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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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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第0214章茶盏暗语

高雄港的晨雾还未散尽,墨海贸易行的铁门已经拉开。林默涵站在二楼办公室窗前,手里把玩着一只青瓷茶盏,目光却始终锁定在码头上忙碌的装卸工人身上。 “沈总,海关那边来人了。”会计老周推门进来,声音压得极低。 林默涵转过身,茶盏在指尖轻轻一转,稳稳落在红木桌面上:“几个人?” “三个,带头的是新调来的稽查科副科长,姓王。”老周递过一份文件,“说是例行检查,但点名要看上个月往香港的糖货清单。” 林默涵接过文件,指尖在纸页上划过。上个月那批货里,确实夹带了五箱特殊“货物”——不是蔗糖,而是经过微缩处理的军港水文资料。但他早已做好应对,清单上的数字经过精心编排,表面看是正常的贸易数据,实则暗藏摩斯密码。 “让他们查。”林默涵语气平静,“把三号仓库的备用账本拿出来,记得在第七页夹一张高雄港务局的特别通行证。” 老周会意点头,刚要转身,又被林默涵叫住:“等等,泡一壶冻顶乌龙送过去。用那只刻着海浪纹的紫砂壶。” 这是给苏曼卿的暗号——海浪纹代表“情况正常,按计划行事”。 十分钟后,林默涵走进会客室,脸上挂着商人特有的谦和笑容:“王科长,久仰久仰。这点小事还劳您亲自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王科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像鹰一样扫过房间每个角落:“沈老板客气了。最近上面抓得紧,特别是往香港的货,都得严查。” “理解,完全理解。”林默涵亲自斟茶,茶汤注入杯中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我们做生意的,最讲究合规经营。所有单据都在这里,您随便看。” 王科长翻开账本,手指在数字间滑动。林默涵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浅白色的疤痕——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这个所谓的“稽查科副科长”,恐怕是军情局的人。 “第七页这个数字,”王科长突然抬头,“为什么比前后页的墨迹要深?” 林默涵心里一紧,面上却笑得更加自然:“王科长好眼力。那页是后来补登的,因为港务局临时加收了泊位费,会计重新誊写时可能用力大了些。” 他说话时,左手食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击——三短一长,摩斯密码的“V”字,代表“危险”。这个动作极其隐蔽,只有经过专门训练的人才能察觉。 王科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也笑了:“原来如此。沈老板做事真是细致。” 他合上账本,看似随意地拿起茶杯,却在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动作微微一顿。林默涵知道,他感觉到了——茶杯底部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那是苏曼卿留下的标记,代表“有尾巴”。 “既然没什么问题,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王科长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默涵一眼,“希望沈老板继续保持这样的合规经营。” 送走稽查队,林默涵回到办公室,立刻反锁了门。他走到书架前,取下那本《唐诗三百首》,翻到王维的《使至塞上》。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诗句旁,夹着一张女儿晓棠的照片。照片上的孩子笑得天真无邪,完全不知道父亲正身处怎样的险境。林默涵轻轻抚过照片,眼神变得坚毅。 他必须尽快联系苏曼卿。王科长的出现绝非偶然,军情局已经开始怀疑墨海贸易行。而更让他担忧的是,苏曼卿留下的标记意味着——她可能已经被监视。 傍晚时分,林默涵提前离开公司。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盐埕区的菜市场,买了些陈明月爱吃的海鱼。这是他们约定的安全信号——如果买海鱼,代表“需要见面”;如果买猪肉,则是“情况危险,暂停联系”。 回到家时,陈明月正在厨房忙碌。她系着碎花围裙,头发松松挽起,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家庭主妇。但林默涵一眼就看出,她发髻上的铜簪比平时插得更靠右——这是“有紧急情报”的信号。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陈明月接过他手里的鱼,声音温柔,眼神却锐利。 “想尝尝你做的红烧鱼。”林默涵说着,走到餐桌旁倒水。借着身体的遮挡,他快速在桌面上画了个问号。 陈明月背对着他切姜片,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突然变化——两快一慢,代表“安全,可以说”。 “今天海关来查账,是军情局的人。”林默涵压低声音,“苏曼卿那边可能有麻烦。” 陈明月的手顿了顿,继续切菜:“早上我去买咖啡豆,看到明星咖啡馆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里的人一直在抽烟。” “几个人?” “两个,轮流抽。烟头扔了七八个,应该盯了很久。” 林默涵心里一沉。苏曼卿的咖啡馆是他们最重要的情报中转站,如果那里被监视,整个网络都可能暴露。 “必须通知她转移。”林默涵说,“但我现在不能去咖啡馆。” 陈明月放下菜刀,转身看着他:“我去。明天是给咖啡馆送面粉的日子,我有正当理由进去。” “太危险了。”林默涵皱眉,“如果他们已经盯上苏曼卿,肯定会排查所有进出的人。” “正因为危险,才更不能让她一个人扛着。”陈明月走到他面前,声音很轻却坚定,“别忘了,我们都是海燕。” 林默涵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三年前,组织安排他们扮演夫妻时,她还是个有些羞涩的进步青年。如今,她已经能熟练地使用勃朗宁手枪,能在枪口下保持冷静,甚至能在特务眼皮底下传递情报。 “好。”林默涵终于点头,“但要按我的计划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硬币,放在陈明月掌心:“明天送面粉时,如果看到苏曼卿左手戴着手套,就把这枚硬币混在货款里给她。她会明白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暗号?” “正面朝上代表"立即转移",背面朝上代表"等待指令"。”林默涵停顿了一下,“如果她收下硬币后,用右手递给你找零,就说明她同意了。” 陈明月握紧硬币,硬币边缘硌着她的掌心:“那如果她不收呢?” “那就意味着……”林默涵的声音低沉下来,“她已经无法自主决定。”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传来邻居家孩子的笑声,更衬得屋内的气氛凝重。 “不会的。”陈明月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倔强,“苏姐那么厉害,一定能化险为夷。” 林默涵看着她,突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陈明月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却还故作镇定地说:“我不怕,我有信仰。” 如今,她的信仰依然坚定,只是眼中多了几分沧桑。 “吃饭吧。”林默涵拍了拍她的肩,“鱼要凉了。” 晚饭后,林默涵借口要核对账目,独自上了阁楼。他掀开地板,取出隐藏的发报机。 今夜,他需要向大陆发送一条重要信息: “海鸥呼叫巢穴,风向突变,建议候鸟暂避。重复,风向突变。” 敲击电键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像心跳一样规律而坚定。发完报,林默涵没有立即收起机器,而是静静坐着,听着窗外海浪的声音。 高雄的夜,总是带着咸湿的气息。这气息让他想起家乡福建,想起小时候和父亲一起赶海的日子。那时候,他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捡不到最大的贝壳。 而现在,他手里握着无数人的性命,包括苏曼卿,包括陈明月,包括那些他从未谋面的同志。 “爸爸。” 他轻声念着,仿佛这样就能从女儿的笑容里汲取力量。 楼下传来陈明月的脚步声,她端着热茶走上阁楼:“喝点茶吧,你最近睡得不好。” 林默涵接过茶杯,茶水的温度透过瓷壁传到掌心。他抬头看着陈明月,突然说:“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们……” “先完成任务。”陈明月打断他,眼神温柔却不容置疑,“等春天来了,再说春天的事。” 林默涵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春天还很远。而现在,他们必须熬过这个漫长的冬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