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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1983:我的香江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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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1983:我的香江岁月:第112章 复仇记(二)

“具体的管理和外贸流程,我会尽快梳理出来教你。我也会保持联系,香港那边的事情一有眉目,我会随时支援。” 陈时说着,语气转而低沉,“不过,在那之前,我必须先回香港一趟。赵永昌上次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我必须回去,彻底解决这个隐患,否则,我们在蛇口的发展也会受到牵制。” 郭婉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赵家在香港势力不小,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陈时目光锐利如刀,“上次是防守,这次……该主动出击了。只有拔掉这颗钉子,我们才能真正安心地向前走。” 接下来的几天,陈时高效地将公司初期的工作流程、联系人、注意事项等详细地教给了郭婉莹。 郭婉莹学习能力极强,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临行前,陈时去拜访了韩玉芹,简单汇报了公司进展,并说明因香港家族业务需要紧急处理,近期将返港,公司日常由郭婉莹负责,请韩主任多多关照。 韩玉芹对郭婉莹接手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时一眼,嘱咐他一切小心,特区这边她会帮忙看着。 离开蛇口的那天,天气晴好。 郭婉莹到路口送他。 “公司的事情别太有压力,循序渐进就好。遇到难题,随时打电话到香港找我。”陈时叮嘱道。 “嗯,我知道。你……在香港,一切以安全为重。” 郭婉莹轻声说,手腕上那条“盘长纹”手绳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陈时点了点头,转身坐上了前往罗湖关口的车。 陈时走下车后并没有回家。 因为回香港的目的是为了整垮赵永昌赵家。 整垮也就意味着,让赵永昌的公司破产。 “上次是防守,这次……该主动出击了。” 但主动出击,并非莽撞硬拼。 赵家在香港经营多年,树大根深,赵永昌本人更是睚眦必报、手段阴狠。 正面冲突,以陈时目前的实力,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需要的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刀致命,而不是一场代价惨重的混战。 陈时在脑中冷静地梳理着思路。 第一步,是情报分析,找到那个能撬动整个赵氏帝国的支点。 他需要最新、最真实的关于赵永昌核心资产的情报,尤其是其旗下上市公司的财务状况。 信息源必须是公开、合法的,避免授人以柄。 重点就是年报、公告这些公开文件,但需要一双能看透数字背后真相的“慧眼”。 这就需要一个关键人物。 一位真正的财务专家,不仅精通数字,更能理解资本市场的运作规则和人性博弈。 这个人必须绝对可靠,专业精湛,并且对赵家没有好感甚至有所芥蒂。 陈时的脑海中,一个名字浮现出来。 沈墨。 大约三年前,他随父亲参加香港中华总商会的一次晚宴,曾无意中听到几位叔伯辈的商人谈起永昌贸易的“内乱”。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说:“永昌的赵公子,手段太急,连跟了他老豆十几年的沈墨都逼走了。听说沈墨是嫌他账目做得太"进取",不肯签字,这才闹翻的。” 另一人附和:“沈墨那个人我打过交道,古板是古板了点,但做账目是一等一的严谨、干净,是人才。可惜了,现在自己开了个小事务所,生意清淡。” …… 香港上环,永乐街。 一栋旧唐楼的四层,“沈墨会计师事务所”的铜牌蒙着淡淡的尘灰。 陈时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楼道里弥漫着旧纸张和潮湿的气味。 他站定在那扇玻璃门前,能听到门内隐约的翻动纸页的声响。 他没有犹豫,抬手叩响了门。 “叩、叩、叩。” 许久,里间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回应,隔着门板,有些模糊:“今日不办公,请回。” 听到回应,陈时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 他只是从容地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预先准备好的的信笺。 他俯下身将信笺从门缝下方稳稳塞入。 “沈先生,晚辈陈时,有财务难题请教。” “此信三日内有效,我每日此时来访,您若愿意见,我自当备茶以待。” 说罢转身便走,脚步声沿着楼梯沉稳而下,渐行渐远,留下门口那片短暂的寂静。 门内的沈墨,本已重新埋首于堆积如山的账册,却被门外那年轻人异常笃定的态度勾起一丝久违的好奇。 那脚步声离去的果断,不像寻常访客。 他蹙着眉,走到门边,弯腰拾起了那张信笺。 内容极简,仅有一行手写的财务公式: (流动资产-存货)流动负债<0.5 下方附一行蝇头小楷:“永昌贸易八三中报,此值零点四七,危如累卵。晚辈不解,望先生指教。” 沈墨盯着那行公式,手指不自觉地推了推鼻梁上的老式黑框眼镜。 这是速动比率的变形计算,精准地抓住了贸易公司现金流健康的要害。 而那“零点四七”的数字,与他永昌贸易近期的财务状况惊人吻合,绝非外人能轻易获悉。 他下意识地走到窗边,撩开百叶窗一角,恰好看到楼下陈时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沈墨捏着信笺,回到堆满档案的办公桌前,目光落在墙上那幅自己亲手所书的“账实相符”上。 思绪不由飘回三年前在永昌贸易的最后一夜。 赵永昌将一份明显造假的关联交易合同摔在他面前,语带威胁:“沈叔,签个字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他拒绝签字,次日便被迫“清理”出局。 这三年来,事务所门庭冷落,非他水平不济,实乃不愿同流合污之故。 “陈时……”沈墨喃喃自语,“陈家的儿子?那个差点破产的塑料花厂……” 他隐约记得几个月前业界流传的消息。 陈家濒临绝境,却被这年轻人三天内奇迹翻盘。 “或许……此子确有不同?” 一丝微弱的期待,在他的心底悄然滋生。 次日午后,天色阴郁,细雨绵绵。 陈时提前十分钟到达,没有撑伞,任凭绵绵雨丝打湿了肩头。 他安静地立于门外,手中多了一个牛皮纸袋定。 两点整,门内传来开锁声。 沈墨推开门,看到浑身微湿却神色不见丝毫狼狈的陈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语气稍缓:“你倒是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