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痴开天:第465章赌城魅影
午夜时分,“天局”总部所在的“无妄城”被笼罩在一片迷离的霓虹之中。这座建立在孤岛之上的赌城,不属于任何国家管辖,只遵循“天局”自定的法则。在这里,欲望被无限放大,财富瞬息流转,而生命,有时也轻如筹码。
花痴开站在港口远眺,海风带着咸腥和隐约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五年了,从得知父亲死因的那一刻起,他等的就是这一天。夜郎七站在他身旁,罕见的没有抽烟,只是静静望着那片灯火。
“七叔,你说人真的能赢回一切吗?”花痴开口,声音在海风中几不可闻。
夜郎七转过头,眼中映着远处的霓虹:“赢不回过去,但能决定未来。你父亲当年输掉的不是赌局,是人性。今天,你要赢回来的也不是赌局,是公道。”
花痴开点头。五年的追踪,从花夜国到海外赌岛,从沙漠赌城到这座无妄城,他击败了司马空,战平了屠万仞,与母亲菊英娥相认,一步步撕开“天局”的伪装。如今,终于站到了这座魔窟的门口。
“船已经安排好了。”小七从阴影中走出,她现在是花痴开最信任的伙伴之一,“按照计划,我们会以“南海赌王代表团”的身份进城。邀请函是母亲那边伪造的,足够以假乱真。”
阿蛮扛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跟在小七身后,箱子里装的不是行李,而是他们这些年来搜集的关于“天局”的罪证,以及应对各种情况的装备。
“进城后,我们先去“听风楼”。”花痴开布置任务,“母亲说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七叔,你和阿蛮负责建立安全据点。小七,你跟我去见接应人。”
夜郎七皱眉:“分开行动风险太大。”
“我们必须分头行动。”花痴开眼神坚定,““天局”的首脑“财神”不是普通人,他对无妄城的掌控比我们想象的更严密。如果我们集中在一起,一旦暴露,就是全军覆没。”
阿蛮挠了挠头:“开哥,我听说“财神”手下有“三判官”,都是赌术顶尖的高手。我们要不要先摸摸他们的底?”
花痴开从怀中取出一叠资料:“已经摸过了。“笑面判官”司马空被我们击败后,“天局”补充了新人。现在是“冷面判官”韩霜,“铁面判官”石敢当,还有最神秘的“无面判官”——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无面判官...”小七重复这个名字,“母亲的情报网也查不到任何信息,只知道他是“财神”最信任的人,极少露面,但每次出手,从未失手。”
夜郎七点燃了一支烟,火光在黑暗中一闪:“我听说过这个人。三十年前,赌坛有过一个传说,有个赌徒赢遍天下无敌手,却在巅峰时期突然消失。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归隐了。如果“无面判官”就是他...”
“那么他就是我们最大的威胁。”花痴开接话,“但也是我们接近“财神”最好的跳板。”
无妄城的安检严格得超乎想象。不仅检查行李,还要进行指纹、虹膜扫描,甚至有一台奇怪的机器会测量每个人的“心跳波动率”。
“这是测谎仪的高级版本。”花痴开低声对小七说,“通过心跳和微表情判断是否说谎。放松,深呼吸,想象你是真的南海赌王千金。”
小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进入角色。她今天的打扮华丽而俗气,完全符合一个暴发户千金的形象——金色的卷发,浓重的妆容,一身缀满亮片的礼服,手上戴了至少五个戒指。
“姓名。”安检人员冷冰冰地问。
“阮小七。”小七用带着南方口音的语调回答,“南海“金骰子”赌场的继承人啦,这是我未婚夫阿开。”
花痴开配合地露出憨厚的笑容,搂住小七的腰。他的伪装同样精妙——略显臃肿的身材,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亮,完全看不出是那个在赌桌上锐利如刀的花痴开。
“来无妄城的目的?”
“当然是玩啦!”小七夸张地挥手,“听说这里有世界上最刺激的赌局,我们带了三千万筹码,就是要玩个痛快!”
安检人员看了看仪器上的数据,心跳波动在正常范围内,微表情也没有异常。他点点头,在通行证上盖了章:“欢迎来到无妄城,祝你们玩得开心。记住,在城里,只有一条规矩——愿赌服输。”
通过安检,一行人正式踏入无妄城。这里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光怪陆离——街道两边是各种赌场,从传统的老虎机、轮盘赌到高科技的虚拟现实赌局,应有尽有。霓虹灯下,衣着暴露的侍女端着酒水穿梭,醉醺醺的赌客大声喧哗,偶尔有输光一切的人被保安拖出去,扔进后巷。
“这就是“天局”打造的乐园。”花痴开低语,“用欲望引诱人,用贪婪控制人,最后吸干每一个人的血。”
他们按照计划前往“听风楼”。这是一家外表普通的茶馆,坐落在赌城相对安静的角落。进门后,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迎了上来。
“几位客人,雅间已经准备好了。”女人的笑容标准而疏离,“请跟我来。”
雅间里,一个老人正在泡茶。看到花痴开等人进来,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坐。”老人示意,“喝杯茶,这里的乌龙不错。”
花痴开坐下,没有碰茶杯:“我们是南海来的,想打听点事。”
老人慢条斯理地倒茶:“无妄城没有免费的信息。你们想打听什么,准备付出什么代价?”
“我们想见“财神”。”花痴开直视老人的眼睛,“代价是,我们带来的三千万筹码,以及...一个他一定会感兴趣的消息。”
老人手中的茶壶微微一顿:“什么消息?”
“关于“千手观音”传人的消息。”花痴开平静地说。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老人放下茶壶,仔细打量着花痴开,良久,才缓缓开口:“花千手的儿子,你终于来了。”
花痴开没有否认:“你就是母亲说的接应人?”
老人点头:“我叫陈伯,三十年前是你父亲的朋友。他死后,我潜入无妄城,一直在等这一天。”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一个隐蔽的开关。墙面翻转,露出一条密道。
“这里不安全,“财神”的眼线无处不在。”陈伯示意他们跟上,“跟我来,我告诉你们无妄城的真相。”
密道通往地下室,里面堆满了各种资料和设备。陈伯打开一台老式电脑,屏幕上显示出无妄城的结构图。
““天局”不仅仅是一个赌坛组织。”陈伯严肃地说,“他们通过赌博洗钱、操控金融市场、甚至影响一些小国的政治。“财神”的真名叫沈万金,但他只是个代言人。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国际上一个庞大的犯罪集团。”
花痴开皱眉:“那“无面判官”呢?他是谁?”
陈伯的表情变得复杂:“关于他,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是沈万金的影子,也是无妄城真正的守护者。三十年来,所有试图挑战“天局”的人,最后都败在他手上。”
“包括我父亲?”花痴开问。
陈伯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花千手当年不只是输给了司马空和屠万仞。最后一局,他的对手就是“无面判官”。那一局之后,他就失踪了,直到尸体被发现。”
花痴开握紧了拳头。这个信息母亲从未提过,也许她也不知道。
“我们要怎么接近沈万金?”小七问。
陈伯调出另一张图:“三天后,无妄城会举办一年一度的“天局争霸赛”。冠军不仅可以获得十亿奖金,还能获得与“财神”对赌一次的资格。这是你们接近他的唯一机会。”
“参赛有什么条件?”阿蛮问。
“需要至少三位“判官”的推荐,或者赢得“天局”旗下任意三家赌场的“王者徽章”。”陈伯说,“前者不可能,后者...也很难。无妄城有十八家赌场,每家都有镇场高手。”
花痴开看着地图,眼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三天时间,十八家赌场,三家徽章...足够了。”
接下来的三天,花痴开化名“阿开”,带着小七和阿蛮横扫无妄城的赌场。他们没有选择低调,反而高调行事,每到一处都引起轰动。
第一天,在“黄金轮盘”赌场,花痴开与镇场高手“轮盘魔女”对决。那女人能以惊人的准确率控制轮盘小球的落点,但花痴开看穿了她的手法——她在轮盘上做了微小的磁力标记,通过电磁设备控制小球。花痴开没有揭穿,而是利用自己的“千算”能力,反向计算电磁干扰的规律,最终以一枚筹码的微弱优势取胜。
第二天,在“骰子王国”,花痴开面对的是“骰魔”的传人。对方能一次性控制十二颗骰子,掷出任意想要的点数。花痴开没有在骰术上硬拼,而是提议玩一种古老的骰子游戏“猜心局”——双方各掷一次,不猜点数,猜对方希望自己猜什么。这是一场纯粹的心理战,花痴开凭借从夜郎七那里学到的“不动明王心经”,保持绝对的冷静,连赢三局。
第三天下午,他们已经拿到了两枚王者徽章,只剩下最后一枚。而这时,“天局”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崛起的南海赌王。
“铁面判官石敢当在“牌皇俱乐部”等你。”陈伯传来消息,“他是三判官中最直接的一个,擅长所有牌类游戏。小心,他从不留情。”
牌皇俱乐部是无妄城最高档的赌场之一,只接待资产过亿的客人。花痴开三人到达时,石敢当已经在一张扑克桌旁等候。
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面无表情,眼神冷硬如铁。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双手放在桌上,手指修长而稳定。
“阿开?”石敢当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连胜十八场,拿了两枚徽章。南海什么时候出了你这样的人物?”
花痴开坐下,笑容憨厚:“运气好,都是运气好。”
“运气?”石敢当从牌盒中取出一副新扑克,“那让我们看看,你的运气能持续多久。玩法你定,赌注是王者徽章,以及...”
他顿了顿:“以及你的一条命。”
气氛瞬间凝固。周围的客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这张桌子。在无妄城,以命为赌注并不罕见,但由判官亲自提出,这是第一次。
花痴开脸上的笑容不变:“判官大人说笑了,我们来无妄城只是为了玩,不想玩命。”
“由不得你选择。”石敢当开始洗牌,他的手法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花哨动作,“从你踏入无妄城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已经是赌注之一。区别只在于,什么时候押上赌桌。”
小七想说什么,被花痴开用眼神制止。他看着石敢当洗牌的手,脑海中飞速计算。这副牌是全新的,没有被做标记,石敢当的洗牌手法虽然精湛,但完全在可计算范围内。
“既然判官大人这么说...”花痴开缓缓开口,“那我们玩简单点。德州扑克,一把定胜负。赌注是徽章,以及...我在无妄城的自由。如果我赢了,你不仅给我徽章,还要保证我们在城内的安全。”
石敢当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很聪明,知道要保护自己。好,我答应。发牌。”
荷官开始发牌。花痴开的底牌是红心A和梅花K,石敢当的底牌看不到。公共牌翻开:黑桃Q、方块10、红心J。
花痴开心中一动,这个牌面很有机会形成顺子。他看了看石敢当,对方依然面无表情,下注的动作机械而精准。
转牌是梅花9,河牌是红心Q。
现在牌面上有Q、10、J、9,如果底牌是8,就能组成顺子。花痴开手中的A和K也能组成不错的对子,但不是必胜牌。
他启动“千算”,计算石敢当可能的手牌组合。根据对方的下注模式和微表情(虽然几乎没有),石敢当很可能持有8和K,或者一对Q。
“梭哈。”石敢当忽然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入池中。
全场的呼吸都屏住了。花痴开看着池中的筹码,又看了看自己的底牌。他在脑海中模拟了上千种可能性,最终得出一个结论——石敢当在偷鸡,他没有顺子。
“跟。”花痴开也将筹码全部推出。
石敢当翻开底牌:方块8和黑桃K。他确实有顺子。
花痴开的心沉了下去,但脸上依然保持微笑。他翻开自己的底牌:“抱歉,判官大人,我是同花。”
红心A和红心K,加上牌面上的红心J和红心Q,组成同花,大过顺子。
石敢当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惊讶。他盯着花痴开的牌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徽章,放在桌上。
“你赢了。”他说,“徽章给你。至于安全保证...在无妄城,没有人是绝对安全的。但我可以告诉你,你已经引起了“财神”的注意。明天晚上八点,天局争霸赛,他会在顶层包厢观看。”
石敢当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花痴开:“顺便说一句,你的演技很好,但还不够好。“无面判官”已经盯上你了。祝你好运。”
花痴开握着那枚尚有余温的徽章,看着石敢当离去的背影。小七和阿蛮围了上来,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枚徽章集齐,他们获得了参赛资格。但更大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无妄城依然灯火辉煌,但在这片繁华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花痴开知道,明天晚上的天局争霸赛,将是他与“天局”正面交锋的第一战。
而他必须赢。
不仅为了复仇,更为了揭开那个困扰了他二十年的真相——父亲究竟输给了谁?无面判官到底是谁?而“财神”沈万金,又在这个巨大的阴谋中扮演什么角色?
夜色渐深,无妄城的霓虹映在花痴开眼中,如同燃烧的火焰。那火焰中,有父亲的影子,有母亲的期待,有夜郎七的教导,有这些年所有的坚持和牺牲。
明天,一切将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