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从废材到千古大仙:第144章 账本的藏匿处
从杂货铺出来,林逸没回槐花巷,直接拐进了城南一家茶楼。
二狗跟在后头,满脸不解:“先生,咱们不回去?”
“回去之前,得先把孙福贵这个人想明白。”林逸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雅座,要了一壶茶,让二狗坐下,“你跟他侄子聊的时候,还问出什么没有?”
二狗想了想:“他侄子说,孙福贵这人……抠得很。”
“抠?”
“对。在当铺干了二十年,攒了不少钱,但舍不得花。住的院子漏雨,舍不得修;衣裳穿破了,舍不得换。他侄子说,有一回他劝叔换个新袄,孙福贵说"钱要花在刀刃上"。”
林逸点点头,在心里给孙福贵画了个像:
谨慎——干了二十年当铺,黑白两道都打交道,能活到现在,说明他懂得分寸。
多疑——单线联系,藏后手,说明他不信任任何人,包括那个“独眼人”。
爱财——攒钱舍不得花,说明他对钱有执念。
这三条加起来,能推断出什么?
林逸端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
爱财的人,最怕人财两空。所以他留后手,不是为了揭发谁,是为了保命——保命的同时,保住那些钱。
那他会把账本藏在哪儿?
肯定不是当铺。当铺太显眼,而且独眼人去过,肯定搜过了。
也不是他侄子那儿。他侄子胆小怕事,藏他那儿等于白送。
那只能是他自己的住处。
可李英出事后,独眼人第二天就杀了孙福贵,说明他们一直在监视。孙福贵死后,他们肯定也搜过他的住处。如果账本藏在普通地方,早被翻出来了。
“二狗,”林逸放下茶杯,“孙福贵住的那个院子,现在有人看着吗?”
“不知道。”二狗摇头,“我打听的时候没问这个。”
“得去看看。”林逸说,“但不能光明正大地去。”
他想了想,看向二狗:“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那种……长得老实,嘴皮子利索,能扮成亲戚去"收遗物"的?”
二狗眼珠一转:“有!我有个表弟,在城南给人帮工,长得敦厚老实,说话一套一套的。去年他东家死了,就是他帮着张罗的后事,还从衙门领回了遗物。”
“可靠吗?”
“可靠。”二狗拍胸脯,“我表弟,跟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好。”林逸说,“让他扮成孙福贵的远房外甥,去衙门报备,说要收拾遗物,把院子翻一遍。你跟着,帮着找。”
二狗点头,又犹豫道:“可那院子,万一被人盯着……”
“所以才要白天去,光明正大地去。”林逸说,“你表弟是"亲戚",去收遗物合情合理。就算有人盯着,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下动手。”
“那找什么?”
林逸想了想孙福贵的性格——谨慎、多疑、爱财。
这种人藏东西,会藏在哪儿?
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是最不起眼的地方。而且一定要方便销毁——万一出事,自己能第一时间毁掉。
“灶台。”林逸说。
二狗一愣:“灶台?”
“灶台天天用,烟熏火燎,没人会注意。”林逸说,“而且万一出事,一把火扔进去,什么都烧没了。孙福贵这种老狐狸,想得到这个。”
二狗恍然大悟,起身就走:“我这就去找表弟。”
第二天下午,二狗带着消息回来了。
同来的还有个年轻人,二十出头,浓眉大眼,看着确实敦厚老实。他叫赵四,二狗的表弟,一进门就朝林逸拱手:“林先生,事儿办妥了。”
林逸请他坐下,倒了杯茶:“细说说。”
赵四接过茶,没喝,捧着说:“我跟二狗哥上午去的衙门,说是我舅孙福贵死了,来收遗物。衙门的差役没多问,开了张条子,我们就去了那院子。”
“院子有人看着吗?”
“有。”赵四压低声音,“巷口有个卖糖葫芦的,看着眼生。我们进去的时候,他一直盯着。”
林逸心头一紧:“他发现你们了?”
“应该没发现我是假的。”赵四说,“我进去就哭,嚎得可大声了,街坊都出来看。那卖糖葫芦的站了一会儿,走了。”
林逸松了口气。这赵四,是个机灵的。
“进院子之后呢?”二狗催问。
赵四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放在桌上。
“林先生料得准,真在灶台里。”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账册——蓝布封面,边角卷翘,沾着黑乎乎的烟灰,还有一股子烟火气。
“灶台砌的青砖,靠墙那块砖是活的。”赵四说,“我二狗哥让我翻灶台,我开始还不信。结果一扒拉,那块砖真能抽出来。里头有个油布包,包着这本账。”
林逸拿起账册,翻开。
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字,全是数字和人名。
他顺着看下去,心跳越来越快。
这不是普通的账本。
这是孙福贵五年来所有的“特殊交易”记录。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交接人、货物、银钱。
“货物”那一栏,写的不是药材,是编号。
“寅字七号”“卯字十二号”“辰字三号”……一串串的,像某种暗码。
银钱那一栏,数目大得惊人。最少的也有五百两,多的上千两。
而收货方那一栏,只有一个字:
“玄”。
林逸的手指停在那页纸上。
玄。
这是什么代号?是一个人?一个组织?还是……
他往后翻,越翻脸色越凝重。
五年来,这样的交易有几十笔。每隔一两个月就有一批“货物”从孙福贵手里过,送到这个叫“玄”的收货方手里。而孙福贵从中抽取的“佣金”,少则几十两,多则上百两。
五年下来,光佣金就攒了不下三千两。
可孙福贵住破院子,穿破衣裳,舍不得花。那些钱呢?
林逸翻到最后几页,找到了答案。
账本的末尾,记着一串数字和地点——
“三千二百两,存城南钱庄,化名"孙德"。”
“五百两,换金叶子,埋老宅后院槐树下。”
“二百两,托人带回老家,交侄孙收。”
林逸抬起头,看向赵四:“那院子里,还找到别的东西没有?”
赵四摇头:“翻遍了,就这本账。”
林逸把账本合上,手指轻轻敲着封面。
孙福贵这个老狐狸,把账本藏在灶台里,把银子分散存起来,把金叶子埋回老家。他留足了后手,可惜没来得及用。
那个“玄”,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用编号代替货物?那些“寅字七号”“卯字十二号”,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逸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密道里,那三个黑衣人抬着的木箱,箱缝里渗出的暗红色液体。
他后背一凉。
“二狗,”林逸沉声说,“去请郑大人,就说……有大发现。”
二狗见他脸色不对,不敢多问,一溜烟跑了。
林逸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账本粗糙的封面。
账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里像蚂蚁一样爬动。
“玄”。
这个字,像一只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窗外,暮色沉沉地压下来。
槐花巷里的灯火次第亮起,炊烟袅袅,人声渐歇。这本该是一天中最安宁的时刻。
但林逸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黑暗里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