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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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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番外第128章梅林惊变

从温泉镇回宫后,毛草灵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萧珩待她一如既往地温柔,后宫那些妃嫔见了她也依旧恭敬,连朝堂上的大臣们都没什么异常。可毛草灵就是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时时刻刻在盯着她。 “娘娘,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春莺端着一盅燕窝进来,见她又在发呆,忍不住劝道,“从边关回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的,要不请太医来看看?” 毛草灵摇摇头,接过燕窝喝了一口。燕窝炖得恰到好处,甜而不腻,是她喜欢的味道。可不知为何,今日喝起来总觉得有股若有若无的怪味。 “这燕窝是谁炖的?” “是御膳房新来的那个厨子,姓周的那位。”春莺答道,“听说原是江南一带的名厨,做的点心一绝。娘娘觉得不好喝?那奴婢让他重新炖一盅来。” “不必了。”毛草灵放下碗,“那个周厨子,什么时候来的?” 春莺想了想:“大约五六日前吧。说是原先在江南开酒楼,后来酒楼关了,便来京城谋生。御膳房的刘总管尝了他做的菜,觉得手艺确实好,就留用了。” 五六日前。正是她从边关回来的第二天。 毛草灵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的思绪。她知道自己有些疑神疑鬼,可穿越一趟,又在后宫沉浮十年,她早已学会了相信直觉。 “去查查那个周厨子的底细。”她压低声音,“别声张。” 春莺神色一凛,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毛草灵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天色。初冬的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御花园里的菊花还开着,一片金黄。可她却莫名觉得,这阳光底下,藏着一丝寒意。 午后,萧珩来了。 “听说你最近食欲不佳?”他进门就问,眉头微皱,“太医怎么说的?” 毛草灵迎上去替他解下外袍,笑道:“哪有那么严重,就是天冷了,懒得动而已。” 萧珩握住她的手,仔细打量她的脸色。毛草灵任他看,还故意转了个圈:“看吧,好好的,没少一根头发。” 萧珩被她逗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腰:“没事就好。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萧珩神秘兮兮的,不肯多说。毛草灵只好由他牵着,出了凤仪宫,一路往御花园深处走去。 穿过菊花园,绕过假山,眼前豁然开朗。 毛草灵愣住了。 面前是一片梅林。不是宫里常见的那几株红梅,而是整整一片林子,一眼望不到头。梅花开得正好,红的像火,白的像雪,粉的像霞,层层叠叠,绵延不绝。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这……”毛草灵转头看向萧珩,眼眶微热,“什么时候种的?” “你及笄那年。”萧珩握着她的手,声音温柔,“朕让人从各地移栽了这些梅花,想着等你生辰时给你个惊喜。谁知种下去容易,养活难,折腾了三年,今年总算开花了。” 毛草灵这才想起,她的及笄礼是三年前办的。那时候萧珩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她随口说了句“想看一整片梅林”。她以为他忘了,没想到他一直记着,还悄悄让人种了三年。 “萧珩……”她吸了吸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珩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喜欢吗?” 毛草灵用力点头,扑进他怀里。萧珩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轻声笑道:“喜欢就好。走,进去看看。” 两人携手步入梅林。花瓣落在肩头,香气萦绕在鼻端,毛草灵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仙境。她忽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一部电影,里面的主角也是这样,在一片花海里许下诺言。 “萧珩。”她停下脚步。 “嗯?” “等我们老了,就在这里盖一间小屋,天天看梅花好不好?” 萧珩怔了怔,随即笑起来:“好。到时候朕就天天给你泡梅花茶,做梅花糕,把你养成一个小胖老太太。” 毛草灵嗔他一眼:“你才是小胖老太太。” 萧珩哈哈大笑,笑声在梅林间回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陛下!娘娘!”一个侍卫跌跌撞撞地跑来,脸色煞白,“不好了!边关急报——突厥大军压境,说是要为我们收留他们的叛逃王子讨个说法,已经连破三城!” 萧珩脸色骤变。 毛草灵心里一沉。突厥是乞儿国北边的强敌,这些年一直蠢蠢欲动。前些日子确实有几个突厥王子因内斗逃来乞儿国寻求庇护,萧珩本着人道收了他们,没想到竟成了突厥兴兵的借口。 “连破三城?”萧珩的声音冷下来,“边关守将呢?为何不报?” “报信的将士说,突厥人来得突然,事先毫无征兆。守将李将军已经战死,副将王将军正在组织抵抗,但兵力悬殊,恐怕撑不了几日。” 萧珩握紧了拳头。毛草灵能感觉到他手背上的青筋在跳动,那是他极力压抑怒气的表现。 “回宫。”萧珩沉声道,“召集所有大臣,御书房议事。” 这一夜,御书房的灯亮到天明。 毛草灵没有睡,她让人熬了参汤送去御书房,自己则在凤仪宫等着消息。春莺劝了几次让她先歇着,她都摇头拒绝了。 突厥来势汹汹,选的时机又这样巧——正好是她从边关回来之后,正好是萧珩放松警惕的时候。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天快亮时,萧珩回来了。 他脸色疲惫,眼底有明显的青黑,看见毛草灵还坐在灯下等他,眉头便皱了起来:“怎么不睡?” “等你。”毛草灵起身迎上去,替他解下外袍,“怎么样了?” 萧珩摇摇头,声音沙哑:“情况不妙。突厥这次出动了十五万大军,我边关守军只有五万,就算现在从各地调兵,也来不及。更何况……”他顿了顿,“朝中有人主张求和,把那几个突厥王子交出去。” 毛草灵心里一紧:“不能交。” “朕知道。”萧珩揉了揉眉心,“交出去,突厥就会退兵吗?不会。他们只会觉得我乞儿国软弱可欺,下次想要什么,还会用同样的办法。可若不交,就要打。十五万对五万,胜算……” 他没有说下去,但毛草灵明白。 “让我去。”她忽然开口。 萧珩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让我去边关。”毛草灵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去打仗,是去谈判。突厥人不是要说法吗?我去给他们说法。” “不行!”萧珩想也不想就拒绝,“太危险了。你一个女子,怎么能去敌营谈判?” 毛草灵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正因为我是女子,才更要去。萧珩,你想想,突厥人为什么偏偏选这个时候动手?他们知道你在宫里,知道你会调兵,但他们没想到我会去。我一个皇后,亲自去边关,亲自去谈判,突厥人会觉得我们重视这件事,也会觉得我们诚意十足。更重要的是——”她顿了顿,“我在边关待过,那里的情况我熟悉。将士们认识我,知道我不会害他们。” 萧珩沉默地看着她,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她说得有理,可让他亲自把妻子送到危险的地方,他做不到。 “萧珩。”毛草灵捧着他的脸,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你信我吗?” 萧珩喉咙滚动:“信。” “那让我去。”她轻声道,“我答应你,一定平平安安回来。等打退突厥,咱们还去梅林看花,还说要盖小屋,好不好?” 萧珩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但你要答应朕一件事。” “什么事?” “带上朕的亲卫。”他睁开眼睛,眼里有隐隐的水光,“他们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朕要他们寸步不离地跟着你。有任何危险,立刻撤回,不许逞强。” 毛草灵笑了,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遵命,陛下。” 三日后,毛草灵再次踏上前往边关的路。 这一次和上次不同。上次她是去慰劳将士,这次她是去面对虎狼之师。萧珩把最精锐的三百亲卫全部拨给她,又让经验最丰富的王将军随行。临行前,他亲自送她到城门口,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道: “朕的皇后,代表朕去边关谈判。她的话,就是朕的话。谁敢对她不敬,就是对朕不敬。谁敢伤她一根头发,朕必倾全国之力,诛他九族!”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在场所有人齐齐跪下,山呼万岁。 毛草灵看着他,眼眶发热。她知道,他是在用自己的威严给她撑腰,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弱女子。 “等我回来。”她轻声道。 萧珩点点头,松开手。马车缓缓启动,毛草灵掀开车帘回头看,看见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目送着她,直到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里。 边关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突厥人已经攻下了四座城池,兵锋直指边关重镇雁门。雁门若失,突厥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京城。守城的王将军急得满嘴燎泡,看见毛草灵时,差点跪下来哭。 “娘娘,您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啊!” 毛草灵扶住他,沉声道:“王将军不必多礼。我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添乱的。突厥人现在驻扎在哪里?” “在城外三十里处。”王将军抹了把脸,“他们扎了营,每日派小股兵马前来挑衅。末将不敢出战,只能固守。可这样下去,粮草撑不了多久。” 毛草灵点点头,又问:“可曾派人去突厥营中递过话?” “递过。但他们说,除非咱们交出那几个王子,否则没有谈判的余地。” “那就再递。”毛草灵道,“就说,乞儿国皇后亲自来了,想请突厥可汗一叙。” 王将军吓了一跳:“娘娘,这可使不得!突厥人野蛮得很,万一他们对您不利……” “他们不敢。”毛草灵打断他,“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更何况,我还是皇后。突厥人若敢动我,那就是与乞儿国不死不休。他们只是想要好处,不是真的想打大仗。你想想,十五万大军,每天要消耗多少粮草?突厥人的补给线那么长,他们撑不了多久。” 王将军愣住,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可万一……” “没有万一。”毛草灵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将军放心,我自有分寸。” 消息递出去后,突厥那边很快有了回应:三日后,在两军阵前相见。 这三日里,毛草灵也没闲着。她把边关的情况摸了个透,又让人找来几个会说突厥话的翻译,详细询问突厥的风俗习惯。她甚至让人找来突厥可汗的画像,仔细端详了一番。 画像上的人四十来岁,虎目浓眉,一脸凶相。但毛草灵注意到,他的眼睛虽然凶狠,嘴角却微微上扬,是个好面子、喜欢听奉承话的人。 三日后的清晨,毛草灵穿上萧珩特意让人送来的皇后礼服,头戴凤冠,腰佩玉带,端的是雍容华贵,气势逼人。三百亲卫簇拥着她,浩浩荡荡出了城门。 两军阵前,搭起了一个临时帐篷。帐篷外,突厥士兵密密麻麻站了一片,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毛草灵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帐篷门口的那个男人——突厥可汗,阿史那骨笃禄。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可汗在上,乞儿国皇后毛氏,奉陛下之命,前来拜会。” 她的声音清亮,不卑不亢。翻译把话译过去,阿史那骨笃禄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萧珩那小子,自己不敢来,倒让个女人来送死?” 毛草灵微微一笑,不接他的话,只道:“可汗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我乞儿国虽是小国,却也懂待客之道。可汗若不嫌弃,不如入帐一叙,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阿史那骨笃禄笑容一僵。他本以为这女人会被他的气势吓住,没想到人家不但不怕,还反客为主,请他喝茶。 “好!”他一挥手,“本汗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两人入帐坐定。毛草灵让人奉上热茶,自己也端起一杯,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龙井,香气扑鼻。 阿史那骨笃禄盯着她,忽然道:“你不怕本汗?” 毛草灵抬起眼,坦然与他对视:“怕。可汗威名赫赫,谁人不怕?” “那你还敢来?” “因为我知道,可汗是个聪明人。”毛草灵放下茶杯,“聪明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可汗出兵,无非是想要好处。可好处怎么拿,拿多少,拿得值不值,这就要看怎么谈了。” 阿史那骨笃禄眼神一闪:“你倒直爽。” “和聪明人说话,没必要拐弯抹角。”毛草灵微微一笑,“可汗,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那几个突厥王子,我可以交给你。” 阿史那骨笃禄眼睛一亮。 “但是——”毛草灵话锋一转,“不是现在交,也不是白交。” “什么意思?” “那几个王子,是我乞儿国收留的。可汗要人,总要付出点代价。”毛草灵不紧不慢道,“我要可汗退兵,归还已经攻下的四座城池,并且签订盟约,十年之内,互不侵犯。” 阿史那骨笃禄脸色一变,猛地拍案而起:“黄口小儿,也敢跟本汗讨价还价?” 毛草灵纹丝不动,依然端坐,语气平静:“可汗息怒。您想想,您现在手里有十五万大军,可这十五万大军每天要消耗多少粮草?您的补给线拉得这么长,万一我们派兵断了您的粮道,您能撑多久?” 阿史那骨笃禄脸色阴晴不定。 “再者说,您就算攻下了雁门,又能怎样?”毛草灵继续道,“我乞儿国虽小,却也不是软柿子。您打进来,我们就退,退到京城,京城守不住,就退到南方。您追得越深,补给线越长,到时候我们派骑兵断了您的后路,您这十五万大军,可就成瓮中之鳖了。” 阿史那骨笃禄脸色彻底变了。 他当然知道毛草灵说的是事实。突厥骑兵擅长野战,却不擅长攻城。这次能连下四城,是因为守军猝不及防。现在乞儿国有了防备,再想攻城,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你就不怕本汗现在就杀了你?”他恶狠狠道。 毛草灵笑了,笑得云淡风轻:“可汗若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阿史那骨笃禄一噎。 “您不会杀我。”毛草灵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因为您知道,杀了我,萧珩就会疯。一个疯狂的皇帝,会做出什么事,谁也说不准。到时候您不但拿不到好处,还得搭上更多士兵的性命。这笔买卖,不划算。” 阿史那骨笃禄沉默良久,忽然仰天大笑。 “好!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皇后!”他拍着大腿,“萧珩那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娶了这么个宝贝!” 毛草灵微微一笑,知道这事儿成了。 接下来的谈判顺利得多。阿史那骨笃禄虽然凶悍,却不是傻子。他知道毛草灵说的句句在理,也知道继续打下去对自己没好处。最终,双方达成协议:突厥归还四城,退兵三百里;乞儿国交出那几个突厥王子,并赔偿一笔银子作为“抚恤金”;两国签订盟约,十年互不侵犯。 临别时,阿史那骨笃禄忽然叫住毛草灵。 “皇后娘娘,本汗有一句话想问你。” “可汗请讲。” “你刚才说,聪明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那本汗问你,你做这笔买卖,亏不亏?” 毛草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可汗,我有个习惯——只算大账,不算小账。我交出去的,是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和一点银子。我换来的,是边关百姓的平安,是无数将士的性命,是十年的和平。这笔买卖,我不但不亏,还赚大了。” 阿史那骨笃禄怔怔地看着她,忽然长叹一声。 “萧珩那小子,命真好。” 毛草灵微微一笑,转身上了马车。 回程的路上,春莺兴奋得不行:“娘娘,您太厉害了!那突厥可汗那么凶,您居然一点都不怕!” 毛草灵靠在车壁上,笑了笑,没说话。 她怕。怎么不怕?可她知道,自己不能露怯。一露怯,就输了。这世上很多事都是这样,你越怕,别人越欺负你;你越不怕,别人反而拿你没办法。 马车走了两天,眼看就要到雁门关时,意外发生了。 一支箭矢忽然从路边的树林里射出,直奔马车而来。亲卫们反应极快,立刻举盾抵挡,可那箭矢来得太快太突然,还是有一支穿过了盾牌的缝隙,钉在马车壁上。 毛草灵低头一看,箭杆上绑着一封信。 她心头一跳,伸手去取。春莺吓得脸都白了:“娘娘别动!万一是毒箭……” “没事。”毛草灵拆下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信上只有一行字: “御膳房周厨子,乃突厥细作。宫中有人与突厥勾结,欲害皇后。速回,迟则生变。” 毛草灵攥紧信纸,手心沁出冷汗。 御膳房的周厨子,果然是突厥人。可给她报信的是谁?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宫中和突厥勾结的人,又是谁? “快走!”她沉声道,“立刻回宫!” 马车飞驰,日夜兼程。三日后,毛草灵终于回到京城。 萧珩亲自在城门口迎接,看见她完好无损,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可毛草灵来不及和他温存,直接把那封信递给他。 萧珩看完,脸色也变了。 “这字迹……”他眉头紧锁,“朕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 萧珩想了很久,忽然瞳孔一缩:“是淑妃!” 毛草灵一愣。淑妃,是后宫里最不显山露水的那个妃子,平时话不多,也不争宠,毛草灵都快忘了她的存在。 “淑妃的兄长,是户部侍郎。”萧珩一字一句道,“而户部,正好管着军需物资的调拨。” 毛草灵瞬间明白过来。 突厥能那么快连破四城,是因为有人泄露了边关的布防图。而能接触到布防图的,只有户部和兵部的人。如果淑妃的兄长是户部侍郎,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走。”萧珩拉着她就走,“去淑妃宫里。” 淑妃宫里的灯还亮着。看见萧珩和毛草灵联袂而来,淑妃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盈盈下拜:“陛下万安,皇后娘娘万安。” 萧珩冷冷地看着她,把信纸扔在她面前:“这是你写的?” 淑妃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是臣妾写的。”她抬起头,眼里有泪光,嘴角却带着笑,“臣妾知道,瞒不住了。” “为什么?”萧珩沉声道,“你是朕的妃子,为何要勾结突厥,害自己的国家?” 淑妃看着他,眼神复杂:“陛下问臣妾为什么?那臣妾倒要问问陛下,这些年,您可曾正眼看过臣妾一眼?” 萧珩一怔。 “臣妾入宫五年,陛下来臣妾宫里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淑妃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泣血,“臣妾不争不抢,可陛下呢?陛下的眼里,从来只有皇后娘娘。臣妾算什么?臣妾的家族算什么?” 毛草灵沉默地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难过。她知道后宫里的女人不容易,却没想到,淑妃的恨意会这么深。 “所以你就勾结突厥?”萧珩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吗?边关四城,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将士战死沙场?就因为你那点私心?” 淑妃的脸色白了白,却依然挺直脊背:“臣妾知道,臣妾罪该万死。可臣妾不后悔。” “你兄长呢?” “他不知道。”淑妃摇摇头,“所有的事,都是臣妾一个人做的。臣妾用美色迷惑了那个周厨子,从他那里知道突厥人的计划,又偷偷把布防图给了他。兄长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被臣妾利用,调拨了一批军需给边关而已。” 萧珩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转身。 “来人,淑妃勾结外敌,罪不可赦。即日起,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淑妃被带走了。临出门时,她回头看了毛草灵一眼,眼神复杂,有恨意,有羡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毛草灵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在想什么?”萧珩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在想……”毛草灵轻声道,“如果我是她,我会不会也这么做?” 萧珩手一紧:“你不是她。” “我知道。”毛草灵靠在他肩上,“我只是在想,这后宫里的女人,都不容易。萧珩,以后对她们好一点吧,就算……就算不是为了我。” 萧珩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 这一夜,毛草灵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想着淑妃临走时的眼神,想着那封信上的字迹,想着这一路上发生的种种。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十年,虽然经历了不少风浪,可终究是被萧珩护着的。他给了她爱情,给了她地位,给了她施展抱负的舞台。可后宫里的其他女人呢?她们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毛草灵去了冷宫。 淑妃坐在窗前,看着外头的天空。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毛草灵,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 “皇后娘娘是来看臣妾笑话的吗?” 毛草灵摇摇头,在她对面坐下。 “我是来谢谢你的。”她说,“谢谢你给我报信。” 淑妃怔了怔,随即自嘲地笑了:“臣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可能是不想看着你死吧。” “为什么?” 淑妃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因为你是真的对百姓好。臣妾虽然恨你,可臣妾不瞎。你推行新政,改善农业,发展商业,边关将士的冬衣是你亲自去送的,突厥谈判是你亲自去的。臣妾做不到的事,你做到了。” 毛草灵鼻子一酸。 “下辈子,”淑妃忽然抬起头,看着她,“下辈子,臣妾也想做一个像你这样的人。” 毛草灵握住她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下辈子,咱们做姐妹。” 淑妃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从冷宫出来,毛草灵抬头看天。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忽然想起那片梅林,想起萧珩说的“等我们老了,就在这里盖一间小屋”。 她想,她会好好活着,替淑妃,也替所有不得不在深宫里蹉跎一生的女子,好好活着。 远处,萧珩正快步走来。看见她,他的眉眼便弯了起来,伸出手。 “回家。” 毛草灵笑了,握住他的手。 “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