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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从废材到千古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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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从废材到千古大仙:第147章 组织的真正目的

周文礼被押回槐花巷时,已是亥时。 监察院的人把前后巷口都守住了,连只野猫都溜不进来。堂屋里点着六盏油灯,亮得刺眼。周文礼坐在椅子上,双手被绑在身后,脸色灰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人。 郑铎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那块“玄”字铜牌,反复翻看。 林逸站在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看着外面。栓子在门口守着,二狗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壶浓茶,给每人倒了一碗。 “周博士,”郑铎开口,声音不重,却带着压迫感,“你在国子监教书二十年,学生遍布朝野。今天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知道后果。” 周文礼的身子抖了一下。 “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郑铎把铜牌拍在桌上,“说清楚,我或许还能帮你遮掩遮掩。” 周文礼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郑大人想问什么?” “你们这个"玄"组织,到底要干什么?” “我……我真的不知道。”周文礼声音发苦,“我只是一颗小棋子,上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接头的人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至于这些东西拿去干什么用,我从来没过问过。” “没过问?”郑铎冷笑,“你就不怕他们拿这些把柄害人?” 周文礼低下头,不说话。 林逸从窗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周博士,”林逸的声音很平静,“那天你来槐花巷听讲学,问了我一个问题——"格物致知,如何用于日常"。我当时给你讲了怎么从一杯茶看出泡茶人的习惯。” 周文礼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你不是笨人。”林逸继续说,“你做了三年的事,不可能什么都没看出来。告诉我,你察觉到了什么?” 周文礼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终于,他开口了:“我……我发现,他们最近要的东西,和以前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以前,什么都要。户部的、礼部的、兵部的,只要是有头有脸的官员,他们的私事、把柄、把兄弟、仇家,统统都要。”周文礼咽了口唾沫,“但这半年来,他们要的东西越来越集中。” 郑铎身子前倾:“集中在哪儿?” 周文礼看他一眼,声音压得更低:“集中在……和瑞王案有关的人身上。”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逸的手顿在半空。郑铎的脸色变了。 瑞王。 那个十五年前因“谋反”被赐死的皇子。那个太妃口中“冤枉”的儿子。那个临死前密奏“观星楼有异”的亲王。 “你确定?”郑铎声音发紧。 “确定。”周文礼点头,“这半年,我接到的指令,全是查和瑞王案有关的人——当年经办此案的官员,当年上折子弹劾瑞王的言官,当年抄家的差役,甚至连瑞王府旧人的后裔,都要查。”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止查他们本人,还查他们现在的动向、交往的人、说过什么话、写过什么字。事无巨细,都要记下来。” 林逸和郑铎对视一眼。 有人在为瑞王翻案做准备? 可瑞王案是铁案,先帝定的,当今皇上也没翻过。谁敢碰这个? “你知道是谁在查这些吗?”郑铎问。 “不知道。”周文礼摇头,“我只负责收集和传递,从来不问是谁要。” “传到哪里?” “每次不一样。有时候是城隍庙,有时候是土地庙,有时候是乱葬岗的某个坟头。放好就走,从来不等。” 郑铎沉默了。 林逸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有人在搜集瑞王案相关官员的资料。这些人,有的是当年办案的,有的是落井下石的,有的是坐视不管的。如果真要翻案,这些人的把柄就是最好的武器。 但问题来了—— 这个“玄”组织,到底是哪一边的? 如果是为瑞王翻案的人建立的,那他们应该是友非敌。可瑞王案已经过去十五年,谁会在这个时候翻出来? 如果不是为翻案,那搜集这些资料干什么? “周博士,”林逸忽然问,“你们收集的那些把柄里,有没有……赵国公的?” 周文礼一愣,想了想,摇头:“没有。至少我经手的没有。” 林逸心头一跳。 赵国公——当年瑞王案的主审之一。如果真要翻案,他应该是头号目标。可“玄”组织偏偏不查他? 为什么? 是不敢查,还是……不需要查? “林先生,”郑铎低声说,“这事透着古怪。” 林逸点头。他转向周文礼:“你还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让你们集中查瑞王案相关人的?” 周文礼想了想:“大概是……今年开春。二月还是三月,具体记不清了。” 二月。 林逸在心里算了算时间。那会儿他刚到京城不久,还在槐花巷摆摊算命。而“玄”组织,已经在暗中活动了。 “还有一件事,”周文礼忽然说,“上个月,我接到一个指令,让我查一个人。” “谁?” 周文礼看向林逸,眼神复杂:“你。” 林逸一怔。 “他们让我查你的来历、你在京城的动向、你和谁走得近、你帮什么人算过命。”周文礼说,“我查了,也报上去了。” 郑铎霍然站起:“报了什么?” “就这些。”周文礼说,“你来京城后的行踪,和郡主府的关系,帮哪些人算过命。没别的,实在查不出别的。” 林逸后背发凉。 “玄”组织在查他。 从两个月前就开始了。 而他直到今天才知道。 “周博士,”林逸压住心跳,“他们查我,有没有说为什么?” “没有。”周文礼摇头,“只说要查,越细越好。”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油灯的火苗跳得更厉害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窗外吹气。 郡主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脸色发白。她看了林逸一眼,眼里满是担忧。 “林逸,”她开口,“这事……” “郡主,”林逸打断她,“您刚才想说,这可能是陷阱?” 郡主点头:“有人在搜集瑞王案的材料,又有人在查你。这两件事同时发生,太巧了。” 郑铎皱眉:“你是说,有人想引我们入局?” “我不知道。”郡主说,“但瑞王案是禁忌,谁碰谁死。如果"玄"组织真是为了翻案,他们为什么要查林逸?林逸和瑞王案有什么关系?” 林逸心头一动。 他和瑞王案确实没关系。但他和一个人有关系——楚临渊。 楚临渊是瑞王的表弟,是太妃的侄子,是那两枚玉牌的持有者。而楚临渊,十五年前失踪了。 如果有人在查瑞王案,必然会查到楚临渊。如果查到楚临渊,就必然会查到和林逸有关联。 因为那两枚玉牌,一枚在郡主手里,一枚在太妃手里。而这两枚,现在都在林逸身上。 “有人在钓我们。”林逸忽然说。 郑铎和郡主都看向他。 “他们查我,不是为了知道我是什么人。”林逸缓缓说,“是为了让我知道他们在查我。” 郑铎脸色一变:“你是说……” “周博士被抓,是意外还是安排?”林逸看向周文礼,“土地庙的交接,时间地点都是提前定好的。如果他们知道我们在查,故意让周博士来送死,然后通过他的嘴,把这些消息传给我们……”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周文礼的脸更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发不出声。 林逸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周博士,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来接这批货?你在国子监二十年的根基,他们不怕你出事?” 周文礼愣住了。 他嘴唇哆嗦,好一会儿才说:“我……我不知道……” 窗外,夜风吹过,槐树叶子沙沙作响。 六盏油灯的火苗同时跳了一下。 林逸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有人在黑暗中看着他。 不,不止看着——在引导他,推动他,让他一步步走向某个预设的结局。 瑞王案。楚临渊。玉牌。密道。玄组织。 这些碎片,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慢慢拼凑起来。 拼凑成一幅画。 一幅他可能不想看到的画。 “郑大人,”林逸背对着众人说,“把周博士带下去吧,好好看着,别让他出事。” 郑铎点头,挥手让人把周文礼带走。 屋里只剩三个人。 郡主走到林逸身边,轻声问:“你打算怎么办?” 林逸没回答。 他看着窗外,看着那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 良久,他说了一句话: “既然有人在引我入局,那我就入给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