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藏龙渊:赌石神龙:第0227章玉门惊变
滇西,老坑矿深处。
楼望和手中的强光手电刺破黑暗,照在矿洞石壁上那些斑驳的矿痕上。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玉石特有的冰凉气息。
“就是这里。”秦九真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个被塌方石块半掩的洞口,“根据沈家留下的资料,上古矿口应该就在这后面。”
沈清鸢走上前,手中的弥勒玉佛在接近洞口时,发出了微弱的荧光。那是一种温润的白光,如同月光穿过薄云,柔和却执着地照亮了周围几尺范围。
“玉佛有反应。”她轻声说,声音在矿洞里回荡,“这里的玉石能量很强。”
楼望和闭上眼,透玉瞳悄然运转。在他的感知中,周围的石壁不再只是冰冷的岩石,而是呈现出不同层次的能量流动。有些地方黯淡无光,是普通的石头;有些地方有微弱的荧光,是低品质的玉脉;而前方洞口深处,则有一股深沉而磅礴的能量在缓缓流动,像是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里面有东西,”楼望和睁开眼睛,金光在眼底一闪而过,“不止是玉脉,还有...某种封印。”
“封印?”秦九真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地质锤,“沈家资料里没提到封印。”
“也许是我父亲后来布下的。”沈清鸢抚摸着弥勒玉佛,佛身上那些细微的刻痕在荧光下更加清晰,“为了防止黑石盟的人找到这里。”
三人合力搬开堵在洞口的石块。这些石头看起来不大,却异常沉重,每一块都有数百斤重。楼望和暗自运用透玉瞳观察,发现这些石头内部都嵌入了细小的玉片,玉片上刻着简易的防御符文——确实是人有意布置的。
搬开最后一块石头时,一股更浓郁的玉气扑面而来。洞口完全显露出来,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狭窄通道,石阶上布满了青苔,显然已经很久没人走过了。
“小心脚下。”楼望和率先踏入通道,手电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光柱。
通道向下延伸了大约三十米,尽头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石室不大,约莫二十平米,中央有一块半人高的原石,石皮已经风化剥落,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玉质。
“冰飘花...”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快步走上前,“而且是顶级的冰种飘花!你们看这透明度,这飘花的分布...”
他用手电贴近原石,光线透过玉石,内部的飘花如同被冻结在冰中的水墨,丝丝缕缕,灵动飘逸。更令人震惊的是,这块原石的体积——至少能取出上百公斤的玉料,如果全部是这种品质,价值难以估量。
但楼望和的注意力却被石室墙壁吸引了过去。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乍看像是矿脉走向图,但仔细看,每一道纹路的转折处都有微小的符文标记。
“这是...”他走近墙壁,透玉瞳全力运转。在瞳术的视野中,那些纹路不再是简单的线条,而是流动的能量轨迹。轨迹的起点是石室中央的原石,终点则指向墙壁上的某个特定位置。
“寻龙秘纹的片段。”沈清鸢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手中的弥勒玉佛此刻光芒大盛,几乎照亮了整个石室。玉佛上的刻痕与墙壁上的纹路产生了共鸣,某些对应的纹路开始微微发光。
楼望和顺着能量轨迹看向墙壁的终点位置。那里有一块与其他地方颜色略有不同的石块,大约巴掌大小,嵌在墙壁中。
“这里有个暗格。”他伸手按在那块石块上,触感冰凉,但与周围的石壁温度明显不同——这是玉石。
他试着用力按压,石块纹丝不动。
“用玉佛试试。”沈清鸢将弥勒玉佛递过来。
楼望和接过玉佛,将它贴近那块玉石。当玉佛与玉石接触的瞬间,两者同时发出柔和的白光。墙壁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从玉佛接触点开始,光芒如同水波般扩散,很快布满了整个石室的墙壁。
“咔嚓”一声轻响,那块玉石向内凹陷,露出了一个狭小的暗格。暗格里只有一个东西——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竹简。
楼望和小心翼翼地取出竹简,油布已经有些脆化,但保存得还算完好。他轻轻展开竹简,上面是用朱砂书写的古篆文字。
“这是...”沈清鸢凑过来,辨认着上面的文字,“"玉门三考,龙母初现。鉴玉明真,护玉守心,融玉通灵。三考既过,圣殿乃开..."”
“玉门三考?”秦九真也凑了过来,“这听起来像是某种试炼。”
楼望和继续往下看,后面的文字更详细地描述了所谓“三考”的内容。第一考“鉴玉门”,需要辨别九真九假共十八块原石,错一即败;第二考“护玉门”,要抵御邪玉侵蚀,守护本心;第三考“融玉门”,需与玉灵沟通,获得认可。
“通过这些考验,才能进入玉虚圣殿,见到龙渊玉母。”楼望和合上竹简,眼中若有所思,“看来沈家先辈早就知道龙渊玉母的存在,并且留下了指引。”
沈清鸢接过竹简,手指轻抚那些朱砂文字:“这是我父亲的字迹。他当年一定来过这里,留下了这份指引...但他为什么没有去圣殿?”
“也许是因为时机未到。”秦九真分析道,“竹简上提到需要"三玉共鸣",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当时沈家可能只掌握了玉佛,无法通过考验。”
楼望和点头:“有道理。不过现在...”他看向沈清鸢手中的玉佛,又感受着自己眼中透玉瞳的脉动,“我们至少有了两样。仙姑玉镯在哪里?”
沈清鸢沉默片刻:“在我母亲那里。当年沈家出事前,母亲将玉镯带走了,她...”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她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石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手电光在墙壁上投下的晃动人影。
“先不管这些,”楼望和打破沉默,“当务之急是把这块原石带出去。这么大的冰飘花,足够楼家应付接下来几个月的原料需求了。”
秦九真点头:“我估算了一下,这块原石至少能开出一百五十公斤的玉料。以现在的市场价,价值在五千万以上。不过...”他皱了皱眉,“这么大的原石,我们三个人怎么运出去?”
确实是个问题。原石重达数吨,靠人力搬运几乎不可能。而且矿洞狭窄,大型机械也进不来。
楼望和绕着原石走了一圈,透玉瞳仔细扫描着石头的结构。突然,他停住了脚步。
“不对,”他低声说,“这块原石...是空心的。”
“空心?”秦九真和沈清鸢都愣住了。
“不是完全空心,而是内部有一个空洞。”楼望和的手在原石表面移动,“空洞大约有半立方米大小,就在...这里。”
他指向原石侧面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那里的石皮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但在透玉瞳的视野中,能量流动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漩涡。
“里面可能藏了东西。”楼望和说。
秦九真从工具包里取出小型切割机:“要不要切开看看?”
“等等。”沈清鸢拦住他,“我父亲既然把竹简藏在这里,原石内部可能也有机关。冒然切割可能会损坏里面的东西。”
她再次举起弥勒玉佛,贴近楼望和指出的位置。玉佛的光芒透过石皮,隐约照亮了内部的结构——确实有一个空洞,而且空洞里似乎有东西在反光。
“是一块玉牌。”楼望和通过透玉瞳看得更清楚,“玉牌上刻着...和竹简上类似的纹路。”
“这可能是打开原石的钥匙。”沈清鸢判断,“玉佛能感应到它,也许能用玉佛的力量把它取出来。”
她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集中在弥勒玉佛上。玉佛的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凝聚成一道光柱,射向原石表面。在光芒的照射下,原石的石皮开始变得透明,内部的玉牌清晰可见。
楼望和看到,那块玉牌大约巴掌大小,通体翠绿,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更神奇的是,玉牌与弥勒玉佛之间产生了能量共鸣,两者发出相同频率的脉动。
“咔哒”一声,原石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缝。不是被外力破坏,而是从内部自然裂开,仿佛熟透的果实绽开外皮。裂缝沿着某种规律蔓延,最终形成了一个规则的圆形开口。
玉牌从开口处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
沈清鸢伸手接住玉牌。触手的瞬间,一股清凉的能量从玉牌传入她的身体,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紧接着,大量信息涌入她的脑海——不是文字,而是图像、声音、感觉的碎片。
她看到了一座宏伟的玉石宫殿,宫殿中央有一块巨大的原石,原石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她听到了古老的吟唱声,用的是某种听不懂的语言,但旋律中充满了敬畏与祈求;她感受到了一种浩瀚如海的能量,那能量温暖而包容,却又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清鸢!”楼望和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沈清鸢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瘫坐在地上,额头布满冷汗。玉牌还在她手中,但光芒已经收敛,变成了普通的翠绿色。
“你看到了什么?”楼望和蹲下身,关切地问。
“龙渊玉母...”沈清鸢喘息着说,“我看到了龙渊玉母的样子,还有...进入圣殿的方法。这块玉牌,是圣殿的信物之一。”
秦九真凑过来看玉牌:“上面这些纹路,和墙壁上的很像,但更复杂。”
楼望和接过玉牌,透玉瞳仔细扫描。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多细节——纹路不仅仅是平面的雕刻,而是立体的能量通道。这些通道在玉牌内部交织成网络,最终汇聚到玉牌中心的一个点上。
“这是一个导航装置。”他得出结论,“当靠近圣殿时,玉牌会指引方向。而且...”他看向沈清鸢,“玉牌里还储存了一部分龙渊玉母的能量。刚才你感受到的,就是那股能量。”
沈清鸢点头:“那股能量很强大,但也很温和。它似乎在...等待什么。”
“等待三玉共鸣。”楼望和站起身,将玉牌还给沈清鸢,“现在我们有玉佛和玉牌,只差仙姑玉镯了。等找到玉镯,我们就可以去圣殿。”
“可是...”秦九真指着那块巨大的原石,“这个怎么办?还带不带?”
楼望和重新打量原石。在玉牌被取出后,原石的玉气明显减弱了一些,但依然是顶级的冰飘花。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能清楚地看到原石内部的结构——除了那个空洞,其他地方都是实心的优质玉料。
“带,”他果断地说,“但不是整块带走。我们可以在这里就地解石,只带走玉料。”
秦九真眼睛一亮:“对啊!解成玉料就轻多了!一百五十公斤玉料,我们三个人分几次就能运出去。”
说干就干。秦九真从工具包里拿出全套解石工具——小型切割机、打磨机、各种型号的锯片。他是老矿工出身,解石技术一流。
“望和,你来看下刀的位置。”秦九真说,“你的眼睛能看到内部结构,告诉我从哪里下刀能最大限度保留玉料。”
楼望和点头,透玉瞳全力运转。在原石的透视视野中,玉料的分布、裂纹的位置、飘花的走向都清晰可见。他用手在原石表面画出切割线,秦九真则按照他的标记,精准下刀。
切割机发出刺耳的噪音,在寂静的矿洞里回荡。石屑飞扬,空气中弥漫着石灰的味道。但三个人都顾不上这些,全神贯注地盯着切割过程。
第一刀下去,切下的石片落地,露出里面晶莹的玉质。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玉料通透如水,内部的飘花如同活物般流动。
“漂亮!”秦九真赞叹,“这一片至少二十公斤,全是好料!”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三人轮流操作,将整块原石分解成大小不等的玉料。楼望和的透玉瞳起到了关键作用,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裂纹和杂质,最大限度地保留了玉料的完整度。
最终,原石被分解成十八块玉料,总重一百六十二公斤,每一块都是顶级的冰种飘花。最小的也有五公斤,最大的超过二十公斤。
“发财了...”秦九真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玉料,喃喃道,“这一趟值了。”
沈清鸢却显得心事重重。她抚摸着手中的玉牌,又看了看墙壁上那些发光的纹路:“望和,九真叔,你们有没有觉得...太顺利了?”
楼望和皱眉:“什么意思?”
“我们找到上古矿口,发现原石,拿到玉牌,一切都很顺利。”沈清鸢说,“但根据我父亲的笔记,这里应该有守护者,或者至少有一些防御机关。可是我们什么危险都没遇到。”
她的话让楼望和警觉起来。确实,从进入石室到现在,除了搬开石头的体力活,他们没有遇到任何真正的阻碍。这不符合常理。
“除非...”楼望和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危险不是来自于这里,而是来自于我们进来这件事本身。”
话音刚落,矿洞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快!就在里面!”
“老大说了,抓到人重重有赏!”
“那女的要活的,男的就地解决!”
秦九真脸色一变:“是黑矿主的人!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楼望和迅速关闭手电,石室陷入黑暗,只有墙壁上的纹路和沈清鸢手中的玉牌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我们被跟踪了。”他低声说,“从进矿开始,就有人盯着我们。”
沈清鸢握紧了玉佛:“现在怎么办?”
楼望和的大脑飞速运转。石室只有一个出口,外面至少有五六个人,可能更多。硬拼没有胜算,但躲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玉料上,突然有了主意。
“九真叔,把最大的那块玉料搬到门口。”楼望和说,“清鸢,你准备好玉佛,可能需要用到它的力量。”
秦九真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办了。他将那块二十公斤的玉料搬到石室入口处,堵住了大半个门。
楼望和走到玉料前,透玉瞳全力运转。这一次,他不是在看玉料内部,而是在感受玉料中的能量流动。冰飘花玉料蕴含的是一种清凉而柔和的能量,但如果用特殊方法激发...
他将双手按在玉料上,透玉瞳的能量缓缓注入。在他的引导下,玉料内部的能量开始活跃起来,从温和的流动变成激烈的旋转。玉料表面渐渐泛起一层冰蓝色的光晕,周围的温度开始下降。
“这是...”沈清鸢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玉能转化。”楼望和咬牙,额头渗出汗水。这是他第一次尝试主动操控玉石能量,比想象中更困难。透玉瞳的能量与玉料能量相互摩擦,产生剧烈的消耗。
但效果是显著的。玉料周围的空气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地面结了一层薄霜。更关键的是,玉料散发出的能量场干扰了周围的空间,让石室入口变得模糊不清。
“幻象结界,”楼望和喘息着解释,“玉料的能量扭曲了光线,从外面看进来,这里只是一面普通的石壁。但维持不了多久,我们得趁现在离开。”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有人就在通道里。
“这边没路!”
“刚才明明看到这里有光!”
“再找找!”
楼望和示意秦九真和沈清鸢拿起其他玉料,自己则扛起最大的那块,三人悄悄从石室另一侧——那里其实没有路,只有一面石壁。
但在透玉瞳的视野中,这面石壁上有一个能量薄弱点。楼望和将玉料猛地砸向那个点,石壁应声碎裂,露出了后面一个狭窄的裂缝。
“走!”
三人依次钻进裂缝。楼望和最后一个进入,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室墙壁上的纹路——那些纹路还在发光,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裂缝另一端是一个更小的天然洞穴,有条地下河从中流过。水声潺潺,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沿着河走,应该能找到其他出口。”秦九真辨认方向,“这条河我在地图上看到过,是附近那条暗河的分支。”
三人背着玉料,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玉料沉重,但没人舍得丢弃——这不仅是财富,更是他们对抗黑石盟的资本。
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是出口。
但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洞穴时,沈清鸢突然停下脚步,脸色苍白。
“怎么了?”楼望和问。
沈清鸢举起手中的玉牌,玉牌此刻正发出急促的闪烁光芒,温度也在急剧升高。
“玉牌在预警,”她声音发颤,“外面...有埋伏。”
楼望和心一沉。他让秦九真和沈清鸢留在洞穴深处,自己悄悄摸到出口附近,透玉瞳透过石缝向外观察。
外面的树林里,至少有十几个人影潜伏着。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手中拿着武器,不是矿工用的铁锹锤子,而是真正的刀和弩。
更让楼望和心惊的是,这些人制服胸口的位置,绣着一个熟悉的标志——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中央有一只眼睛。
黑石盟。
他们果然来了。
楼望和退回洞穴深处,面色凝重:“是黑石盟的人,至少十五个,有武器。我们被包围了。”
秦九真握紧了地质锤:“拼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沈清鸢却摇头:“不行。我们死了,玉牌和玉佛就会落入他们手中。那样的话,我父亲、沈家所有人的牺牲就白费了。”
她看着手中的玉牌,又看了看楼望和:“望和,你说玉牌里储存了龙渊玉母的能量,对吧?”
“对,但...”
“如果把这股能量释放出来,会怎么样?”
楼望和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引爆玉牌?”
“不是引爆,是引导。”沈清鸢的眼神坚定,“玉牌里的能量很温和,如果我们能把它引导出来,形成一道能量屏障,也许能争取到逃跑的时间。”
楼望和思索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玉牌里的能量确实庞大,但以他们现在的能力,能否控制得住是个问题。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好,我们试试。”他下定决心,“清鸢,你用玉佛引导能量,我用透玉瞳稳定能量流动,九真叔,你准备好,一旦屏障形成,立刻带我们冲出去。”
三人迅速分工。沈清鸢盘膝坐下,将弥勒玉佛放在膝上,玉牌握在手中。她闭上眼睛,开始与玉牌中的能量沟通。
楼望和站在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肩上,透玉瞳全力运转。在他的视野中,玉牌里的能量如同一个微型的太阳,光芒万丈。沈清鸢的意识像是一根细丝,小心翼翼地探入那个太阳。
最初很顺利。玉牌能量感应到弥勒玉佛的共鸣,开始缓缓流出,在沈清鸢周围形成一个淡绿色的光罩。光罩逐渐扩大,将三人都包裹在内。
但就在光罩即将成型时,异变突生。
玉牌中的能量突然暴走,不再受沈清鸢的控制,疯狂地向外涌出。光罩的颜色从淡绿变成刺眼的亮绿,表面出现剧烈的波动。
“不好!”楼望和感觉到能量正在失控,“清鸢,快停下!”
沈清鸢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我...我控制不住了!玉牌里...还有别的东西!”
楼望和透玉瞳死死盯着玉牌,这一次,他看到了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在玉牌的能量核心深处,隐藏着一道黑色的印记。那印记如同活物,正在吸收玉牌能量,并且试图顺着能量连接,侵入沈清鸢的身体。
“是陷阱!”楼望和瞬间明白,“玉牌被黑石盟动过手脚!清鸢,断开连接!”
他强行催动透玉瞳,金光从眼中射出,击向那道黑色印记。金光与黑印碰撞,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冲击。沈清鸢被震得向后倒去,玉牌脱手飞出。
玉牌在空中翻滚,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最终“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狂暴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洞穴剧烈摇晃,石块纷纷坠落。外面的黑石盟成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波及,惨叫声此起彼伏。
“走!”楼望和拉起沈清鸢,秦九真扛起玉料,三人趁着混乱冲出洞穴。
外面一片狼藉。树木被能量冲击波拦腰折断,地面裂开道道缝隙。七八个黑石盟成员倒在地上**,剩下的也惊慌失措,暂时顾不上追击。
三人不敢停留,朝着山林深处狂奔。
身后,爆炸的烟尘渐渐散去,玉牌碎片散落一地。但在那些碎片中央,一道黑色的影子缓缓升起,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
人形朝着三人逃跑的方向看了一眼,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随后消散在空气中。
更远处,一座高山的山顶,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目标已确认,”他对着通讯器说,“楼望和,透玉瞳持有者;沈清鸢,弥勒玉佛传人。玉牌已毁,但印记已种下。随时可以追踪。”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很好。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龙渊玉母的觉醒,还需要他们。”
“明白。”
黑袍人收起通讯器,目光投向远方的群山。在那里,昆仑山脉的深处,一座古老的玉石宫殿正在沉睡中等待着,等待着三玉齐聚,等待着宿命的到来。
而这一切,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