他这是为了以后跑路做准备啊!”
“你们立刻回去,加派人手,秘密监视那几处藏匿点,以及通往台州港的所有要道。”
“记住,只需暗中监视,记录所有接近这些地点和试图取用马匹物资的可疑人物,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是!卑职领命!”
两名锦衣卫肃然领命,快步退了下去。
……
是时!
戌时三刻,夜色已浓。
宁波府钦差行辕的驿站,被一股肃杀的气氛所笼罩。
细细观察下,便可发现驿站内外,暗中增加了不少锦衣卫暗哨!
后院一间临时充作刑房的偏室内。
昏暗的烛光不断跳跃,映照着墙壁上的刑具愈发森严可怖。
随着房门被推开,两名锦衣卫拖着浑身散发汗臭气味的王文斌,大步走入其中,粗暴的丢在地面上。
主位上。
刘伯温眼神如刀,冷冷的盯着下方狼狈的王文斌,肃声喝道:“王文斌!”
“你可知罪!”
高喝之声,吓得王文斌身躯陡然一颤,目光颤畏的向着主位上望去。
当他看清上位之人时,面色惊恐的失声道:“刘……刘大人!”
“饶命啊!饶命啊!下官……下官只是一时糊涂!求大人开恩!饶下官一条狗命吧!”
求饶间,王文斌不断地朝着刘伯温连连叩首。
纵然是额头之上露出了血印,王文斌都未曾停下。
刘伯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说道:“一时糊涂?”
“王文斌,你身为父母官,不思报效皇恩,抚恤黎民,却在灾荒之年,勾结上官,贪墨赈灾救命粮饷!”
“事后为掩盖罪行,竟敢杀人灭口!”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你这"一时糊涂",让宁波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
陡然厉喝之声,吓得王文斌直接趴在地上,深埋面首哭诉道:“大人……大人明鉴!下官……下官是受人指使!是……是被逼的啊!”
“都是钱子敬!是他策划了一切!”
“下官……下官只是一个小小知县,他让下官在宁波接应、藏匿、销赃,下官……下官不敢不从啊!”
“钱子敬?”
刘伯温眼神微凝,这正是他想要的口供,但他脸上依旧一片冰寒,冷声道:“他远在台州,赈灾粮饷亦在台州发放,为何要千里迢迢,转运到你这宁波来销赃?”
“岂非舍近求远,徒增风险?”
王文斌闻言,连连摇头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啊!”
“这台州遭灾严重,商贾稀少,大批粮饷若在当地出手,必然会引起朝廷的注意。”
“而宁波虽也被波及,却影响不大。”
“并且宁波港乃是东南大港,海商云集,与诸国商贾贸易往来频繁。”
“将粮饷运至此处,混杂在海贸货物之中,分批出售给那些急需粮食布匹的海商,神不知鬼不觉!”
“钱子敬……钱子敬便是看中了这一点!”
说至这般,王文斌再次叩首,哭诉解释道:“下官……下官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见那批粮饷数额巨大,便……便起了贪念。”
“趁着经手之便,瞒着钱子敬私自截留了一小部分,折换成现银,悄悄运回老家……”
“后来得知刘大人您奉旨南下查案,直奔台州,下官便知事情不妙,日夜惶恐难安。”
“前几日又接到钱子敬密信,让下官处理掉所有知情人。”
“下官……害怕朝廷已经知晓了下官的罪证,又担心钱子敬会灭下官的口!”
“这才……这才收拾细软,想要逃往海外,避避风头……谁曾想,刚到港口便被大人擒获……”
说到最后,他又伏地痛哭起来。
刘伯温心中冷笑。
贪墨分赃,又私自截留,事情败露便想一跑了之。
如今被擒,又想把所有罪责推到钱子敬身上,试图减轻罪责。
真是机关算尽,贪生怕死的小人嘴脸。
“你口口声声说是钱子敬主谋,可有人证物证?”
“那批尚未销赃的粮饷,现在何处?”
刘伯温冷声质问道。
“有!有证据!”
王文斌仿佛看到一丝希望,急切的说道:“剩下的粮饷,大部分还未来得及出手,就藏在城南码头,挂着"陈记杂货"牌子的废弃仓库地窖里!”
刘伯温闻言,转头对身旁一名锦衣卫使了个眼色。
锦衣卫立马领会其意,快步退了下去。
“至于证据……”
王文斌语气顿了顿,继续说道:“下官……下官知道钱子敬心狠手辣,也怕他事后翻脸不认人,或者让下官当替罪羊。”
“所以……所以每次他派人来传信,或者关于分赃、销赃的账目往来,下官都悄悄留了底,藏在了……藏在了下官府邸卧房,书案下方从左数第三块地砖下面!”
“那里有个暗格,里面有几封钱子敬亲笔写的、关于处理粮饷和灭口的密信,还有……还有下官自己记录的、经手粮饷和分赃银两的明细账册!大人一看便知!”
卧房地砖暗格!
刘伯温心中一震。
这正是关键!
若能拿到这些密信和账册,便是钉死钱子敬的铁证!
他强压住心中急切,冷声问道:“平日里,你与钱子敬如何联络?除了书信,可曾派人当面交接?”
“多……多是以密信传递,由专门的、信得过的人暗中交接。”
王文斌说至这般,语气突然一顿,回忆道:“不过,也有那么两三次,是钱子敬派他身边一个叫"影子"的护卫,亲自前来传达一些紧要口信,或者……监督一些重要"货物"的交接。”
“那人神出鬼没,武功极高,下官见了他都心里发毛……”
此话一出,刘伯温脸上露出一抹凝重!
影子!
想来便是叶凡口中所说的那名杀手的代号!
并且,王文斌还见过影子!
这就意味着,假扮成王文斌的苏媚,一旦与影子照面,被识破的风险极大!
不能再等了!
必须立刻通知苏媚!
刘伯温心思这般,当即不再迟疑,霍然起身道:“李百户!”
“你带几个人,立刻赶往王府,将这里的情况悉数告知于苏媚!”
“让她务必小心那个"影子"杀手!”
“此人,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到了宁波,且认识王文斌!”
“是!大人!”
李百户抱拳领命,点了几名精干手下,迅速从房间中离去。
“至于王文斌……”
刘伯温冷目看向王文斌,沉声吩咐道:“将此人押下去,严加看守。”
“没有本官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大人!”
剩下的几名锦衣卫齐声领命,将瘫软在地上的王文斌直接拖拽起来。
“大人!刘大人!下官都招了!求大人开恩!开恩啊!”
可任凭王文斌如何求饶着,锦衣卫的步伐却是没有停下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