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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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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藏龙渊:赌石神龙:第0225章洞中血战

黑衣男子话音未落,短刀已如毒蛇般刺向楼望和面门。 楼望和侧身闪避,同时一脚踢向对方手腕。这一脚又快又狠,带着三年来在楼家苦练的功夫底子。黑衣男子手腕一麻,短刀差点脱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有两下子。”他退后半步,手一挥,“一起上!” 七个手下同时扑上。洞室狭窄,六对八瞬间陷入混战。 秦九真带来的三个伙计都是练家子,一个使短棍,一个用匕首,还有一个赤手空拳但拳风刚猛。他们护在沈清鸢身前,与“黑石盟”的人缠斗在一起。 楼望和独对黑衣男子和另一个持刀壮汉。他手中没有兵器,只能靠身法和拳脚周旋。“透玉瞳”在战斗中自动运转,对方的动作在他眼中仿佛慢了一拍,总能提前预判。 但人数劣势太大。 一个伙计惨叫一声,肩膀被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另一个伙计被两人围攻,步步后退。秦九真捡起地上的碎石砸向敌人,却被轻易躲开。 “楼公子,带沈姑娘走!”秦九真大喊。 楼望和咬牙。走?往哪走?洞口被堵,洞室是死路。 沈清鸢突然动了。她没有退缩,反而向前一步,手中的弥勒玉佛光芒大盛。柔和的白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笼罩整个洞室。 “黑石盟”的人动作一滞,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动作慢了下来。 “这是...”黑衣男子脸色大变,“玉佛印的守护之光!” 趁此机会,楼望和闪电般出手。一拳击中黑衣男子胸口,另一手夺过他手中的短刀,反手刺向旁边壮汉的肋下。两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只剩残影。 壮汉惨叫倒地。黑衣男子踉跄后退,嘴角溢血。 “撤!”他咬牙下令。 剩余五人护着他向洞口退去。楼望和正要追击,沈清鸢突然闷哼一声,玉佛光芒骤减,她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沈姑娘!”楼望和连忙扶住她。 “我...没事。”沈清鸢勉强站稳,“玉佛的力量消耗太大,我只能坚持片刻。” 秦九真检查伙计伤势,所幸都是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但洞口处,“黑石盟”的人并未真正撤离,而是在洞外守候。 “他们在等援兵。”秦九真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楼望和看向祭坛后的玉壁。玉门在刚才的混战中已经重新闭合,恢复成光滑的壁面。 “走这边。”他突然说。 “可是玉门已经关了...”沈清鸢虚弱地说。 楼望和走到玉壁前,右手按在壁面上。“透玉瞳”全力运转,他能“看”到玉壁内部的结构——那扇门并未真正消失,只是重新隐入玉质之中。门的轮廓、锁扣、机关...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需要钥匙。”他说,“血玉钥和玉佛印。” 沈清鸢挣扎着站起,再次将玉镯和玉佛贴在玉壁上。但这次,玉壁毫无反应。 “力量不够了。”她苦笑。 楼望和皱眉。他闭上眼睛,将所有精神集中在“透玉瞳”上。三年来的修炼,他对这种能力的掌控已非昔日可比。他能“看”到玉质内部的能量流动,能“看”到门锁的结构,能“看”到... 等等。 门锁的核心,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形状像...像眼睛。 “沈姑娘,把玉佛给我。”楼望和伸出手。 沈清鸢将玉佛递给他。楼望和将玉佛按在玉壁上,同时全力运转“透玉瞳”。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如丝线般透过玉佛,渗入玉壁深处,精准地“触碰”到那个眼睛形状的凹槽。 刹那间,玉佛再次发光。但这次的光芒不是白色,而是金色——楼望和“透玉瞳”的金色。 玉壁震颤,玉门重新浮现,缓缓打开。 “这...”秦九真目瞪口呆,“楼公子,您怎么做到的?” 楼望和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我的眼睛...和玉佛产生了共鸣。” 他扶着玉门边缘,看向门后的通道。那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玉石阶梯,不知通往何处。 “走。”他当先踏入。 沈清鸢、秦九真和三个伙计紧随其后。最后一人进入后,玉门自动闭合,将“黑石盟”的人彻底挡在外面。 阶梯很长,蜿蜒向下。墙壁是天然的玉石,散发着柔和的荧光,足够照亮前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玉香,沁人心脾。 走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亮光。他们走出通道,来到一个更大的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但明显经过人工修整。洞顶高约十米,布满了发光的钟乳石,像夜空中的星辰。地面平整,铺着玉石板。洞中央有一个圆形水池,池水清澈见底,池底铺着五彩的玉石。 水池旁,立着三尊玉雕。 左边一尊,是个戴玉镯的女子;右边一尊,是个持玉佛的男子;中间一尊,是个闭目盘坐的老者,双手结印,眉心处有一颗血红色的玉石。 “这是...”沈清鸢走近细看。 三尊玉雕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尊戴玉镯的女子,面容竟与沈清鸢有七八分相似。 秦九真突然跪下,对着玉雕恭敬叩首:“晚辈秦九真,拜见玉族先祖。” “秦先生?”楼望和不解。 秦九真起身,眼中含泪:“楼公子,沈姑娘,你们看那尊老者的眉心。” 楼望和凝神看去。老者眉心那颗血红色玉石,和他“透玉瞳”看到的能量流动完全一致——那是玉雕的核心,也是整个空间的能量枢纽。 “这位是玉族大长老,也是最后一代守玉人。”秦九真声音颤抖,“我秦家祖上,就是大长老的侍从。家族代代相传,若有人能进入龙泉秘境,见到这三尊玉雕,便是玉族传承重现之时。” 沈清鸢走近那尊戴玉镯的女子玉雕,手腕上的玉镯突然自动飞起,稳稳落在玉雕手腕上。紧接着,玉雕的眼睛缓缓睁开。 不是真的眼睛,而是玉质的眼瞳中,亮起了两点红光。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洞中响起: “后来者,汝既得血玉钥,当为沈家血脉。吾乃沈月华,第七代护玉人之妻,亦为血玉钥初代持有者。” 沈清鸢跪下行礼:“晚辈沈清鸢,拜见先祖。” 玉雕的声音继续:“汝能至此,说明玉族大劫已至。黑石邪盟,必已现世。” “是。”沈清鸢抬头,“先祖,我沈家满门...已被黑石盟所害。” 玉雕沉默片刻,声音中透出悲凉:“终究...还是未能避过。孩子,听我细说。”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沈清鸢和楼望和听到了一个千年前的故事。 上古玉族,起源于昆仑玉墟,因守护龙渊玉母而兴盛。龙渊玉母是天地孕育的圣物,蕴含创世之力,玉族借其力昌盛千年。但玉母之力过于强大,凡人难以驾驭,族人渐生贪念。 三百年前,玉族内乱。一支族人勾结外敌,欲夺取玉母之力称霸天下。护玉人一脉拼死抵抗,最终将玉母重新封印,携开启封印的三把钥匙——透玉瞳、血玉钥、玉佛印——逃离昆仑,分散隐居。 “透玉瞳非实体,乃天赋异能,觉醒于楼氏血脉;血玉钥为玉镯,由我沈家守护;玉佛印为玉佛,由秦家保管。”玉雕的声音在洞中回荡,“三钥分散,本为安全之计,却也为今日之祸埋下隐患。” 秦九真震惊:“我秦家...保管玉佛印?” “正是。”玉雕转向他,“秦家先祖,乃大长老贴身侍从,忠勇可靠。玉佛印交由秦家,藏于滇西,以待时机。看来...秦家已失玉佛?” 秦九真羞愧低头:“三百年前,秦家内部分裂,玉佛印被盗,不知所踪。家族只余记载,说玉佛关乎重大,却不知具体。” “被盗...”玉雕叹息,“定是黑石邪盟所为。他们筹谋三百年,就为集齐三钥,开启玉母封印。” 沈清鸢急问:“先祖,玉母之力到底有多可怕?为何宁可玉族散落,也要将其封印?” 玉雕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龙渊玉母,可改天换地,可颠倒乾坤。善者用之,可造福苍生;恶者得之,天下大乱。三百年前,叛徒仅得玉母一丝外泄之力,便造出“伪透玉镜”,已能惑人心智,操控玉石。若得玉母本体...”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后果。 “那现在玉佛印在黑石盟手中,”楼望和沉声道,“他们只差我的透玉瞳和沈姑娘的血玉钥了。” “不。”玉雕突然说,“他们还缺一样东西。” “什么?” “玉族血脉的认可。”玉雕看向沈清鸢,“血玉钥需沈家血脉催动,玉佛印需秦家血脉唤醒,透玉瞳...需楼家血脉觉醒。三钥合一,还需三族后人同时在场,以血为引,方能真正开启封印。” 沈清鸢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即使黑石盟抢到三把钥匙,只要没有三族后人在场,他们也打不开封印?” “正是。”玉雕点头,“但他们会想办法。黑石邪盟筹谋三百年,必有后手。孩子,你们的处境依然危险。” 洞中陷入沉思。 楼望和突然问:“前辈,这龙泉矿中的血玉髓,是否与玉母有关?” 玉雕转向他,眼中红光闪烁:“年轻人,你觉醒了透玉瞳,果然是楼家后人。不错,龙泉血玉髓,是玉母之力外泄所化。三百年前,叛徒在此设阵,试图抽取地下玉脉中的玉母余力,炼制“伪透玉镜”。虽然失败,却让此处矿脉变异,生出这种特殊的血玉髓。” 她顿了顿:“你既已觉醒透玉瞳,可知其真正用途?” 楼望和摇头:“我只知能看透玉石,预判危险。” “那只是皮毛。”玉雕说,“透玉瞳,可观玉脉,可通玉灵,可辨真伪,更可...操控玉质。” 话音未落,玉雕眉心那颗血红色玉石突然射出一道红光,没入楼望和眉心。 楼望和浑身一震,感觉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那是关于“透玉瞳”的完整传承——如何修炼,如何运用,如何进化... “这是玉族大长老留下的“瞳术真传”,今日交予你。”玉雕的声音渐弱,“孩子,玉族未来,就靠你们了...” 玉雕眼中的红光熄灭,重新变回冰冷的玉石。玉镯自动飞回沈清鸢腕间。 洞中恢复寂静。 秦九真率先打破沉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楼望和揉着眉心,消化着脑海中的信息:“黑石盟肯定还在洞口守着,原路返回是送死。这秘境...应该有其他出口。” 他的“透玉瞳”在接受了传承后,似乎更强了。环视洞室,能看到墙壁后隐藏的通道,水池下流淌的地下河,甚至能感知到...洞顶某处,有微弱的风流动。 “那里。”他指着洞顶一处发光的钟乳石,“后面是空的,有通风口。” “可那么高...”一个伙计仰头看。 楼望和走到水池边,伸手入水。池水冰凉,但池底那些五彩玉石在他眼中清晰可见。他闭上眼睛,按照刚得到的传承方法,运转“透玉瞳”。 池底的玉石开始发光,然后...缓缓升起。 不是真的升起,是玉石中的玉灵被唤醒,托着池水形成一道水柱,水柱扭曲上升,直达洞顶那处钟乳石。 “这...”所有人都看呆了。 楼望和脸色更白了,额头上青筋暴起。第一次尝试操控玉质,消耗远超想象。但他咬牙坚持,水柱顶端触及钟乳石,石面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后面的通道。 “快上去。”他声音沙哑。 沈清鸢第一个踏上水柱。神奇的是,水柱表面如实地般坚实,完全能承重。她顺着水柱爬到通道口,回头伸手拉秦九真。 三个伙计依次上去。最后是楼望和。他踏上水柱的瞬间,水柱崩塌,池水哗啦落回池中。他脚下一空,差点摔下,被沈清鸢和秦九真合力拉进通道。 通道狭窄,仅容一人爬行。但能感觉到新鲜的空气流动,方向是向上的。 爬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亮光。扒开挡路的藤蔓,他们钻了出来。 外面是苍龙岭的另一侧山腰,距离龙泉矿口至少五里远。雨已经停了,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火烧云。 “我们...出来了?”一个伙计不敢相信。 秦九真看了看四周地形,点头:“这是苍龙岭西坡,再往下走就是官道。” 楼望和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刚才的消耗几乎掏空了他,眼前阵阵发黑。 沈清鸢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药丸:“这是我沈家的护心丹,能恢复元气。” 楼望和接过服下。药丸入腹,一股暖流扩散开来,疲惫感稍减。 “谢谢。”他看着沈清鸢,突然发现她的眼神不一样了——少了些迷茫,多了些坚定。 “先祖说得对。”沈清鸢望向龙泉矿的方向,“黑石盟筹谋三百年,不会轻易放弃。我们现在有了更多线索,也有了对抗的资本。” 她转向楼望和:“楼公子,您愿意...继续帮我吗?不仅是为沈家复仇,更是为阻止黑石盟得到玉母之力。” 楼望和看着她眼中的光,想起玉雕的嘱托,想起父亲的期待,想起自己这三年来的追寻。 他点头:“当然。这本就是楼家的责任。” 秦九真也上前一步:“秦家虽失玉佛印,但守护玉族之责不敢忘。沈姑娘,楼公子,算我一个。” 三个伙计互看一眼,齐声道:“我们也愿意跟随!” 夕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山风吹过,带着雨后草木的清香。 楼望和站起身,望向西方——那是昆仑的方向。 “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他说,“第一,查清黑石盟的底细和计划;第二,找回失落的玉佛印;第三...” 他顿了顿:“去昆仑,在玉母封印被开启之前,做好准备。” 沈清鸢握紧玉镯,眼神坚定:“无论前路多难,我都会走下去。” “我也是。”秦九真说。 众人相视,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他们不知道,此刻的龙泉矿口,“黑石盟”的黑衣男子正跪在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面前。 “主上,他们...逃了。” 面具人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逃得好。让他们继续找,继续成长。三把钥匙,三个传人...缺一不可。” 他转身,望向西方,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游戏,才刚刚开始。” 远山如黛,暮色四合。 一场跨越三百年的博弈,正缓缓拉开帷幕。 而几个年轻人的命运,已经与这场博弈紧紧绑在一起。 未来如何,无人知晓。 但至少此刻,他们有了方向,有了同伴,有了必须守护的东西。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