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中状元又怎样,我娘是长公主:第265章 变着花样,高调出场
她仰着脸,眼底没有半分惧意,依旧脆生生地反驳:“我没有胡说!外祖母究竟有没有对娘刻薄,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此言一出,太后扫向众人,隐约从所有人的面上都看到了鄙夷。
她两眼一黑,直接站起身来,几步来到苏秀儿身前,抬手就要朝苏秀儿挥去,眼底的狠戾一闪而过,全然没了往日的端庄。
她此刻只想着,这个小孽障太碍眼,若是不教训一顿,迟早会坏了她的大事。
可她的手还没落下,就被一道凌厉的身影猛地拦住了。
沈临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太后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底的戾气比先前更甚,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太后,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
秀儿是苏鸾凤的女儿,是他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
别说秀儿只是说了句实话,就算秀儿真的有什么错,他也绝不会让太后动她分毫。
今日太后若是敢伤秀儿一根头发,他便是拼了北境军,拼了自己的性命,也绝不会放过太后!
“沈临!你放肆至极!”
太后被他攥得手腕生疼,又被他眼底的狠戾吓得心头发慌,却依旧强装威严。
“哀家教训自己的外孙女,轮得到你一个臣子插手?你今日这般无法无天,哀家定要禀明先帝,治你以下犯上、大逆不道之罪!”
“先帝?”沈临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太后还好意思提先帝?先帝在世时,最疼爱的便是长公主,若是先帝知道,你这般苛待他最疼爱的女儿,这般欺负他的外孙女,怕是泉下有知,也绝不会饶过你!”
两人再次剑拔弩张,周身的戾气碰撞在一起,压得殿内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皇上急得站起身,眉头皱得紧紧的。
如果在阿姐和生母之间做选择,他会毫不犹豫选择阿姐。
现在,他担心的也不是生母,而是担心沈临冲动之下做错事,再也回不了头。
这种事就该由他这个亲弟弟来做。
“够了,沈临退下。”皇上急急地呵斥。
苏添娇则是缓缓地插进了沈临与太后中间,雪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拉住沈临的袖子,将他举起的胳膊给拉了下来,随后柳眉轻挑,妩媚的眼静静看向太后。
“母后,秀儿的生父就是东靖王啊。温首辅和东靖王都说是秀儿生父,你只认可温首辅是何道理?”
“胡说八道,沈临怎么可能是苏秀儿的生父?”太后顷刻被转移视线,劈口否认,再一次失了态。
而苏添娇在说出这句话后,等的就是太后的反应,太后如此激动,可见她当真知道当年是谁玷污了她。
她强忍心中惊涛骇浪,又快速扫向温栖梧。
她想要确定,温栖梧有没有和太后同流合污。
温栖梧温润的脸上闪过微微惊愕,嘴唇张了张,随即抿成了一条直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情绪,无法断定他当年是否与太后同伙。
苏添娇强忍着胸口针扎般的痛感,广袖一挥擦着太后面颊而过,险些扇到她脸上,眼尾凝着冷意。
太后被吓得后退半步,顷刻间便被愤怒包裹。
一向被她拿捏的女儿,渐脱掌控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敢对她动手。
她张口欲骂,苏添娇却先一步开口:“母后这般激动做什么?孩子是儿臣生的,儿臣都不清楚她父亲是谁,难道母后还能比儿臣更清楚?这里或许藏着什么隐情?母后不如说出来,给大家都听听!”
太后脸上的愤怒瞬间化作慌乱,僵凝在脸上。
她抬眼看向众人,突然明白,苏添娇是真的变了,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报复。
她嘴唇张了张,抬手扶住额头,似是即将晕倒。
遗星见状,立刻上前扶住太后的胳膊,焦急问道:“母后,您怎么了?”
“头痛,扶哀家回去坐。”太后依旧扶着额头,盯着地面不敢看苏添娇,低声说道。
遗星点头,扶着她缓缓归位,这般模样,更像是狼狈而逃。
苏添娇脸颊绷紧,望着太后与遗星的背影,心中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反倒比方才更难过。
“罢了罢了,儿大不由娘。哀家都是作了孽,才生了这么些儿女。”太后坐在高位,由遗星喂了口茶,稍缓过后,满是委屈地说道。
好一个以进为退,想从母后口中得知当年真相,怕是比登天还难。如此,真相只能靠自己查!苏添娇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蜷起,指尖掐进掌心。
她长如蝶翼的睫毛轻颤,曼妙身姿随广袖微动,宽大裙摆拂过地面,似是累极了打了个哈欠,瞧着又娇又媚。
“母后这是不强逼着儿臣与温首辅赐婚了?不过……既然东靖王是秀儿生父,您就不改个主意,替儿臣和东靖王赐婚,让我们一家团圆?”
此话一出,硬是将刚退缩的太后又架到了台前。
而苏添娇这句试探的话,也让几人当了真。
沈临手指攥紧,连呼吸都忘了,微张着唇,定定望着她。
苏秀儿亦是双眼亮晶晶的。
皇上更是恨不得替太后赐下这场婚,可阿姐没给他半点眼神,他终究不敢擅自做主。
太后刚触到茶盏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溅在明黄锦缎扶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眼看向苏添娇,眼底慌乱未褪,又凝上一层愠怒,却不敢再厉声呵斥,只强撑着端庄,语气沉冷。
“你胡说什么!皇家赐婚岂是儿戏,岂能由着你随口胡来?沈临是北境藩王,你是长公主,哪有这般不明不白凑在一起的道理!”
这话既驳了苏添娇,又刻意绕开“秀儿生父”一事,偏生不敢提半句“沈临不是生父”的实锤,只拿规矩说事,反倒更显心虚。
苏添娇瞧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勾出一抹极淡的媚笑,眼波流转间却无半分笑意,只缓步上前两步,微微屈膝,姿态娇柔,话里却字字带刺:“母后既知皇家赐婚非儿戏,那先前不问青红皂白,逼着儿臣嫁温首辅,又算什么?难不成在母后眼里,温首辅便配得上儿臣,东靖王就不配?还是说,母后心里藏着别的心思?”
这话落定,殿内所有视线尽数落在太后身上,人人都在揣测她的用心。
今日这场回归宴,算是把太后的里子面子,全都当众撕了个干净。
太后被噎得胸口起伏,手指死死攥着茶盏,偏生无从辩驳。
她既不敢否认沈临是生父,又不敢说清当年的事,更不敢真的赐婚,只恨苏添娇步步紧逼,自己却无计可施。
苏添娇瞧着太后气极却又无法发泄的模样,突然觉得无趣极了,亦生出几分可悲。
这般不顾她死活、薄情寡义的母亲,她从前竟因愚孝,被父皇的话困住,对她处处忍让,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倘若她真要对母后出手,母后根本奈何不了她。
就像现在这般,只能憋着气!
苏添娇妩媚地抚了抚发间钗子,在大殿中央转了一圈,坐回自己的位置,单手支额,缓缓闭上眼睛,似是真的累极了,带着疲惫的声音轻轻传出:“罢了,不管您藏着什么心思,终究是儿臣的不是,这婚事母后不愿意赐,那就不赐了。”
这话似一锤定音,这场由太后挑起的赐婚风波,终是因苏添娇这句话落下帷幕。
沈临还站在大殿中央,望着那不顾众人目光、支着头似是小憩的女子,心中翻涌着深深的失落。
他明明知道,她让太后赐婚不过是故意激太后、让她难堪,可他还是忍不住当了真。
没办法,但凡涉及她,他一直封锁的平静心湖,便会不由自主地兵荒马乱。
沈临双肩微微耷拉下去。
苏秀儿从袖中抽出一块锦帕递过去,压低声音加油打气:“爹,先把伤口包扎一下。您的名分已定,成为实事只是时间问题,我看好你!”
沈临垂着的眼睫一颤,低头看向身侧仰着漂亮脸蛋的苏秀儿,喉结轻滚,眼底的失落因“爹”这个字揉开了暖意,低声应了句:“嗯。”
秀儿得了回应,坐回苏添娇身侧。
沈临也退回了自己的席位。
温栖梧亦归位,自始至终未发一言,温润的目光落在苏添娇微垂的侧脸上,睫羽掩去了眼底的情绪,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想。
殿内的气氛因苏添娇这一句“不赐了”稍缓,却依旧凝滞,众人瞧着支着额似是小憩的长公主,又看了看高位上脸色阴晴不定的太后,没人敢轻易出声。
皇上坐在龙椅上,瞧着殿内光景,满心不悦。
今日是秀儿的回归宴,办得这般隆重体面,本是为她造势,好让年末岁考时,宣布她有储君竞选资格不显得突兀。
可现在,总归是落了不好的影响。
皇后瞧着皇上满脸戾气的模样,主动出来打圆场,轻咳一声打破沉寂,声音清亮,带着独属于皇后的端庄:“今日是宸荣公主的回归宴,大喜的日子,诸位共饮此一杯!”
这话既是解围,也是定调,方才的一切已然过去,接下来该好好为苏秀儿庆祝。
皇后的面子没人敢不给,众人纷纷举杯。
太后也借此下了台阶。
唯独苏添娇依旧闭着双眸,却没人敢置喙。
此刻就连太后,也选择了视而不见。
她憋着满肚子气放下酒杯,强撑着扶着遗星的手起身:“皇上,你们饮宴吧,哀家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恭送太后!”众人跟着皇上一同起身恭送,太后带着遗星脚步匆匆离开大殿,背影瞧着竟有几分仓皇。
太后一走,殿内的压抑瞬间散了大半,众人落座后,皇后才宣布,让苏秀儿这些小辈们随意游玩走动。
苏秀儿不放心地看了眼苏添娇,见她闭着眼朝自己点了点下巴,才站起身,朝高位上的帝后行礼:“宸荣谢谢皇后舅母、皇上舅舅。”
苏秀儿走出位置,跟班段诗琪立刻围了过来。
自从清醒地决定不选白砚清,又因她爹要娶春桃,段诗琪这几日正是春风得意,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光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喜庆。
沈回早就想和苏秀儿好好说说话,这时也紧跟着起身,不顾众人目光,走到苏秀儿身侧,声音与他的模样截然不同,温温地道:“一起去御花园走走。”
“嗯。”苏秀儿点头。
苏惊寒也凑了过来,看了眼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与前些日子小苦瓜模样截然不同的段诗琪,抬手搭在沈回肩膀上,对苏秀儿道:“你还没怎么在皇宫逛过吧,本皇子给你们带路。”
“那就谢谢大表弟了!”苏秀儿从善如流,明知苏惊寒不喜欢被喊表弟,偏要刻意提。
苏惊寒拿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姐毫无办法,只能将气撒在准表姐夫身上,嘶了一声,在沈回肩膀上擂了一拳,嘴上依旧不服输:“表妹,别忘记,你我现在还有婚约在身。”
苏秀儿被捏住把柄,瞬间没了话。
苏秀儿几人出了殿门,其他贵女和王孙公子也陆续起身离去。
镶阳郡主坐在位置上,抿了口酒,眼尾轻轻扫过一直站在身侧、存在感极低的魏明泽,这才缓缓起身,跟着离席。
“惊寒这孩子倒是开窍了,知道往秀儿身侧凑了。”皇上喝了口酒,缓了缓心情,眼角露出几分欣慰。
他心里还藏着几分侥幸,万一岁考前,自己两个儿子能与秀儿生出情意,就算阿姐再说近亲成亲易生痴儿,他也不会听。
皇后眼尖,不知皇上的心思,只就事论事道:“是开窍了,但不像是冲着秀儿去的。”
“什么意思?”皇上皱起眉。
皇后已然侧头吩咐身侧心腹宫女,去打听段诗琪的品德:“那丫头瞧着倒是喜庆,若是惊寒喜欢,倒也可以纳进门。”
皇上只觉皇后的思路跳得太快,他半点没看出苏惊寒和段诗琪之间有什么,可这话他不敢直说。
自从淑贵妃被打入冷宫,他便再没翻过牌子,从前初一十五还能留宿皇后宫中,如今连初一十五,皇后都不让他留宿了,他还想尽早恢复旧例。
殿内丝竹声依旧,年轻一辈走了不少,余下的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交谈。众人瞧着苏添娇似是睡熟,不少人往她这边看,却没人敢上前打扰。
就在这时,殿门口传来动静,有太监唱诺:“大将军到!”
突兀的声音响起,众人闻声困惑的纷纷转头。
要知道在大将军已经多年不参加这种场合,上次法会听说还是皇上宣旨,大将军才勉强参加。
今日宸荣公主这回归宴,迟迟没有见大将军露面,大家都默认大将军不会来了,没想到他却是来了,还是中途出场,这般高调的方式。
苏添娇也缓缓睁开眼帘,眼波流转,往殿门方向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