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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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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番外第57章梅花三弄

黎明前的宫殿笼罩在一片深蓝色的寂静中。毛草灵推开窗,一股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梅花特有的清冽香气。院中那株老梅,在晨光微熹中显得格外精神,虬枝舒展,花瓣上凝着薄霜,晶莹剔透。 “娘娘,今日还要去城郊吗?”春兰轻声问,手里捧着厚重的狐裘。 “自然要去。”毛草灵接过狐裘披上,“北郊的流民营情况不明,本宫必须亲眼看看。” 春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声道:“陛下若是知道您又出宫,怕是要担心的。” “所以不必告诉他。”毛草灵系好披风带子,转身微微一笑,“等本宫回来,再向他请罪不迟。” 这是毛草灵的秘密——每隔一段时间,她会微服出宫,亲自探访民情。刚开始只是好奇宫外世界,后来却发现这是了解真实民生最直接的途径。皇帝起初坚决反对,但见她每次带回的信息都对朝政大有裨益,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今日的目的地是北郊流民营。北方雪灾虽已缓解,但仍有部分灾民涌入京城周边,临时搭建的营地条件堪忧。毛草灵换上朴素的棉布衣裙,头上仅插一支木簪,扮作普通官宦人家的夫人,带着同样简装的春兰和两名侍卫出了宫。 马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一个时辰,才抵达流民营地。眼前的景象让毛草灵心中一沉——简陋的帐篷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炊烟袅袅却透着萧索,孩童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愁容,大人们则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夫人小心。”侍卫低声提醒,“这里人多眼杂。” 毛草灵点点头,缓步走进营地。她先到施粥棚查看,几个妇人正在大锅前忙碌,粥稀薄得几乎能照见人影。 “这位大姐,这粥一天施几次?”毛草灵问道。 烧火的妇人抬头看她一眼,叹气道:“一天两次,早晚各一碗。朝廷拨的粮食有限,我们只能省着用。您是来施舍的贵人吗?” 毛草灵不置可否,又问:“孩子们也喝这个?” “孩子稍微稠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妇人抹了把脸,“这大冷天的,只喝稀粥哪能御寒。昨日又有两个老人没熬过去...” 毛草灵心中一紧。她转身对春兰低语几句,春兰点头离去。不多时,她带着一个布包回来,里面装着毛草灵出门前准备的干粮和碎银。 “大姐,这些先给最需要的孩子和老人。”毛草灵将布包递给妇人。 妇人接过,眼中泛起泪光:“多谢夫人,您真是菩萨心肠。” 毛草灵继续往营地深处走去。她看到几个孩童围着一个破旧的帐篷,里面传来低低的咳嗽声。掀开帘子,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抱着婴儿,婴儿的哭声微弱如猫叫。 “这孩子病了?”毛草灵蹲下身。 妇人警惕地看着她,将孩子抱得更紧些。 “别怕,我只是路过。”毛草灵柔声道,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治风寒的药丸,用水化开喂他一点,或许有用。” 妇人迟疑片刻,还是接过了药瓶。毛草灵又留下一些铜钱,才转身离开。 走出帐篷,她深深吸了口气,冷空气刺得肺部生疼。这些灾民本不该受这样的苦,朝廷的赈灾措施显然还有疏漏之处。她需要更详细地了解情况。 “这位姑娘,你一个人吗?” 毛草灵回头,见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脸上带着关切。 “我与家人走散了。”毛草灵随口编了个理由。 书生点点头:“这里不太平,姑娘还是早些离开为好。”他顿了顿,又道,“若是无处可去,可以到那边的义塾暂避,我是那里的先生。” “义塾?”毛草灵眼睛一亮,“这里还有学堂?” “临时办的。”书生苦笑,“灾民中也有不少孩童,整日无所事事也不是办法。我便与几位同窗商议,搭了个棚子,教他们认些字,读些书。” 毛草灵顿时来了兴趣:“先生可否带我去看看?” 书生犹豫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了。义塾设在营地边缘,一个简陋的草棚下,十几个孩童正围坐在草垫上,手中拿着树枝在地上划字。虽然条件艰苦,但孩子们神情专注,朗朗读书声给这凄凉的营地带来一丝生机。 “教得真好。”毛草灵由衷赞叹,“只是为何不向官府申请些纸笔?” 书生摇头:“申请过了,石沉大海。如今朝廷赈灾尚且捉襟见肘,哪顾得上这些小事。” 毛草灵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个你拿去当铺,换些纸笔书本,再买些炭火,别让孩子们冻着。” 书生大惊:“这太贵重了,学生不敢收。” “收下吧。”毛草灵将玉佩塞进他手中,“教育是百年大计,再穷不能穷教育。你做得对,应该得到支持。” 书生还想推辞,毛草灵已经转身离去。她又在营地各处转了转,记下了几个急需解决的问题:药品短缺、帐篷御寒性差、清洁水源不足... 正午时分,毛草灵准备离开,却听到营地入口处传来喧哗声。一群人围在那里,似乎在争论什么。 “怎么回事?”她走近问道。 一个老者愤愤道:“官差来清点人数,说要多征劳力去修河道,每家必须出一个男丁。可我们这些人刚逃过天灾,哪有力气去做苦工?” 毛草灵眉头紧皱。修河道的工程她有所耳闻,是为了预防春汛,但征调灾民确实不妥。她正想上前询问,却被春兰轻轻拉住。 “娘娘,不可暴露身份。”春兰低声道。 毛草灵咬唇,眼睁睁看着官差强行带走了几个青壮年。灾民们的哭喊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凄凉。 回宫的路上,毛草灵一言不发。马车颠簸,她的心也随之起伏。那些灾民的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妇人的绝望,孩童的茫然,书生的坚持... “春兰,回去后立刻请户部尚书、工部尚书进宫。”她突然开口,“还有,让人去查查河道工程的征调令是谁下的。” “是,娘娘。” 回到宫中,已是午后。毛草灵顾不上用膳,立即召见两位尚书。户部尚书赵文渊先到,他是个务实的老臣,虽保守却心系百姓。 “皇后娘娘急召微臣,不知所为何事?”赵文渊恭敬行礼。 毛草灵直接问道:“赵尚书,北郊流民营的赈灾粮食,为何如此稀薄?” 赵文渊一怔,随即苦笑道:“娘娘有所不知,今年北方数州受灾,国库拨出的粮食虽多,但分摊到各处便捉襟见肘。加之运输损耗,到灾民手中时已所剩无几。” “运输损耗?”毛草灵敏锐地抓住关键词,“多大的损耗?” “这个...”赵文渊犹豫片刻,“约有三成。” “三成?!”毛草灵提高声音,“也就是说,一百石粮食,有三十石在运输途中"消失"了?赵尚书,这损耗未免太高了些。” 赵文渊额头冒汗:“微臣已严查此事,确有官吏中饱私囊,已经处置了几个。” “处置几个是不够的。”毛草灵沉声道,“必须建立更严格的监督机制。本宫建议,在每批粮食启运时,由户部、刑部各派一人监督;到达目的地后,由当地官员和灾民代表共同验收。每一环节都要签字画押,责任到人。” 赵文渊眼睛一亮:“娘娘此法甚好!既可防贪腐,又能确保粮食如数发放。” 这时工部尚书王琮也到了。他是个实干派,但有时过于急躁。 “王尚书,河道工程征调灾民一事,你可知道?”毛草灵问道。 王琮点头:“是微臣下的令。春汛将至,河道必须赶在开春前疏通完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征调灾民也是无奈之举,朝廷会给予工钱和口粮。” “但他们刚从雪灾中逃生,体力不支,如何做得了苦工?”毛草灵质问,“更何况,灾民中还有老人妇孺需要照顾,你征走家中唯一的劳力,让剩下的人如何生存?” 王琮一时语塞。 毛草灵放缓语气:“王尚书心系工程,本宫明白。但做事要讲究方法。这样吧,征调可以继续,但要自愿,不得强迫。工钱提高三成,每日提供两餐,每十日可回家探望一次。另外,从京营调派部分士兵协助,减轻灾民负担。” 王琮思索片刻,拱手道:“娘娘考虑周全,微臣遵命。” 送走两位尚书,毛草灵又处理了几件后宫事务,天色已近黄昏。她走到窗边,院中那株老梅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宁静。不知为何,她想起了白天遇到的那个书生。 “春兰,派人去查查北郊义塾的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来历如何。” “是。” 晚膳时分,皇帝过来了。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见到毛草灵时,眼中仍有温柔笑意。 “听说皇后今日召见了两位尚书?”刘延之在餐桌旁坐下。 毛草灵为他盛汤:“陛下都知道了?” “赵文渊和王琮出宫后就来找朕了。”刘延之接过汤碗,“他们对皇后的建议赞不绝口,特别是监督粮食发放的方法,赵文渊说至少能减少一半的损耗。” 毛草灵微笑:“能帮上忙就好。” 刘延之看着她,忽然道:“你又出宫了吧?” 毛草灵手一顿。 “不用否认,你每次微服私访回来,眼中都有一种特别的光芒。”刘延之轻叹,“是担忧,是不忍,是决心要改变什么的光芒。” 毛草灵放下筷子:“陛下怪罪臣妾吗?” “不怪。”刘延之握住她的手,“朕只是担心你的安危。草灵,你是皇后,若有什么闪失...” “臣妾明白。”毛草灵回握他的手,“但有些事,必须亲眼看到才能了解。奏折上的数字是冰冷的,只有亲眼见到那些灾民,才知道他们真正需要什么。” 刘延之凝视她良久,最终点头:“你说得对。只是下次,多带些侍卫。” 两人用过晚膳,在御花园散步。冬日的花园略显萧瑟,唯有几株梅树傲然绽放。 “草灵,朕有时在想,如果你不是皇后,或许能做成更多事。”刘延之忽然道。 毛草灵不解:“陛下何出此言?” “因为皇后这个身份限制了你。”刘延之摘下一朵梅花,别在她发间,“你若为官,定是能臣;你若为将,定是良将。但作为皇后,你只能通过影响朕来改变朝政,你的才能无法完全施展。” 毛草灵轻笑:“陛下错了。正因为臣妾是皇后,才能做这些事。若为臣子,提出这些建议可能会被说成越权;若为将领,更不可能过问民政。而作为皇后,关心百姓疾苦是分内之事,大臣们即使有意见,也只能私下议论。” 刘延之想了想,笑了:“你说得对。每个位置都有其优势,重要的是如何利用。” “正是。”毛草灵挽住他的手臂,“陛下,臣妾今日在流民营看到一个书生,他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仍坚持办义塾教灾民的孩子们读书。臣妾想,朝廷是否可以在各州县推广这种模式?官府提供场所和基本用品,招募落第书生或退休官员任教,让更多孩子有机会读书识字。” 刘延之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尤其是灾荒时期,孩子们无所事事容易生事,有书读既能学知识,又能安定人心。明日早朝,朕就与大臣们商议。” 毛草灵心中温暖。这些年来,她提出的许多建议,刘延之都会认真考虑,许多都得以实施。这种被信任、被重视的感觉,是她坚持下来的动力之一。 夜深了,毛草灵却仍在灯下书写。她要整理今日所见所闻,提出具体的改进方案。春兰几次劝她休息,她都摇头拒绝。 “马上就好。”她说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方案包括:改进赈灾物资发放流程、设立临时医疗点、改善流民营卫生条件、推广义塾模式...一条条,一件件,都是她今日的所见所思。 写完最后一笔,已是子时。毛草灵揉揉发酸的手腕,走到窗前。夜空清澈,繁星点点,院中的老梅在月光下静静绽放。 她想起现代的父母,如果他们知道女儿在古代做着这些事,应该会感到骄傲吧。虽然再也回不去了,但她在这里找到了新的意义——不是作为皇后,而是作为一个能够帮助他人的人。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毛草灵警觉地回头,却见刘延之披着外袍站在门口。 “陛下怎么还没睡?” “朕睡不着,想来看看你。”刘延之走近,看到桌上厚厚的文稿,“又在写奏章?” “是一些建议。”毛草灵有些不好意思,“臣妾总是忍不住想得太多。” “想得多是好事。”刘延之拿起文稿,借着烛光细看,越看神情越严肃,“草灵,这些建议若都能实施,灾民的生活能改善大半。你总是能给朕惊喜。” 毛草灵微笑:“臣妾只是把看到的问题和想到的解决办法写下来而已。” 刘延之放下文稿,将她拥入怀中:“不,你是在改变这个世界,一点一点地改变。朕很庆幸,当年选择的是你。” 两人相拥而立,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院中的老梅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暗香浮动,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许久,刘延之轻声道:“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毛草灵点头,吹熄蜡烛。寝殿陷入黑暗,只有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她躺在床上,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心中格外平静。 那些灾民的脸又浮现在眼前,但这一次,她不再感到无力。因为她知道,明天,她会做些什么;后天,她还会做些什么。一点一点,一步一步,这个世界会因为她而变得好一些。 窗外的老梅在夜色中静静绽放。它经历了一个又一个寒冬,却年年如期开花,用满树芬芳迎接春天。毛草灵想,自己也要像这株梅一样,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下去。 毕竟,寒冬终将过去,春天总会到来。而她要做的,就是在寒冬中为他人带去一丝温暖,在春天里播种希望。 这样想着,她渐渐进入梦乡。梦中,那些灾民的脸变得明朗,孩子们在义塾里大声读书,妇人们端着热腾腾的粥饭微笑... 夜还很长,但黎明终将到来。而新的一天,又将有无数的可能性等待她去发现,去改变。这就是她的生活,她选择的道路——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凤主,再到如今这个能够影响无数人命运的皇后。 这条路上有风有雨,但也有花有月。而她,将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