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天跟着李雄来到大队部，他拿起电话就往屠武的办公室打过去，等到电话接通：“屠哥，我是贺云天，你找我什么事情？” 屠武道：“不是我找你，是后勤处的翟处长找你，我让他和李说话。” 电话交到翟洪手里，他开口道：“云天，事情是这样的......”接着，他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讲述一遍。 等到翟洪说完，贺云天道：“好的，谢谢翟老哥，等我去厂里的时候请你喝酒，我就先把电话挂了。” 等到电话挂掉，他从身上掏出一块钱递给李雄：“这算是电话费，少了你们就自己添上吧。” 他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电话费怎么交，但打了电话还是要交费的。李雄也没推辞，把钱接过来在工作本上记了一笔。 贺云天走在回家的路上，思索着：没想到这个曲副书记还认识邱镇，看来这家伙是准备把之前收到的那些山货卖给钢铁厂，这估计是他自己的意思。 之前那个姓胡的过来，估计就是谈这个事情的，不过被破坏了，这才没有完成这个计划。也不知道他们这批山货质量怎么样，要是质量好收下来也不是不行。 翌日一早，贺云天专门赶着骡车路过公社，被小胡看到，他安排一个人去通知曲副书记，自己则拦着他拖延时间。 贺云天明知他们的意思，但就是故意东拉西扯不往套子里钻。等到曲副书记来了之后，虚伪的客气道：“贺同志，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贺云天也装作偶遇道：“曲书记，没想到在这里能够遇见你。”说完看了下时间道：“领导，现在时间不多了，我要是再不走到厂里就要迟到，要不等我晚上下班再说。” 去副书记心里暗骂：我派人等了这么多天，就没有见过你上班，现在倒是积极起来了。嘴上却说道：“贺同志是钢铁厂的采购科长，理论上跟我是平级，就不要叫我领导。 我们公社有一批山货，是从下辖各个村屯手里收来的，和你以前收购的都一样，现在公社想把这批山货卖给你。” 贺云天心里暗道：你还装起来了，还理论上是平级，真当我不知道你想用这批山货赚钱。嘴上却说道：“那我叫就你曲副书记吧，你手里的山货太多，我这个车也拉不下，我要回厂里申请一辆车才行。” 以前每年都是他收购村民手里的山货，一年能够收购多少数量，他心里还是有些数的。 曲副书记嘴角一抽，这小子真不会说话，却开口道：“这个不用，我现在就安排几辆车，把这些山货拉到钢铁厂，就当是你采购的，但是这些山货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贺云天知道，这家伙终于坐不住，要图穷匕见了，嘴上道：“这个山货我需要看到品质才可以定价，不知道这些山货在哪里。” 他想先看到山货，到时候要是质量没有问题，价格合适收购下来也不是不行。 曲副书记听到他这么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小子还是挺上道的。脸上露出笑容道：“贺科长，跟我来吧。” 说完，让小胡在前面带路，他跟在后面，贺云天赶着骡车跟在最后。到了地方，这是粮站附近的仓库，附近还有持枪的保卫人员。 让小胡把仓库大门打开，从里面拿出一麻袋的山货，这些山货不怎么重，一麻袋也就是大几十斤。 等到这麻袋山货被打开，贺云天就是一皱眉头。这些山货里面的那些小的、老的都没有捡出去。还有不少上面还沾着泥土。 一个蘑菇上沾着不要紧，但要是一仓库的山货都这样，那不知道沾了多少泥土。 曲副书记心里已经想好，打算按照一块钱一斤的价格卖给贺云天，到时候他能赚到几千块的利润。 但是贺云天一盆冷水浇下来，比四九寒冬还要冰冷。“曲副书记，你的这些山货都是这样的吗，你也没有分类和把杂物捡出来吗，你看看这样的东西你自己吃吗？” 他的一连几问，把曲副书记问的懵圈：“贺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山货你打算按照什么价格收购？” 贺云天道：“要都是这样的山货，我一两都不会要，这些山货收回去还要安排人分拣，费时费力。” 其实这些山货要是收购回去，安排仓库员工就能分拣出来，但这样的山货就是到了厂里，也只能拿到最低的收购价格。 再说这个曲副书记和邱镇有关系，估计早就知道厂里的收购价格，自己就是忙了一圈，估计都不会落到什么好处。 还有一点，要是收购这样的东西，会在厂里领导面前落人口实，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盯着自己，这样坏人品的事情，他贺云天是不会干的。 曲副书记冷着脸，自己的发财美梦被打碎，任谁也高兴不起来。语气冰冷道：“贺同志，你可知道这是多少山民的血汗钱，你要是这样辜负，以后还怎么在红旗公社采购物资。” 贺云天心里不屑，你真当我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你想在这里面赚钱可以，但是你别拿我当踏脚石。 嘴上却道：“曲副书记，你可以安排人把这些山货分拣出来，好的那部分我会帮你和厂里搭线，这样就不会辜负全公社的百姓。” 喜欢扯犊子，那大家就一起扯，想踩着我你是想多了。 看着这个曲副书记眼里闪烁着凶光，贺云天装作整理衣服，从后腰处拔出新配发的那把五四手枪，把这把枪装进衣服的口袋里。 他拿枪的动作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看到他把枪装起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区副书记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恨的要死，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子。 嘴上却说道：“那就等我安排人把这些山货分拣完再说吧。”看到贺云天拔枪，他是真的有些怂了，手下的这些人死就死了，但是自己好不容易当上副书记，还没有捞够钱。 看着这家伙这么上道，贺云天道：“那曲副书记你这就安排人分拣吧，以你副书记的权力安排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