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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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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番外第135章月下密道探往昔

乞儿国的春天总是格外短暂。 桃花谢尽后,天气一日日热了起来。这日傍晚,毛草灵正在寝殿里翻看内务府送来的夏衣册子,忽然有太监来报——皇帝今晚要与几位大臣议事,恐要很晚才回。 她点点头,让青竹传话给御膳房,简单备些晚膳便罢。 谁知这一等,便等到了月上中天。 毛草灵靠在软榻上,手里的话本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页,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索性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窗边。月色极好,银辉洒满庭院,花木的影子在地上铺成一片。 “娘娘,要不奴婢去前面问问?”青竹轻声道。 “不必。”毛草灵摇摇头,“他忙完了自然会来。”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有些不安。这几日朝堂上为春耕之事吵得不可开交,几位老臣坚持要用旧法,皇帝却想推行她提出的新式耕作技术。两边僵持不下,已经连议了三日。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皇帝已经推门进来了,脸上带着疲惫,眼里却有些别样的神采。 “还没睡?”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等你呢。”毛草灵帮他解下外袍,“怎么这么晚?议出结果了?” 皇帝点点头,嘴角微微扬起:“成了。那几个老顽固终于松了口,答应先在京畿一带试行你的法子。” 毛草灵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皇帝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笑意,“你这法子要是成了,今年秋收至少能增产三成。到时候,看他们还敢不敢说你"妇人之见"。” 毛草灵心里高兴,面上却故意板着:“我可不在乎他们怎么说。只要老百姓能吃饱饭,我受几句闲话算什么?” 皇帝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啊……”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跑进来,跪地禀报:“陛下,边关急报!” 皇帝眉头一皱,接过信函拆开来看。毛草灵在一旁看着,只见他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怎么了?”她轻声问。 皇帝把信递给她。毛草灵接过来一看,心里也是一沉——边关来报,北狄余部又在蠢蠢欲动,似乎有意趁春耕时节南下劫掠。 “去年那一仗还没把他们打怕?”她皱眉道。 “打怕的是他们的主力,这些余部逃进了深山,一直没露面。”皇帝走到窗前,负手而立,“如今春耕,青壮劳力都在田里,正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他们选这个时机,倒是聪明。” 毛草灵走到他身边,想了想道:“要不要让李将军回去?” 李将军虽已被调回京城,在兵部任职,但他在边关十几年,威望极高。若他回去坐镇,那些北狄余部未必敢轻举妄动。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却摇了摇头:“不可。他才刚回京两个月,这时候让他回去,朝中那些老臣又要说话。再说,朕既然把他调回来了,就不能再让他回去。边关的担子,总要有人接下。” 毛草灵知道他说得在理,可心里还是不免担忧:“那让谁去?” “朕心里有个人选。”皇帝转过身来,看着她,“你还记得去年跟在李将军身边的那个年轻副将吗?姓周,叫周恒。” 毛草灵想了想,点点头:“记得,是个踏实肯干的。” “李将军说他不错,朕也看过他的履历。”皇帝道,“这次正好让他去试试。若他能稳住局面,日后边关就有新人了。” 毛草灵沉吟片刻,轻声道:“可他毕竟年轻,万一……” “朕会让他带足兵马,也会让李将军给他写几封密信,教他如何应对。”皇帝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朕不会拿边关开玩笑。” 毛草灵看着他,忽然笑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是一国之君,心里有数就行。” 皇帝也笑了,只是笑容里有些疲惫。他拉着她走回内室,在榻上坐下,长长地舒了口气。 “草灵。”他忽然开口。 “嗯?” “有时候朕真觉得,这皇帝当得累。” 毛草灵愣了愣,转头看他。烛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眉眼间却带着少见的倦意。 “怎么忽然这么说?”她轻声问。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今日议事时,那几个老臣口口声声说"祖宗之法不可变",说朕听信妇人谗言,要毁了乞儿国的根基。朕忍着没发火,可心里憋屈得很。” 毛草灵听着,心里有些发酸。她知道他顶着多大的压力——既要推行新政,又要安抚老臣,还要提防有人在背后使绊子。这皇帝当得,确实是累。 “你要是实在憋得慌,咱们出去走走?”她忽然道。 皇帝看向她:“出去走走?去哪儿?” “随便哪儿。”毛草灵起身,拉着他往外走,“反正今晚月色好,就当散散心。” 两人出了寝殿,沿着回廊慢慢走着。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两人的影子。夜风微凉,带着淡淡的花香,吹在人脸上舒服极了。 走了一会儿,皇帝忽然停住脚步。 毛草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面是一座废弃的宫殿,院门紧闭,门上挂着生锈的铁锁。 “这是……”她想了想,“先帝的寝宫?” 皇帝点点头:“父皇驾崩后,这里就一直空着。朕登基那年本想让人修缮,后来事情太多,便搁下了。” 毛草灵看着那座宫殿,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好奇。她穿越过来这么多年,还从未进过先帝的寝宫。据说先帝在位时励精图治,把乞儿国治理得井井有条,只是晚年身体不好,早早便驾崩了。 “想进去看看吗?”皇帝忽然问她。 毛草灵愣了一下:“可以吗?” “有何不可?”皇帝笑了笑,让人拿来钥匙,亲自打开了院门上的铁锁。 院门推开,发出吱呀一声响。里面荒草丛生,足有半人高,只有一条小路依稀可辨。月光照下来,把荒草照得一片银白。 皇帝牵着她的手,沿着小路慢慢往前走。走到正殿门口,他推开殿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陈设简单,只有几件家具落满了灰。墙上挂着一幅画像,毛草灵借着月光看去,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威严,眉眼间与皇帝有几分相似。 “这是先帝?”她轻声问。 皇帝点点头,走到画像前站定。他抬头看着画像里的父亲,目光复杂。 毛草灵走到他身边,也抬头看着那幅画像。画中人目光炯炯,仿佛在注视着他们。 “父皇是个好皇帝。”皇帝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他即位时,乞儿国积弱已久,是他一手把国家拉了起来。整顿吏治,发展农耕,训练军队……他做了太多太多。” 毛草灵听着,没有说话。 “可他也是个严厉的父亲。”皇帝继续道,“朕小时候,他很少抱朕,很少夸朕,总是板着脸,让朕读书、练武、学规矩。朕那时候怕他,又敬他,又想得到他的认可。”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涩:“可直到他驾崩,朕都没能听到他亲口说一句"你做得不错"。” 毛草灵心里一疼,轻轻握住他的手。 皇帝反握住她的手,继续道:“朕登基那年,夜里常梦见他。梦见他还活着,坐在龙椅上看着朕,一句话也不说。朕想问问他,朕这个皇帝当得怎么样,可每次还没开口,就醒了。” “后来呢?”毛草灵轻声问。 “后来遇到了你。”皇帝转头看她,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眉眼间竟有几分少年般的脆弱,“你总说朕做得不错,总夸朕,总在朕累的时候陪着朕。慢慢地,朕就不怎么做那个梦了。” 毛草灵眼眶有些发热。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你确实做得不错。”她轻声道,“先帝若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皇帝看着她,目光柔软得几乎要化开。他低头,在她额上回了一吻。 两人在殿内站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毛草灵却忽然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半开的柜门。她走过去,拉开柜门一看,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黑漆漆的,看不清通向哪里。 “这是……”她惊讶地回头。 皇帝走过来,看着那台阶,也有些意外:“朕从未见过这个。”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涌起好奇。毛草灵让宫人拿来灯笼,两人沿着台阶慢慢往下走。 台阶很长,走了约莫一刻钟,才到底。眼前是一条狭窄的甬道,两侧是砖石砌成的墙壁,每隔几步便有一盏油灯,竟然还亮着。 “这是密道?”毛草灵惊讶道,“通向哪里?” 皇帝摇摇头,拉着她的手往前走。甬道很长,弯弯曲曲,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尽头。推开尽头的木门,两人惊讶地发现,竟然已经到了城外的一座小山上。 站在山腰往下看,整座皇城尽收眼底。月光下,宫殿的琉璃瓦闪着银光,像是一片静谧的海。 “父皇修这条密道做什么?”毛草灵不解地问。 皇帝沉默良久,轻声道:“朕想,他是为了以防万一吧。若有一日皇城被围,这条密道就是最后的退路。” 毛草灵点点头,心里却忽然有些感慨。先帝在位时,想必也经历过无数风浪,才会留下这样一条后路。可他大概没想到,自己没用上这条密道,倒是让儿子和儿媳在多年后的一个月夜发现了它。 两人在山腰站了一会儿,夜风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毛草灵靠在皇帝肩上,看着脚下的皇城,忽然轻声道:“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也用上这条密道?” 皇帝搂紧她的肩:“不会。” “为什么?” “因为有朕在。”他低头看她,目光笃定,“朕不会让任何人攻进皇城,不会让你走到需要走密道的那一步。” 毛草灵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这个男人,从不会对她撒谎。 “那咱们把密道封上?”她问。 皇帝想了想,摇摇头:“留着吧。这是父皇留下的,就当是个念想。再说……”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若哪日朕又累了,烦了,想出去走走,咱们可以从这儿悄悄出城,去山下看看风景。” 毛草灵笑了:“堂堂皇帝,想出去走走还得钻密道?” “不然呢?”皇帝也笑了,“朕要是大摇大摆出宫,那些大臣又要说朕"不务正业"、"荒废朝政"了。” 毛草灵被他逗得笑出声来,笑着笑着,却忽然认真道:“好,以后你要是累了,咱们就从这儿出去。我陪你看遍这乞儿国的山河。” 皇帝看着她,月光洒在她脸上,眉眼温柔得不像话。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好。” 两人在山腰站了很久,直到夜风渐凉,才沿着原路返回。走出密道,关上柜门,先帝的寝宫又恢复了沉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毛草灵知道,这个夜晚,他们收获了一样珍贵的东西——一条通往自由的路,一段关于先帝的记忆,还有彼此相守的承诺。 回到寝殿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两人相拥而卧,很快便沉沉睡去。 窗外,天光渐亮,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朝堂上的纷争还在继续,边关的威胁尚未解除,新政的推行仍需努力——可此刻,他们拥有彼此,拥有这个月夜下的秘密,便什么都不怕了。 这一夜,很长,也很短。 长到足够发现一条密道,短到仿佛只是一个拥抱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