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藏龙渊:赌石神龙:第0234章洞中杀机,玉佛显威
破空之声尖啸而来,直指要害!
楼望和在洞口玉佛光芒大盛的瞬间,便已察觉洞内气息有异,“透玉瞳”虽受遮蔽之力干扰,对杀意的感知却分外敏锐。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手将身侧的沈清鸢向后推开,另一手抄起地上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块,看也不看便朝着劲风最盛处掷去!
“锵!”
金石交击的脆响在狭窄的洞口炸开,火星迸溅。楼望和掷出的石块精准地撞上了一柄疾刺而来的分水刺,将其荡开半尺。持刺的黑衣人“咦”了一声,显是没料到这看似鲁莽的络腮胡汉子反应如此迅捷,手法更是刁钻。
与此同时,秦九真也动了。他并未后退,反而矮身向前一蹿,如同灵猫般贴地滑入洞口阴影,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对尺许长的乌黑铁尺,左手铁尺斜向上撩,架住另一柄劈向沈清鸢后脑的鬼头刀,右手铁尺则毒蛇般戳向第三名袭击者的腰眼。
“点子扎手!”使鬼头刀的壮汉低吼一声,被迫撤刀回防。洞口空间有限,三人同时扑出已是极限,被楼望和与秦九真这出其不意的拦截一阻,攻势顿时滞涩。
借着这电光石火间的空隙,沈清鸢已稳住身形。她虽惊不乱,眼见又有两道黑影从洞内更深处扑出,手中弥勒玉佛的光芒不仅未因遇袭而黯淡,反而愈发炽烈。那温润的金光仿佛带着某种净化的力量,照在扑来的黑衣人身上,竟让他们动作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与厌恶。
“邪玉气息!”沈清鸢立刻判断出这些袭击者的根底。他们身上缠绕着与白日里矿口壁上相似的阴冷气息,只是更加浓郁、更加污浊,显然是长期接触甚至修炼了“黑石盟”的邪玉之法。
“退入洞内!洞口太窄,施展不开!”楼望和当机立断,一把拉住沈清鸢的手腕,趁黑衣人被玉佛光芒影响的瞬间,侧身抢入洞中。秦九真亦步亦趋,铁尺挥舞,护住侧翼。
洞内并非想象中的狭窄甬道,而是一个约莫两丈见方的天然石厅。石壁上依稀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角落里散落着早已腐朽的木质支架和锈蚀的铁器,显示这里曾是一处矿硐的前站。此刻,石厅内却影影绰绰立着七八道身影,呈半圆形堵住了通往更深处的唯一通道。先前出手的三人也退回了同伴之间。
借着沈清鸢手中玉佛散发的、已然照亮小半个石厅的稳定金光,楼望和迅速扫视敌人。一共八人,皆着黑色劲装,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双阴鸷的眼睛。为首一人身形高瘦,并未蒙面,正是老鬼头口中那个“面白无须,眼神冷得像毒蛇”的中年汉子。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鸡蛋大小、通体黝黑却隐隐泛着暗红血丝的玉佩,那阴冷的邪玉气息,大半源自此物。
“果然是你,秦九。”高瘦中年目光掠过秦九真,声音嘶哑难听,“放着好好的江湖饭不吃,偏要蹚这趟浑水,还带了两个不知死活的雏儿。”他的目光尤其在楼望和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觉得这络腮胡大汉有些眼生,却又隐隐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冷面蛇韩七,你这黑石盟的走狗都能来,秦某为何来不得?”秦九真冷笑,铁尺横在胸前,“怎么,你们黑石盟对这断魂崖下的老矿硐,就这么感兴趣?连你这条"黑石盟"滇西分舵的副舵主都亲自出马了。”
“牙尖嘴利。”韩七阴冷一笑,目光转向沈清鸢,尤其在看到她手中光芒流转的弥勒玉佛时,眼中迸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炙热,“沈家的余孽,还有这……真正的"寻龙秘纹"载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舵主神机妙算,料到你们会跟着玉佛的指引找来,特意命我在此恭候大驾。交出玉佛,说出沈家关于秘纹的所有传承,或许……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他话音未落,手中那枚暗红血丝的黑玉猛地一颤,一股更加强大阴邪的气息弥漫开来,竟隐隐有压制弥勒玉佛金光的趋势。石厅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沈清鸢感到玉佛传来的灼热感中,掺杂了一丝愤怒与排斥的震颤。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肩头的伤痛和心中的惊怒,清冷的声音在石厅中回荡:“黑石盟夺我沈家秘纹,害我满门,此仇不共戴天!想拿玉佛,凭本事来取!”
“冥顽不灵!”韩七眼中厉色一闪,手中黑玉血光大盛,“杀了他们!玉佛我要活的!”
命令一下,八名黑衣人同时动了。他们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四人持刀剑正面强攻,两人从侧翼迂回,另有两人手中扣着黑沉沉的、疑似淬毒的铁蒺藜或飞针,在外围游走,伺机偷袭。
压力陡增!
楼望和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藏拙。他低喝一声,脚下步伐变幻,竟是使出了一套极其精妙的步法,险之又险地避开两把交叉劈来的长剑,身形如游鱼般切入两名持刀黑衣人之间。在对方刀势未及回转的刹那,他双拳齐出,拳风破空,隐有风雷之声,毫无花哨地印在两人胸口。
“嘭!嘭!”
两声闷响,两名黑衣人如遭重锤,口中喷血,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软软滑落,眼见是不活了。楼望和这两拳,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他苦练多年的内家劲力,更是通过“透玉瞳”在瞬间看穿了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破绽,一击奏效。
“好拳法!”秦九真赞了一声,手中铁尺舞动如风,将侧翼攻来的两人死死拦住。他的招式狠辣老练,专攻关节要害,虽是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
沈清鸢则是守多于攻。她将弥勒玉佛贴在胸前,全力催动。玉佛金光愈发凝实,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将她和靠近的楼望和、秦九真隐隐护住。那些淬毒的暗器射在光罩上,竟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被金光消融殆尽。正面攻来的刀剑,劈砍在光罩上,也如中败革,劲力被大幅度削弱。这光罩,似乎对邪玉气息格外敏感,黑衣人身上散发的阴冷气息越重,受到光罩的排斥和削弱就越明显。
韩七脸色阴沉下来。他没想到这三人如此难缠,尤其是那个络腮胡大汉,拳法刚猛精妙,竟能瞬间击毙自己两名得力手下。而沈清鸢手中的玉佛,威力也超出了他的预估。
“废物!”他骂了一声,不再旁观,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飘前数步,手中那枚暗红血丝黑玉脱手飞出,直射沈清鸢面门!黑玉飞射途中,血光大放,竟发出凄厉的呜咽之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扰人心神!
这枚“噬魂玉”是韩七以邪法炼制多年,吞噬了不少生灵精血魂魄的阴毒法器,专破各种护身罡气,更能侵蚀心神。他这是要以邪玉的污秽之力,强行污染乃至夺取弥勒玉佛!
沈清鸢感到一股冰冷污秽的精神力量随着黑玉冲击而来,眼前仿佛出现重重幻影,耳中满是凄厉嚎叫。她闷哼一声,脸色更白,催动的玉佛光罩一阵剧烈波动。
“清鸢!”楼望和见状,心知不妙。他距离稍远,救援不及,情急之下,全力运转“透玉瞳”,淡金色的目光如实质般刺向那枚飞射的“噬魂玉”!
这一次,“透玉瞳”不再是辅助观察,而是被他尝试着将凝聚的目力作为一种攻击手段!
“嗤——”
仿佛烧红的铁条插入冰雪,那枚血光缠绕的“噬魂玉”被楼望和的“透玉瞳”目光击中,表面竟冒起一缕青烟,凄厉的呜咽声也为之一滞,飞射的轨迹出现了明显的偏斜。
就是这偏斜的瞬间,秦九真抓住机会,左手铁尺脱手飞出,如同飞镖般精准地砸在“噬魂玉”侧面。
“铛!”
玉、铁交击,声音怪异。“噬魂玉”被砸得一歪,斜飞出去,“啪”地一声嵌入了旁边的石壁,血光顿时黯淡大半。
本命法器受创,韩七如遭重击,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缕黑血,又惊又怒地看向楼望和:“你……你的眼睛?!你不是普通人!”
楼望和此刻眼底金光尚未完全敛去,在昏暗的石厅中颇为醒目。他冷冷看向韩七,并不答话,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韩七!擒贼先擒王!
“拦住他!”韩七厉声尖叫,自己却向后退去,同时双手连连挥动,打出一道道黑气缭绕的符印,没入周围石壁。石厅地面忽然微微震动起来,墙壁上那些早已模糊的古老纹路,竟也隐隐泛起微光,与韩七打出的黑气符印产生某种诡异的共鸣。
剩下的五名黑衣人不顾一切地扑向楼望和。楼望和拳脚展开,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但对方人数占优,且悍不畏死,一时也难以突破。
秦九真想去帮忙,却被另外两名黑衣人拼死缠住。
沈清鸢强忍心神被“噬魂玉”冲击的不适和肩伤疼痛,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弥勒玉佛之上!
“玉佛有灵,护我正道,涤荡妖邪!”
精血融入,玉佛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那光芒纯净而神圣,瞬间驱散了石厅内弥漫的阴冷邪气,墙壁上被韩七黑气引动的微光,在玉佛金光照耀下,如同冰雪消融,迅速黯淡下去。
“啊——!”几名黑衣人被这金光一照,如同被泼了浓硫酸,身上冒出嗤嗤黑烟,惨叫连连,动作顿时迟缓变形。
楼望和抓住机会,拳出如龙,瞬间击倒两人。秦九真也一尺捅穿了一名对手的咽喉。
韩七见状,心胆俱寒,知道大势已去。他怨毒地瞪了沈清鸢和楼望和一眼,猛地掏出一枚黑色弹丸砸在地上。
“砰!”
黑烟爆起,浓烈刺鼻,瞬间充斥整个石厅,不仅遮蔽视线,更带着强烈的麻痹毒性。
“小心毒烟!”秦九真疾呼,连忙闭气。
楼望和早有防备,屏住呼吸,同时“透玉瞳”全力运转,目光穿透浓烟,锁定韩七逃窜的身影——他正冲向石厅深处那条通道!
“哪里走!”楼望和清叱一声,不顾毒烟,疾追而去。沈清鸢也强撑着,以玉佛金光护体,驱散身前毒烟,与秦九真一同跟上。
通道初时狭窄,仅容两人并行,且一路向下,坡度颇陡。韩七显然对这里颇为熟悉,逃得飞快。楼望和紧追不舍,隐约听到前方传来韩七气急败坏的呼喝声,似乎在与什么人说话。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个比外面石厅还要大上数倍的天然洞窟!洞窟中央,赫然可见一道断裂的、晶莹剔透的玉脉断面,散发出柔和而精纯的玉光,将整个洞窟映照得一片朦胧碧色!这玉脉色泽莹润,灵气盎然,正是龙脊脉的核心玉精所在!
然而,此刻洞窟内的情景却让人心头一沉。
玉脉断面之前,除了狼狈逃入的韩七,还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人作护卫打扮,气息沉凝,比之前的黑衣人强出一大截。而居中一人,身着暗紫色锦袍,身形挺拔,面如冠玉,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手中轻摇着一柄玉骨折扇,神态悠闲。但当他转眸看来时,那双狭长的凤目中流露出的,却是冰冷漠然、视众生如蝼蚁般的眼神。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玉脉断面旁边,歪倒着几具早已腐朽成白骨的尸骸,从残破的衣物碎片看,至少是几十年前的人。其中一具骸骨的手边,掉落着一块破损的玉佩,样式与沈清鸢颈间的弥勒玉佛,竟有六七分相似!骸骨附近的石地上,用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残缺的字:“沈……勿信……黑石……龙……”
“父亲……”沈清鸢如遭雷击,美目瞬间通红,死死盯着那具骸骨和那块残玉,娇躯剧颤。虽然骸骨面目早已无法辨认,但那残玉和血脉中传来的悸动,让她瞬间确认了那骸骨的身份——正是当年失踪于此的沈家前任家主,她的生父,沈玉书!
楼望和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沈清鸢,目光却紧紧锁住那紫袍青年,心中警兆狂鸣。此人给他的压迫感,远胜韩七十倍!其身上隐隐流露出的气息,并非纯粹的邪玉污秽,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霸道,仿佛能统御万玉的威严!
紫袍青年目光扫过沈清鸢手中的弥勒玉佛,又看了看楼望和尚未完全敛去金光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家的玉佛传人,楼家的"透玉瞳"……还有秦九真这个地头蛇。都到齐了。”他的声音清朗悦耳,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寒意,“本座"玉面阎罗"夜沧澜,黑石盟滇西总舵舵主。在此,恭候诸位多时了。”
他合起玉骨折扇,轻轻敲打掌心,眼神骤然转厉。
“将玉佛与"透玉瞳"的修炼法门留下,本座可赐你们一个痛快。否则……”他目光掠过沈玉书的骸骨,又扫向那精纯的玉脉断面,语气森然,“便让你们父女团聚,一同化作这龙脊玉脉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