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蛇再起:开局掀我棺材板:第40章 五指山,强镇心猿
那恐怖存在,竟在无名之地,竟凭一道意念的关注,便干扰了这关键的一刻!
他似乎……在观察,又或者……是在“引导”着某种变化?
“哼!”
神秘道人也为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所震动,那如梦似幻的身影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模糊的面容上,两道如同实质的目光骤然亮起,穿透了重重空间,望向了那冰冷天外的某个方向。
眼神中,第一次闪过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毫不犹豫地抬手,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下方正在魔焰与五色光华交织中痛苦挣扎、半人半魔的王三丰,遥遥一点。
此时的王三丰,被魔猿突如其来的反扑,瞬间丢失了半数的身体掌控权,左眼赤红如血,燃烧着毁灭的魔焰,属于失控的心猿!而右眼,却在那五色光华的映照下,艰难地闪烁着属于王三丰的人性清明。
“颠倒阴阳,梦断因果!”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朦胧、缥缈、仿佛由无数破碎梦境与虚幻星光编织而成的清辉,如同初冬清晨的第一缕薄雾,瞬间飞出,轻柔地将王三丰那诡异的身躯笼罩其中。
“嗡!”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在清辉笼罩下,王三丰和他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明明还立于原地,分毫未动,却瞬间变得“虚幻、不真实”起来,仿佛从现实世界中被轻轻抹去。
隔绝了天地,切断了因果。
“嗯......?!!”
一声惊疑,直接在虚空最深处炸响。
明明“饵”的气息就在那里,但在祂的感知中,那片区域却瞬间变成了一片“虚无”,没有能量,没有生命,没有因果,甚至连空间本身都仿佛被替换成了无法理解的“梦境”。
目标,凭空消失了!被彻底“屏蔽”了!
恐怖的意志陡然拔高,化作狂暴的精神风暴,如同亿万张巨网,对着这片戈壁进行疯狂的、无差别的筛查。
可风暴席卷而过,那片被清辉笼罩的河床,却依旧平静如死水,没有荡起一丝涟漪。
那里,仿佛真的空无一物。
“是谁?!!!”
“是谁......竟敢......窃吾之饵?!蒙蔽吾之感知?!!”
无边的狂怒,夹杂着被触怒的威严,开始疯狂攀升。
遥远的虚空深处,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的古老存在,正在从沉睡中缓缓苏醒,如同被蝼蚁挑衅的星空巨兽。
神秘道人的身影在清辉笼罩下显得更加虚幻,他似乎并无太过担忧,反而收回了那穿透虚空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下方。
下方,在他以无上手段暂时阻断了天外存在对心猿的直接影响下,王三丰凭借刚刚凝聚的五气根基和不屈意志,终于重新夺回了一丝主动!
此刻不比前夕,他初步炼精化气有成,如果不是那天外的恐怖存在横插一手,心猿根本没有任何卷土重来的机会。
“五气……归位!”
王三丰仰天怒吼,左眼魔焰狂燃,右眼五色光华疯狂闪烁。
金芒锐利,青气盎然,蓝光深邃,赤炎灼灼,黄霞厚重!
五道神光自他胸中喷薄而出,强行将体表的魔焰压回体内。王三丰拼尽全力,重新夺回身体的主导权,将那头被天外意志短暂“加持”而狂暴无比的心猿,再次囚困在心海之间。
识海之中,景象已然大变!
那头凶猿依旧庞大狰狞,周身黑炎燃烧,但它疯狂攻击的姿态,却透出一股外强中干的虚弱和暴躁。它的每一次扑击,都被环绕在王三丰本我意识周围、那如同星环般缓缓旋转、生生不息的五气光环所阻挡、削弱、净化。
此长彼消,局势逆转!
“是时候了!”王三丰重新恢复清明的双眼中带着一丝对那天外目光的惊悸,但更多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然。
他要彻底镇压心猿,不再给它任何反扑、更不再给那天外存在任何可乘之机!
“孽畜!滚出我的识海!”
他不再满足于困守,而是以自身意志为矛,发动了反击。
五色光环骤然爆发出强大的排斥力,化作一股沛然莫御的五行洪流,狠狠冲击在心猿魔躯之上。
“吼——!!”心猿猝不及防,被这股融合了新生五行之力的洪流正面轰中。
庞大的魔躯竟被冲得离地而起,翻滚着向后倒飞,它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本能地抗拒着被驱逐出这力量核心之地,但在稳固的五气循环面前,它的抵抗显得徒劳。
五色光华如同锁链,缠绕、撕扯、推拒着它!
心猿一路败退、逃窜、下沉,沿着心神与躯体的无形连接,被强行驱逐,狼狈不堪地向下、向身体更深处逃去。
待它一路挣扎逃窜,终于下沉至胸中膻中气海附近时——
“就是现在!”
王三丰眼中精光爆射!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膻中气海,正是他初生的胸中五气汇聚、轮转、最为强盛的核心之地!
“心火为基!肝木为骨!肺金为锋!肾水为脉!脾土为体!”
王三丰的意志咆哮响彻心海与气海:“五气轮转——显我神通!!!”
随着他的意念,那汇聚于膻中气海的五色元气瞬间沸腾、炸开,化作了五道颜色各异、却同样纯净凝练、蕴含着本源道韵的擎天气柱。
赤色的心火之气升腾,化作一根粗壮无比、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柱.......
青色的肝木之气缠绕其上,赋予其坚韧与生生不息之意.......
白色的肺金之气附着于巨柱表面,亿万锋锐之气旋,切割、粉碎魔念.......
黑色的肾水之气流淌在棱角之间,如同冷却与封印的寒泉,镇压躁动.......
黄色的脾土之气最终覆盖整个巨柱,将其彻底凝实、固化,散发出镇压八荒、承载天地的无上威严!
“轰隆隆——!!!”
五色神光在交织中急速坍缩、凝聚,其形态……竟隐隐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轮廓。
掌心纹理纵横,蕴含山岳之重,五行之秘。
五指分明,指尖缭绕着金、青、蓝、红、黄五色神光,分别代表着五行极致的锋芒、生机、柔韧、暴烈与承载。
这正是他参照现实世界中那尊伪佛对他施展的如来佛掌的无上威势,配合胸中刚刚凝聚、尚不稳固的先天五气,再以“心外无物、心即宇宙”心学观想,强行显化出的心学神通雏形——
五指山!
它并非实体,却比任何神山巨岳更具压迫感!
它蕴含着最原始的五行道韵与王三丰尝试融合心学至理的武道意志,五指簸开,带着碾碎星辰、镇压万魔的无上威势,遥遥锁定了刚刚逃窜至此的凶猿魔念。
“孽畜!还不降服!”
王三丰咆哮,以自身意志为引,操控着那由五气构成的、略显虚幻却威压惊天的五行巨指,朝着自己——朝着那头疯狂咆哮、试图逃窜的赤目黑焰心猿,狠狠擒拿而去。
目标,是己身!是心魔!
“吼!!!”凶猿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咆哮!
它周身魔焰疯狂暴涨,试图凝聚所有力量抵抗这围堵而来的审判巨指。
然而,迟了!
五行巨指落下,摧枯拉朽,如天罗地网!
凶猿仓促凝聚的魔焰屏障如同纸糊般破碎,巨大的指影,带着五行轮转、生生不息的伟力,狠狠握住了那燃烧着黑炎的狰狞凶猿。
“不——!!”心猿发出不甘的咆哮,周身魔焰疯狂爆发,试图撕裂这略显虚幻却威压惊天的五行囚笼。
“镇!”
王三丰意志如铁,全力催动,五指轰然闭合成拳!
也闭合了魔猿唯一的希望。
“啊——!!”
凶猿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赤红双瞳中的毁灭火焰,开始被五色神光强行覆盖、禁锢!
王三丰不为所动,紧闭五指,五色神光在拳头上交相辉映,形成一个完美的、向内坍缩的封印核心。
魔猿的挣扎在源源不断的五气轮转面前,如同困兽之斗,力量被飞速消磨、禁锢。最终,那庞大的魔影被强行压缩、凝固,化作一点极致的黑暗魔种,被牢牢地封印、镇压。
这不是消灭,那不现实。
道人说得对:魔念亦是念,妄念亦是心!心猿非敌,乃他之本相!他只能降伏其心,而不能灭杀其形!
王三丰只能以胸中五气为根基,以自身不屈意志为驱动,构筑起一座五行大山,要将这头代表魔念、暴戾、劫气的躁猿,暂时镇压、封印在气海最深处,并以五行之力不断磨砺、消解其魔性。
“封!镇!磨!灭!五行山——落!!!”
五指巨拳,带着镇压五行的煌煌之力,缩回膻中气海,轰然落下!
“轰——!!!”
整个气海绛宫剧烈震动,然后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宁静。
唯有那座巍峨的五指神山,静静矗立在气海中央,五色毫光流转不息,散发着镇压万古的磅礴气息。山体之下,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以及几缕不甘消散、依旧在顽强扭动的漆黑魔焰。
魔猿那狂暴的咆哮,被彻底封禁于气海神山之下,虽然终究留下隐患,但终究……暂时镇住了!
最主要,是膻中气海远离了泥丸识海,他再也不虞被魔念感染!
随着心猿被镇压,狂暴的气息被强行收敛、禁锢在体内,体表残余的黑焰彻底熄灭。那庞大狰狞的魔猿之躯,如同退潮般急速收缩、变化,覆盖全身的粗硬黑毛隐没,扭曲的骨骼复位,狰狞的猿面褪去。
最终显露出一个浑身赤裸、布满新旧伤痕、脸色苍白如纸却眼神清明的青年身影——王三丰!
他虚弱得几乎站立不稳,身体如同被掏空,灵魂更是疲惫欲死,但那股属于“人”的清明,终于彻底回归。
他挣扎着,朝着高坡上那愈发虚幻的神秘道人,深深一躬,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发自肺腑的感激:
“多......谢......前辈......点化......救命......之恩......再造之德......”
他强撑着,目光灼灼地望向道人,“敢问......前辈......尊号?晚辈王三丰......永世不忘!”
道人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个极其清淡、如同云开月现、又似梦醒时分的笑容。
他没有回答王三丰的问题,而是再次仰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此方天地的束缚,望向了更加悠远、更加不可测的时空深处,看到了那狂暴复苏的恐怖意志。
接着,他开口,吟唱起一首古老而飘渺的歌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王三丰耳边,带着大梦初醒的慵懒与看破红尘万相的逍遥:
“混沌初分我未醒,鸿蒙碎处枕青冥。”
“千年一局松间弈,万载三杯石上萍。”
“蝶化庄生谁是客?黍炊卢氏幻中形。”
“真耶幻耶何须问,月落峰头又入瞑。”
歌声袅袅,随风而散,余韵悠长,仿佛诉说着世间的寂寥与万物的虚妄。
随着最后一个“瞑”字落下,道人的身影开始变得如同水中的月影,愈发虚幻、透明,如同阳光下的露珠,又如同晨曦中的残梦。
“痴儿,汝之劫,未尽。心猿虽镇,魔根未除,那天上之物,不会善罢甘休。”
道人的声音也变得飘渺不定,如同自九天传来,“你胸中五气,乃你生机所在。勤加修持,莫负机缘,更莫负己心...我留在你身上的梦境辉光,可保你暂时脱离祂的目光,但此地...不可久留,速速离去吧...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一阵干燥的、卷着沙砾的风呼啸着掠过干涸的河床。
高坡之上,空空如也。唯有那首古老歌谣的余韵,仿佛还在沙粒间低回流转。
王三丰怔怔地望着道人消失的地方,眼中充满了震撼、思索与挥之不去的疲惫。
“前辈,此番恩德,三丰没齿难忘。我相信,我们一定还有再见之日!”他抬起那双恢复如常却依旧虚弱的手掌,默默对着空荡的高坡,再次深深一揖。
PS:你们猜到了吗,神秘道人是谁?他后续戏份还蛮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