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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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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番外第66章长夜如昼

乞儿国的秋夜,微风拂过庭前金黄的银杏,卷起几片落叶。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已近子时。 毛草灵揉了揉酸痛的肩颈,将最后一本奏折合上。案上堆叠如山的公文已被她一一处理完毕——南方的水患需开仓赈灾,北境驻军冬衣短缺亟待解决,科举改制方案尚待完善…… “娘娘,夜深了,歇息吧。”贴身侍女小玉轻声提醒,为她披上一条薄毯。 “就快了。”毛草灵望向窗外,月光如水,“陛下今日又批折子到几时?” “酉时三刻便歇下了,太医说陛下近日咳嗽反复,不宜熬夜。” 毛草灵眉头微蹙。这几个月来,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太医说是年轻时征战留下的旧疾复发。她本想分担更多政务,却反而引得朝中流言四起,说她一个外邦女子趁皇帝病弱把持朝政。 “备轿,本宫去看看陛下。” --- 清宁宫内,烛火摇曳。皇帝靠在床头,手中拿着一卷书,却并没有看进去。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温柔。 “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陛下不也醒着?”毛草灵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烧退了。太医开的药可按时服了?” 皇帝握住她的手:“服了。只是苦得很,不如你从前做的糖水甜。” 毛草灵失笑:“都当祖父的人了,还怕苦。”她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刚来乞儿国时,这男人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帝王,如今鬓边已生白发。 “今日朝中有什么事么?”皇帝问道。 毛草灵犹豫片刻:“户部尚书提议削减后宫用度以充军饷,几位老臣附议。” 皇帝轻哼一声:“他们是想借此敲打你吧。朕还没死呢,就敢动朕的皇后。” “陛下息怒。”毛草灵温声劝道,“他们说得不无道理。今年收成不佳,边关又不安宁,后宫确实该削减开支。我已下令缩减三成,以身作则。” 皇帝凝视她良久,忽然问:“灵儿,你后悔过么?” “后悔什么?” “后悔留在乞儿国。”皇帝声音低沉,“若是当年选择回唐,你或许已是国后夫人,母仪天下,而不是在这里受这些委屈。” 毛草灵一怔。这个问题,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了。 “陛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她唇角微扬,“那时我被当成唐国公主送来和亲,心中满是忐忑。婚礼那日,您掀开盖头时,我以为会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蛮族首领,却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您那样年轻,眼神那样清澈。”毛草灵轻声说,“您对我说:“公主不必害怕,乞儿国虽不及唐国富庶,但朕会护你周全。”” 皇帝笑了:“那时朕也紧张得很。你那样美,像从画中走出来一般,朕生怕唐突了你。” 两人相视而笑,往昔岁月如画卷般在眼前展开。 “我不后悔。”毛草灵坚定地说,“在这里,我做了真正想做的事。推行新农具,兴办女学,开商路,建医馆……每一样都是实实在在改变了百姓生活的。若是在唐国,我恐怕只是深宫中一个摆设罢了。” “可你本不必如此辛苦。”皇帝轻抚她的手,“这些年来,你为我挡了多少明枪暗箭,背了多少骂名。” “那陛下呢?”毛草灵反问,“为了立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后,陛下又与多少宗亲老臣对抗?为了支持我的改革,陛下顶住了多少压力?”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灯花。 “我们是彼此的选择。”毛草灵轻声说,“也是彼此的光。” 皇帝将她拥入怀中,久久不语。 --- 三日后,朝会。 “皇后娘娘,老臣有一事启奏。”太傅赵严出列,声音洪亮,“自古后宫不得干政,娘娘虽为六宫之主,然连日来代陛下处理朝政,已有逾矩之嫌。臣请娘娘退居后宫,专心侍奉陛下。” 殿内一片寂静。几位大臣交换眼色,却无人敢附和。 毛草灵端坐凤座,神色平静:“太傅所言有理。本宫确为后宫之人,不宜过多干预朝政。” 赵严面露得意之色。 “然——”毛草灵话锋一转,“陛下龙体欠安,太医嘱咐需静养三月。这三月间,国事当由谁主持?” “自有太子监国!”赵严答道。 “太子年方十五,尚未加冠,太傅以为他能担此重任?”毛草灵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或是太傅想效仿前朝,设辅政大臣,架空皇权?” 赵严脸色一变:“老臣绝无此意!” “那太傅以为当如何?”毛草灵站起身,缓缓走下玉阶,“北方狄族虎视眈眈,南方水患未平,科举改制方行一半。此时若无人主持大局,朝政混乱,外敌趁虚而入,太傅担得起这个责任么?” 她走到赵严面前,停下脚步:“太傅三朝元老,忠心耿耿,本宫是知道的。您担心女子干政,乱了朝纲,这份心本宫理解。但请太傅看看——” 毛草灵指向殿外:“十年前,乞儿国岁入不足百万两,如今已达三百万两;十年前,百姓识字者十不足一,如今各州县皆有学堂;十年前,女子不得继承家产,如今已可独立经商置业。这些改变,难道都错了么?” 赵严张口欲言,却被毛草灵打断。 “本宫知道,太傅想说这些都是陛下的功劳。可太傅心里清楚,其中多少是本宫的主意。”毛草灵声音渐高,“本宫不是要争权,只是不忍看陛下半生心血毁于一旦,不忍看百姓因朝局动荡受苦!” 她环视群臣:“这三个月,本宫暂代朝政。三月后陛下康复,自当还政。在此期间,本宫若有任何决策不当,任由诸位弹劾。但若有谁借此生事,动摇国本——” 毛草灵目光如电:“莫怪本宫不念旧情!” 满殿寂然。赵严望着眼前这个女子,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她刚来乞儿国时,还是个说话都带着怯意的“唐国公主”。如今却已能镇住满朝文武,气度不输任何帝王。 “老臣……明白了。”赵严长揖到地,“愿助娘娘稳定朝局,待陛下康复。” --- 是夜,毛草灵回到寝宫,疲惫地靠在榻上。小玉为她按摩肩膀,轻声说:“娘娘今日在朝堂上真威风。” “威风?”毛草灵苦笑,“不过是逞强罢了。赵太傅说得对,女子干政,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可娘娘做得比许多男子都好。” “做得好又如何?史书上不会记得我推行了什么政策,只会写“某朝皇后干政,紊乱朝纲”。”毛草灵闭目,“小玉,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既想要陛下的爱情,又想要施展抱负的机会。” 小玉想了想:“奴婢不懂这些大道理。但奴婢记得,十年前南方大旱,是娘娘坚持开仓放粮,救活了数万百姓。去年北境雪灾,是娘娘组织后宫织布制衣,送去边关。百姓们都说,娘娘是菩萨转世呢。” 毛草灵睁开眼,眼中有了光芒。 是啊,史书如何评说,那是后人的事。她活在当下,能做一点是一点。 “去取笔墨来。”她坐起身,“我要给陛下写个折子,提议设立“女官试”,允许女子通过考试入朝为官,先从六品以下开始……” “娘娘,夜深了。” “无妨。”毛草灵提笔蘸墨,“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就更难做了。”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照亮了寂静的皇城。长夜漫漫,但对心中有光的人而言,黑夜亦如白昼。 毛草灵伏案疾书,字迹娟秀而有力。她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不知道这些改革能否真正改变这个时代的女子命运。但她知道,总要有人迈出第一步。 就像二十年前,那个从青楼走出的女子,一步步走到今日。 每一步都不易,每一步都值得。 续:黎明前的光 毛草灵写完奏折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她吹干墨迹,将奏折小心卷起,收入特制的紫檀木简匣中。这是她为改革女官制度准备的第三稿,前两稿都被皇帝以“时机未到”为由暂且搁置。 “娘娘,该歇息了。”小玉第五次提醒,眼中满是担忧。 毛草灵摇摇头,走到窗边推开窗棂。晨风带着秋露的凉意拂面而来,让她精神一振。皇城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你说,这宫里宫外,此刻有多少女子已经起身劳作了?”她忽然问道。 小玉一怔:“御膳房的厨娘、洗衣局的宫女、织造坊的女工……少说也有上千人吧。” “不止。”毛草灵轻声说,“还有坊间织布的农妇、早市卖菜的婆子、挑灯夜读的才女……”她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某种坚定的光芒,“她们中许多人,才华不输男子,却只因身为女子,便只能困于后宅,抱负难展。” 小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去请林尚宫来,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 “现在?天才刚亮……” “现在。”毛草灵斩钉截铁。 --- 林尚宫赶到时,毛草灵已换好常服,正在用早膳。这位五十余岁的女官是宫中老人,从先帝时期便掌管尚宫局,处事严谨,在宫女中威望极高。 “老奴参见娘娘。”林尚宫行礼,眼中带着困惑——这么早被召见,宫中必有大事。 “林尚宫请坐。”毛草灵示意她坐下,屏退左右,“本宫想问问,尚宫局现有女官多少人?识文断字者又有多少?” 林尚宫略一思索:“回娘娘,尚宫局在册女官一百二十三人,识字者九十七人,其中能诗会文者约三十人。” “比本宫想象的多。”毛草灵眼睛一亮,“那依你之见,这些女官中,可有能胜任六品以下朝官职位的?” 林尚宫手中的茶盏差点没端稳:“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欲奏请陛下,开设“女官试”,允许通过考试的女子入朝为官,先从六品以下官职开始。”毛草灵直言不讳,“尚宫局掌管宫廷事务多年,经验丰富,本宫想先从此处开始试点。” 林尚宫沉默良久,神色复杂:“娘娘,老奴在宫中四十余年,见过太多风浪。此事……恐怕难如登天。” “本宫知道难。”毛草灵放下茶盏,“但正因为难,才更要去做。林尚宫,你也是女子,难道就甘心看着有才华的女子只能困于深宫,无法施展抱负?” 这话触动了林尚宫的心事。她想起年轻时也曾饱读诗书,梦想着如男子一般建功立业,却因身为女子,只能入宫为婢。几十年下来,她将尚宫局管理得井井有条,能力不输任何朝臣,却终究只是个“宫人”。 “娘娘需要老奴做什么?”林尚宫终于问道。 毛草灵展颜一笑:“本宫需要一份名单——尚宫局中能力出众、可堪大用的女官名单,以及她们擅长的事务。另外,本宫想请你暗中调查,朝中哪些大臣可能支持此事,哪些会激烈反对。” “老奴明白了。”林尚宫起身行礼,“三日内,必将名单呈上。” --- 送走林尚宫,毛草灵没有休息,而是去了太医院。皇帝正在接受针灸治疗,见她来了,微微抬手示意。 “怎么不多睡会儿?”皇帝声音有些沙哑。 “睡不着,来看看陛下。”毛草灵在床边坐下,接过太医手中的药碗,“今日感觉如何?” “好些了。”皇帝喝下药,皱眉道,“就是这药太苦。” 毛草灵从袖中取出一小包蜜饯:“昨日特意让御膳房做的,去去苦味。” 皇帝展颜一笑:“还是你周到。”他顿了顿,“听说你昨夜又熬夜了?朝政虽重要,也要顾惜身子。” “臣妾有分寸。”毛草灵为他掖好被角,“陛下,臣妾有件事想与您商议。” “可是关于女官试的奏折?”皇帝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朕今早看到了,就放在案头。” 毛草灵有些紧张:“陛下以为如何?”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道:“灵儿,你可知此事若成,将掀起多大风浪?朝中那些老臣,连女子读书都颇有微词,何况让女子为官?” “臣妾知道。”毛草灵握紧拳头,“但正因如此,才更应该去做。陛下可还记得,三年前南方治水,工部派去的官员束手无策,最后是谁解决了问题?” 皇帝想了想:“是你推荐的那个女工匠,叫什么来着?” “柳如烟。”毛草灵说,“她虽为女子,却精通水利,提出的分流泄洪之策,救了三个州县。可她立下如此大功,却连面圣的资格都没有,最后只得赏银百两了事。” “还有去年编纂的《农桑辑要》,”毛草灵继续道,“真正提出许多实用方法的,是几位老农妇。可书上署名的,却是农部的官员。” 皇帝长叹一声:“这些朕都知道。可灵儿,改革需要循序渐进。如今朕病着,朝局不稳,此时提出这样激进的改革,只怕会引起更大的动荡。” “正因陛下病着,才更需要有人站出来。”毛草灵直视皇帝的眼睛,“陛下曾说,要做千古明君,开创盛世。真正的盛世,不应当是一半人口被埋没才华的盛世。” 两人对视良久,皇帝终于让步:“这样吧,你先在宫中试行。若宫中女官能证明自己有能力处理政务,朕再考虑在朝中推行。” “谢陛下!”毛草灵眼中泛起泪光。 “别高兴太早。”皇帝苦笑,“光是宫中这一关,就够你受的。宗室、朝臣、甚至民间,都会盯着这件事。稍有差池,你这些年积累的声望可能毁于一旦。” “臣妾不怕。”毛草灵坚定地说,“若能为后来女子铺一条路,臣妾愿意做这个铺路人。” --- 接下来的日子里,毛草灵开始着手准备宫中试点。她在尚宫局旁设立了一个“文书处”,选拔了十名识文断字、能力出众的女官,让她们处理一些简单的公文。 起初,这只是个不起眼的尝试。女官们处理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杂事——核对账目、整理档案、誊抄文书。但渐渐地,毛草灵开始将一些更重要的事务交给她们。 十月初,户部送来一批赈灾粮草的账目,数目混乱,问题频出。毛草灵将账目交给了文书处。三天后,女官们不仅理清了账目,还发现了三处虚报、五处错漏,为朝廷挽回了近万两白银的损失。 这件事在朝中引起了不少震动。一些开明的大臣开始重新审视这些“深宫女子”的能力。 然而,反对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十一月中旬,以赵严为首的一批老臣联名上书,痛陈“女子干政”之弊,要求撤销文书处,恢复旧制。奏折中言辞激烈,甚至暗指毛草灵“牝鸡司晨,祸乱朝纲”。 毛草灵在御书房看到这份奏折时,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这些大臣只看到性别,却看不到能力;只固守陈规,却不顾实际。 “娘娘,赵太傅求见。”小玉通报时,声音带着不安。 “请他进来。”毛草灵整理衣冠,端坐案前。 赵严进来时,脸色铁青,手中还拿着一卷书。 “老臣参见娘娘。”他草草行礼,开门见山,“老臣此来,是为劝谏娘娘悬崖勒马,撤销文书处,以免酿成大祸。” 毛草灵平静地问:“太傅所谓大祸,是指什么?” “自古以来,阴阳有序,男女有别。”赵严展开手中的书卷,“《礼记》有云:“男不言内,女不言外。”女子当守闺阁之德,岂可僭越朝政?娘娘此举,已引起朝野非议,长此以往,必生祸端!” “太傅熟读经史,可曾读过《管子》?”毛草灵忽然问。 赵严一愣:“自然读过。” “《管子·牧民》有言:“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毛草灵缓缓道,“百姓温饱尚不能全,太傅却在这里空谈礼法。文书处成立月余,核查出问题账目十七起,为朝廷节省开支近三万两,这些银子可多救多少灾民?太傅熟读圣贤书,难道不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道理?” 赵严语塞。 “本宫并非要打破所有规矩。”毛草灵起身,走到赵严面前,“但规矩若是阻碍了百姓福祉,就该改一改。太傅若觉得女子不该处理政事,那请太傅看看这些——” 她将一叠文书放在赵严面前:“这是文书处这月处理的公文,每一件都有详细记录。太傅可以看看,她们做得可有不妥之处?若有不妥,本宫立即撤销文书处;若无不妥,还请太傅给这些女子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赵严翻开文书,一页页看下去,神色从愤怒变为惊讶,最后陷入沉思。 这些公文处理得井井有条,批注清晰,建议中肯,有些甚至比朝中某些官员做得更好。 “她们……都是宫中女官?”赵严难以置信。 “正是。”毛草灵说,“她们中有人管理过三千人的尚宫局,有人主持过皇家织造,有人编纂过宫中典籍。太傅,才华不分男女,只分有无。” 赵严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老臣……明白了。但娘娘,这条路太难了。” “本宫知道。”毛草灵望向窗外,天色渐晚,宫灯次第亮起,“但再难的路,只要往前走,总会到达远方。” 赵严离开时,背影有些佝偻。这位三朝老臣或许依然无法完全接受女子为官的理念,但至少,他开始愿意去看、去思考了。 毛草灵回到案前,继续批阅奏折。烛火摇曳,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前方还有无数艰难险阻,还有无数偏见需要打破。但正如她对赵严说的——再难的路,只要往前走,总会到达远方。 窗外,夜幕降临,但皇城各处已点亮灯火,如星辰般闪烁。黑夜再长,黎明终会到来。 而她要做的,就是成为那黎明前的第一缕光,照亮后来者的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