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错香,供错魂,女鬼大佬赖上门:第九百零七章 蒋家的存亡
“香断,火消……”
众人都反复呢喃着这句话。
但只有其中一些年长者才明白背后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香断的是箄叔的命,他以自己的死向神渊宗道子请罪,换取我们的活?”一个壮汉喃喃开口,那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密集。
“不,我不要这种结局!”
“箄叔说不定赢了呢,只要杀了道子,他根本不用做到这一步!”
那汉子越来越激动,忽然转身就要冲出去。
“我要去找箄叔!”
这时。
砰!
气爆声炸裂!
同为先天武者,另外一人猛地按住他的胳膊,气血交加如同闷雷!
“蒋义,你拦我作甚!”
被按住胳膊的先天武者怒斥道。
而被称作蒋义的男子,正是之前找到陆凡,并且在宗祠内受到箄止赞赏的那一位。
“不用去找了。”
蒋义红着眼睛道。
他眼前浮现出了之前箄止走出宗祠那一刻,那宛如踏足神仙境的箄叔,抛开那一言不发,气势冲天而起的强大。
此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箄叔那强大背后的复杂眼神。
不舍,慈爱,唏嘘,留恋……
以及那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是将整个蒋家都托付给了自己。
“呼……”
蒋义死死的咬着牙。
“都是我,我若不是单纯的沉浸在箄叔突破的喜悦中,我怎么会看不出箄叔那时候的异样,我应该拦着他!”
蒋义内心阵阵绞痛,同时解释道。
“箄叔此去,必然是死战不退,若赢了,怕是早已回来了。”
这话一出。
呜咽声骤然蔓延,围在宗祠内外的数百人,各个脸色就跟天塌了似的。
从香断到现在,已经接近一个时辰。
若是箄止赢了。
那早就应该回来了。
“你放屁!!!”
“我不信,我绝对不信!”
被按住的男子名为蒋臼,他的悲伤弥漫在眼中,可更多的是愤怒。
“就算箄叔真的死了,那我们还站在这里干嘛,所有人都跟我去找那狗屁道子报仇啊!”
蒋臼嘶吼道,猩红的眼睛扫向其余人。
当即。
一道道愤怒的目光开始汇聚。
“好,好好好!”
蒋臼激动的一仰头。
“不仅仅是我们,还有一个人!”
“陆凡!!!”
“他武道境界本就不弱于箄叔,若非是那道子强行打断,陆凡已经踏足了更高的境界,以我们加上陆凡,必然能杀了道子!”
蒋臼咆哮道,四周人也听得眼中凶光越来越盛。
无论男女,无论是什么修为,在这一刻他们都只是箄止的后人,眼中只有仇恨。
“蒋义!”
“蒋义叔!”
“下命令吧,你是箄叔最喜欢的孩子,也是我们的老大哥!”
“蒋义叔,我们都要给村长报仇!”
一道道目光迫不及待的看向了蒋义。
同时蒋臼也反手抓住蒋义那按着自己的胳膊,可这一抓,蒋义纹丝不动,那阴沉的眼神更是让蒋臼仇恨的脸猛地一僵。
“所有人……”
蒋义深吸了口气,目光越过蒋臼的脸,看向那些武道修为稍弱,甚至是一些稚嫩的孩子。
“不许妄动!!!”
蒋义一字一顿的喝道!
这话一出。
所有人愣住了,仿佛听见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蒋臼更是第一个爆发,抬手一拳便砸向了蒋义,那武道先天的气血之力没有丝毫保留。
可这时。
轰!
四道身影齐齐踏出。
蒋臼的拳头还没落下,就被一人接住,同时左手,后腰,齐齐被人按住。
“你,你们……”
蒋臼呆滞的看着这四人。
这正是和蒋臼一般高辈分的先天武者。
其中一人甚至辈分与箄止一样,没有姓蒋,而是保留着四十年前那神火降临时的名字。
“蒋臼,冷静点!”
“陆凡,是外人,他不是我们蒋家人,更不是神渊宗的人!”
蒋臼怒火冲天,根本听不进这话,就算听进了也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
而那人见状,无奈的反折蒋臼的胳膊,疼的蒋臼嘴里发出一声闷哼,他才继续说道。
“你当箄叔真不知道我们做的事情了?”
“安排族内弟子修炼神渊宗秘法,挑选适合修炼道法的后人,甚至你,我多年来偷偷翻阅古籍,还有一些小辈听到传闻,暗中调查曾经的过往!”
“你认为那修炼成秘法的弟子,是怎么成功的?”
“我等如何偷看典籍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
“还有那些传闻,那些风声,那些引起小辈好奇探索曾经禁忌的根源,都是谁放任传播的?”
汉子炮语连珠的开口道。
蒋臼越听越迷茫,癫狂的挣扎也慢慢停了下来。
这时。
蒋义开口道:“三天前在我们离开时,箄叔曾告诉我了一件事!”
“这四十年来,箄叔一直在暗中修复一样东西,直到五年前,他才彻底修复完毕!”
蒋臼疑惑的看向蒋义,其余四人也是满脸疑惑。
显然蒋义所说的这件事,连他们都不知道。
“什么东西?”
那辈分最高的人询问道。
蒋义沉默一瞬。
“三耀升皎阵。”
这话一出,四人连带着蒋臼都倒吸了口寒气。
三耀升皎阵。
正是打开苍界最重要的阵基啊。
没有这座阵法,就算有秘法也不可能打开苍界!
“这……”
“箄叔究竟在做什么!”
蒋臼困惑的摇着头,这突然的消息他毫无预料,更不知所措!
“箄叔,是在给我们留下退路!”
最年长的武者忽然开口道。
他虽然和箄止算一辈人,可相差十几岁也自降辈分称呼。
“当年在那连续的灾厄下,箄叔忽然带回了一个名为武道的希望,可这种希望必然是箄叔做出了某种选择,以神渊宗过往彻底成为禁忌,也不传给下一代为条件!”
“这种选择让我们活了下来!”
“可曾经的神渊宗,迟早有一天还会降临!”
“就如我们这些人,包括下一代人,那血脉之中对于曾经的过往就如同是印记般,总在无形中复苏!”
“而神渊宗,必然也会回归!”
那武者深吸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得悲戚起来。
“箄叔早就已经准备着这一天,所以放任我们的好奇,甚至他自己也暗中修复好阵法。”
“用他的死,来结束曾经的选择,也以死向神渊宗承担自己的罪孽!”
“而我们……”
“得以清白身,迎接神渊宗的回归……”
那年长的武者颤抖着声音,看向蒋义喃喃道。
“对吗?”
蒋义神色痛苦,艰难的点了点头。
“对!”
但下一刻。
“不过……”
他缓缓抬起头,一字一顿道。
“蒋家,就算神渊宗回归,也与神渊宗再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