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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从废材到千古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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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从废材到千古大仙:第105章 瑞王旧案

“瑞王……” 这两个字从郡主唇间吐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冰碴的寒意。书房里的烛火仿佛都跟着抖了一下,墙上的影子晃了晃,又稳住。 秋月还保持着递上瓦当的姿势,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白。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惊疑。瑞王——这个已经在京城销声匿迹五年的名字,如今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魂,重新出现在烛光下。 林逸看着案上那块残破的瓦当。瓦当是灰色的,边缘已经碎裂,上面刻着的鹰衔蛇图案也有缺损,鹰的翅膀少了一角,蛇的尾巴断了一截。但剩下的部分,依然清晰得刺眼。那鹰俯冲的姿态,那蛇扭曲的挣扎,和账本上、玉佩上的一模一样。 “你确定?”郡主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秋月重重点头:“奴婢问了三个老人,都是以前在瑞王府做过事的。一个老花匠,一个老厨娘,还有个管马厩的。他们都说,这图案是瑞王亲自设计的,府里所有的器物——瓦当、门环、灯笼、甚至碗碟上,都刻着这个。”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瑞王管它叫“猎天纹”。” 猎天。 林逸心头一跳。鹰猎蛇,是为猎天?这名字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狂妄。天是什么?是天子,是皇权。一个亲王,用“猎天”做私徽,这本身就是大逆不道。 “还有这个。”秋月又掏出一张纸,是一张拓印,纸很旧,边缘已经发黄,“这是从瑞王府正门门楣上拓下来的。门楣早就拆了,但石料被附近百姓捡去垒了猪圈,奴婢费了好大劲才找到。” 拓印上也是鹰衔蛇的图案,但比瓦当上的更精细,更完整。鹰的眼睛刻得尤其传神,那种俯视猎物的冷厉,透过纸背都能感觉到。 郡主盯着那张拓印,看了很久。她的手指在图案上轻轻摩挲,动作很慢,像是在触摸什么危险的东西。烛光在她脸上跳动,那张素净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苍白。 “瑞王……”她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次声音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我该想到的。” 林逸没说话。他在等,等郡主说下去。 郡主抬起头,看向窗外。天已经彻底亮了,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和烛光混在一起,在书房里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的目光穿过窗纸,看向很远的地方。 “瑞王赵珩,”她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当今圣上的三叔,先帝的亲弟弟。封地在陇西,但长年住在京城。先帝在位时,他是最得宠的王爷,掌管工部,兼领内务府,权势滔天。”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叙述一段与己无关的历史。但林逸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暗流。 “十五年前,先帝驾崩,新帝继位。三个月后,瑞王被查出私藏甲胄、私铸兵器、勾结边将,图谋不轨。证据确凿,人赃俱获。圣上下旨,瑞王府上下三百余口,男丁斩首,女眷充为官奴,家产抄没,府邸封门。” 郡主顿了顿,目光回到林逸脸上:“案子办得很快,从查抄到结案,不到一个月。瑞王在狱中“暴毙”,说是畏罪自尽。他那些党羽,杀的杀,流放的流放,一个没留。”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秋月低着头,不敢说话。林逸在消化这些信息。私藏甲胄、私铸兵器、勾结边将——这每一条都是死罪。案子办得这么快,这么干净,本身就透着蹊跷。 “郡主觉得,”林逸试探着问,“这案子有疑点?” 郡主笑了,那笑意冰冷:“不是我觉得,是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有疑点。只是没人敢说罢了。”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在最顶层摸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匣。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文书。她抽出一张,走回案边,递给林逸。 “这是当年案子的卷宗摘要,我母亲偷偷抄录的。”郡主说,“你看第三条罪状:私藏甲胄三百副,藏在城西别院。可那个别院,瑞王早就献给先帝做行宫了,地契都在内务府存着,他怎么藏?” 林逸接过文书。纸已经脆了,墨迹也有些晕开,但字迹还能辨认。确实如郡主所说,第三条罪状写得明明白白:城西别院藏甲胄三百副。 “还有第五条,”郡主继续说,“私铸兵器,工坊设在南郊。可南郊那片地,十五年前发过大水,淹了整整三个月,水退后全是淤泥,根本建不了工坊。这些,只要去实地看一眼就知道是假的。” 她盯着林逸:“可没人去看。刑部的人没去,大理寺的人没去,连监察院的人也没去。他们只凭口供、凭“证据”,就把案子定了。瑞王在狱里喊冤,没人听。他的门客想上书,全部被抓。不到一个月,案子结了,人死了,府封了。” 烛火又跳了一下。 林逸感到后背发凉。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当你发现所谓的“铁案”,可能从头到尾都是谎言时,那种对整个秩序的怀疑。 “民间有传言,”秋月小声接话,“说瑞王是冤枉的。说他是被人陷害,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不该知道的事?”林逸看向郡主。 郡主没直接回答。她走回书架前,又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卷图纸。图纸很大,摊开占了大半个书案。纸是厚实的牛皮纸,边角已经磨损,但图上的线条还很清晰。 那是一张建筑结构图。 林逸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观星楼。但不是完整的观星楼,是改建后的观星楼。图纸的右上角,盖着一个朱红的印章,印章上的字很小,但林逸看清楚了: 工部核准·瑞王监造 “这是观星楼改建的图纸,”郡主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五年前,瑞王掌管工部时主持的工程。原本的观星楼只有三层,瑞王把它扩建到七层,加了地宫,改了内部结构。” 她的手指停在地宫的位置。地宫的平面图很复杂,像一个迷宫,有十几个房间,还有好几条暗道。 “改建花了两年时间,耗费白银三十万两。”郡主的声音很冷,“当时朝中有人反对,说花费太大,没必要。但瑞王一力坚持,说观星楼关乎国运,必须建好。先帝宠他,准了。” 林逸盯着那张图纸。地宫的构造太奇怪了,那些房间的大小、形状都不规整,有的房间甚至没有窗户。这不像天文观测的建筑,倒像…… “像牢房。”郡主替他说了出来,“我母亲当年去看过,回来说地宫阴森森的,墙上还装着铁环,像是拴人的。她问瑞王,瑞王说是固定仪器的。可什么仪器需要用铁环固定?” 烛火在图纸上跳动,那些线条在光线下扭曲变形,像一条条蠕动的蛇。林逸感到喉咙发干。 “改建完成后,”郡主继续说,“观星楼就封了,只有瑞王和他指定的人能进去。楚观先生就是那时候被任命为主簿的——他是瑞王的人。” 楚观。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林逸脑中某个锁住的抽屉。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鹰衔蛇徽记是瑞王的私徽,观星楼是瑞王改建的,楚观是瑞王任命的主簿,账本记录从三年前开始,观星楼大火发生在三年前…… “楚先生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林逸问,声音有些发紧。 郡主闭上眼睛,想了很久。当她重新睁开眼时,眼睛里有一种毛骨悚然的东西。 “瑞王倒台前半年。”她一字一句地说,“十五年前的六月,瑞王案发是在十二月。楚观先生……是在五月底失踪的。”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照进书房,把烛光压得黯淡下去。可林逸只觉得冷,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往上爬,爬过后颈,爬过头顶。 楚观在瑞王倒台前半年失踪。 观星楼大火在十五年前发生。 账本记录从十五年前开始。 鹰衔蛇徽记出现在所有关键物品上。 而瑞王,十五年前就死了。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在死后两年,还在指挥着一个庞大的拐卖网络?还在用着他的私徽?还在买卖“货物”,配制“药物”? 除非…… “瑞王没死。”林逸说,声音轻得像耳语。 郡主没说话。她只是看着案上那块瓦当,看着那只残缺的鹰,那条断尾的蛇。烛光在她眼中跳动,映出一片冰冷的火焰。 秋月的手在抖,她用力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或者,”林逸缓缓补充,“有人借着他的名号,借着他的网络,继续做着那些事。而瑞王当年的倒台,可能根本不是什么谋逆案,而是……” “灭口。”郡主接上了他的话。 两个字,像两把刀,扎在书房里每个人的心上。 晨光终于完全驱散了夜色。书房里明亮起来,可那些账本、图纸、瓦当、拓印,在光线下显得更加诡异。鹰衔蛇的图案在晨光里泛着幽暗的光,像一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个世界。 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