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第1032章 拿了休书,你别后悔!
苏氏皱了皱眉,感觉有些不对,没有急着接话。
安大人见她不开口,语气更加高深莫测:“苏氏,你可是我们安家的儿媳,有些事,该替安家着想。”
苏氏心头一凛。
她缓缓抬起头,对上安大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公爹的意思是……”
安大人缓缓坐在太师椅上,拿出了几分威严:“段家药铺如今势头正盛,可越是这样,越容易出事,你在里头做事,更方便动手。”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若真有什么事,你该知道,站在哪一边。”
苏氏浑身发冷。
她听懂了。
公爹居然想让她找机会在药铺里动手害人,要知道,药铺每日接待的百姓数不胜数,如果其中一环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敢再往下想。
“公爹,”她声音发颤,“儿媳……儿媳做不了。”
安大人脸色一沉。
“做不了?你是安家的人,让你做点事就做不了?”
苏氏咬紧牙关,猛地磕了个头,站起身。
“公爹若嫌儿媳不中用,儿媳无话可说,但儿媳绝不会做对不起良心的事。”
“昭武王给我机会在药铺里学习,我不想辜负她的信任,何况,公爹曾经是州官,怎能有这样损人不利己的办法呢?公爹,今日这番话,我就当没有听到!”
她转身就往外走。
安大人在身后厉声道:“苏氏,你给我站住!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后悔!”
苏氏脚步顿了顿,安大人立刻说:“既然你执迷不悟,我会让松儿休了你,一个名声尽毁,被休弃的女人,会是什么下场,你心里很清楚。”
顿时,苏氏面色微白。
她出身于书香世家,家里对世俗礼法看的极重,讲究女人三从四德,被夫家休弃,那这个女人就该死。
苏氏的父母都是温柔儒雅的人,她不敢想,如果自己被安家休弃,之前遭遇的那件事也被公之于众,会给父母带来多大的影响。·
安大人自然也是抓住了她这样的心理。
他知道,苏氏一直胆怯懦弱,每当这么威胁她的时候,无论叫她做什么,她都会妥协。
苏氏站在原地,背对着安大人。
她想了很久,直到慢慢转过身。
安大人靠在太师椅上,脸上挂着笃定的冷笑,等着看她像往常那样低头认错、乖乖就范。
苏氏抬起头,红肿的半边脸上,那双眼睛却出奇地平静。
“公爹,”她轻轻开口,“您若真要夫君休我,那便现在休吧。”
安大人脸上的冷笑一僵。
苏氏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甚至说:“您写休书,我拿走,从此我与安家再无瓜葛。”
安大人猛地坐直身子,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苏氏一字一顿,“我现在就要休书。”
安大人脸色骤变,腾地站起身:“苏氏!你疯了?你知道被休弃的女人是什么下场?你爹娘的脸往哪儿搁?你……”
“我知道。”苏氏打断他,“我知道我会被人戳脊梁骨,知道我爹娘会抬不起头,知道我这一辈子都完了。”
“可那又怎样?总好过替您去害人,总好过我在安家一直这样活着,既然能离开,我求之不得。”
安大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很是诧异。
这个一贯懦弱、从来不敢高声说话的儿媳,今日竟敢这样顶撞他?
“你……你敢如此不孝,许靖央给你撑腰,你就敢这么跟我说话?”
苏氏没有否认。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眼底没有畏惧,只有一种终于放下什么的释然。
“公爹,您若写休书,现在就写,若不想写,”她转身,“那我便走了,往后,您也不必派人再来找我,我不会回来了。”
“站住!”安大人厉喝一声,大步走到门口,朝外喊道,“来人!拿纸笔来!”
下人很快捧来笔墨纸砚。
安大人一把夺过,铺在桌上,提笔蘸墨。
代子写休书,他将苏氏批判的体无完肤,说她不守妇道,忤逆尊长,还背弃夫家。
写完,他将休书拍在桌子上:“拿去!别以为松儿不能没有你,从此你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苏氏走上前,拿起那张休书折好,收入袖中。
“多谢安大人。”
她转身,大步往外走,嫁过来三年,多少屈辱都可以抛在身后了。
原来放下是如此轻松自在!并没有她想象中那样沉重痛苦。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双手臂从背后死死抱住她的腰。
“夫人!夫人不要走!”
安松的声音带着哭腔,像孩子一样无助。
他把脸埋在她后背,含糊不清地喊着:“夫人别不要我,我听话,我会乖,夫人别走。”
苏氏僵在原地,她甚至能感觉到后背,透过衣襟感到的湿意。
安松居然哭了。
这个痴傻的男人,从他们成亲那天起,就只会傻乎乎地笑,笨拙地跟在她身后。
她从未见他哭过。
苏氏闭了闭眼,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慢慢掰开他的手,想要头也不回,可安松又扑上来抱着她的胳膊。
他眼睛红红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夫人,我不惹你生气,我帮你干活,我跟你一起走!”
苏氏看着他,泪如雨下。
这张脸,看了三年了,傻是傻了点,可每次她受了委屈,都是他笨笨地来哄她。
若说在这安家有什么舍不得的,唯有安松这一个人。
苏氏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安松,”她声音哽咽,却努力扯出一抹笑,“你留在安家,会比跟着我过得更好。”
安松拼命摇头:“不要!我要跟夫人走!”
“安松!听话。”
安松怔住了,下一瞬,苏氏用力地推开他的手。
安松还想追,安大人怒喝一声:“来人!把大少爷拦住!”
两个家丁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安松的胳膊。
“夫人!夫人!”安松拼命挣扎,哭得像个孩子,“你别走!夫人!”
苏氏没有回头。
身后,安松的哭喊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被风吞没。
出了安府,天色阴沉,灰云压得很低,苏氏抬头看了看,长舒一口气,将斗篷拢紧,快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