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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从废材到千古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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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从废材到千古大仙:第103章 账本里的秘密

书房里的烛火添了第三次油。 八本账本摊开在紫檀木大案上,从案头一直铺到案尾。纸页泛黄,墨迹深浅不一,有的地方还被水渍晕开,像一团团化不开的血。郡主坐在案后,手指一页页翻过那些账目,动作很慢,慢得让人心头发紧。 林逸站在一旁,没说话。他盯着郡主的脸,看着那张素净的面容在烛光下一点点褪去血色,看着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渐渐涌起惊涛骇浪。 翻到第三本时,郡主的手停住了。 停在一页的中间。那一页的墨迹特别浓,像是记账的人心情激动,下笔格外用力。条目只有一条: 癸卯年七月十五,送甲等货三件至观星台,收货人:玄字九号 旁边用朱笔批了一行小字: 货特优,加赏银百两 郡主的指尖按在那个“观星台”上,按得指节发白。她的呼吸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林逸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癸卯年七月十五,正是银簪里刻的那个日期,观星楼大火前十天。 “甲等货……”郡主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是什么意思?” 林逸走到案边,指着账本上的其他条目:“您看这里——三月初五,收乙等货五件,价银二百两。三月十八,售甲等货一件,价银三百两。四月……” 他顿了顿,翻到另一本账本:“四月初二,送乙等货至朱雀门。四月十五,送甲等货至白虎堂。” 郡主一页页翻过去,越翻手越抖。账本上的记录密密麻麻,但规律很明显:货物分两种,“甲等”和“乙等”。甲等的价格贵,从二百两到五百两不等;乙等的便宜,五十两到一百两。送货地点都是代号:观星台、朱雀门、白虎堂、玄武巷…… 收货人也都是代号:玄字、黄字、地字、天字…… “这不是普通的货物买卖。”林逸说,“您看这些批注。” 他指着几处朱笔批注: 甲等货三号:年十六,肤白,目亮,体柔 乙等货七号:年十二,灵巧,善歌 甲等货九号:年十八,识文断字,通音律 郡主的手猛地一颤,账本差点从手里滑落。秋月赶紧扶住她:“郡主……” “这不是货。”郡主的嘴唇在抖,“这是……人。” 烛火跳了一下,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烛芯燃烧的噼啪声,还有郡主压抑的呼吸声。 林逸点点头,翻开另一本账本:“您再看这个——这是从荒滩洞穴里找到的配药记录。里面提到,“甲等货”配制的药叫“玉露丸”,“乙等货”配制的叫“清心散”。药方不同,功效也不同。” 他把两张药方推到郡主面前。一张写着“玉露丸”:血竭、朱砂、雄黄、麝香……都是些大热大毒的药材。另一张写着“清心散”:茯苓、远志、酸枣仁、龙骨……是安神定惊的方子。 “我请教过大夫。”林逸说,““玉露丸”的方子很奇怪,这些药材混在一起,毒性很大,正常人吃了会气血翻腾,严重的话会七窍流血。而“清心散”……” 他顿了顿:“是给受了惊吓、神志不清的人吃的。” 郡主盯着那两张药方,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林逸,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你的意思是……” “甲等货是年轻女子,用来配“玉露丸”。”林逸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他自己都觉得可怕,“乙等货是孩童,用来配“清心散”。而这些药,卖给代号为“玄字”“黄字”“地字”“天字”的客人。其中有些客人,穿着官服。有些客人,来自慈宁宫。”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郡主的手按在账本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从账本移到林逸脸上,又从林逸脸上移回账本。那双总是锐利清澈的眼睛,此刻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慈字一号……”她轻声念出这个词,“慈宁宫……太后……” “不一定就是太后本人。”林逸说,“可能是她宫里的人,也可能只是借用这个代号。但至少说明,这个网络已经渗透到宫里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吹进来,带着秋夜的凉意,吹散了书房里沉闷的空气。窗外月色很好,洒在庭院里,把假山、回廊、还有那棵老槐树都镀上了一层银边。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 可账本上的那些字,像一把把刀子,把这宁静割得支离破碎。 “这些地点代号,”林逸转身,走回案边,“观星台、朱雀门、白虎堂、玄武巷——您听说过吗?” 郡主闭眼想了想:“观星台就是观星楼,这个我知道。朱雀门……京城南门就叫朱雀门。白虎堂……” 她睁开眼,眼神一凛:“白虎堂是兵部的一个衙门,在皇城西边,主管军械。玄武巷……北城确实有条玄武巷,但那是平民住的地方,没什么特别的。” “这些地方,有什么共同点?”林逸问。 郡主皱眉思考。烛火在她脸上跳动,明明暗暗。良久,她缓缓开口:“方位。” “什么?” “观星楼在城东,朱雀门在南,白虎堂在西,玄武巷在北。”郡主的手指在案上画了个圈,“东西南北,四个方位。这是……四象。” 林逸心头一震。四象——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是古代天文学和风水学里的概念,代表四个方位。观星楼是观测天象的地方,用“观星台”代称可以理解。但朱雀门、白虎堂、玄武巷…… “这不是巧合。”林逸说,“这是一个完整的网络。东边的观星楼负责接收“货物”,南边的朱雀门、西边的白虎堂、北边的玄武巷,是分发点。“货物”从观星楼进来,分散到四个方向,再卖给不同的客人。”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这个网络的中心,就是那个“鹰衔蛇”。” 郡主的目光落回账本封面那个印记上。鹰衔蛇,独眼人临死前狂喊的词。她盯着那个图案,看了很久,忽然伸手,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枚玉佩。 玉佩是青白玉的,雕着蟠龙纹——正是之前在书房窗台上发现的那块。郡主把玉佩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观天地之法,察众生之机 林逸接过玉佩,对着烛光细看。在那一行字的右下角,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印记。他凑近了看—— 也是一个鹰衔蛇的图案。 比账本上的小很多,刻得也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图案的细节一模一样:鹰俯冲的姿势,蛇扭曲的角度,连羽毛和鳞片的纹路都如出一辙。 “这玉佩……”林逸抬头看向郡主。 “三年前出现在我书房窗台上的。”郡主的声音很冷,“当时我以为是谁的恶作剧,现在看来……” 她没说完,但林逸懂了。三年前,这个“鹰衔蛇”组织就已经把手伸进了郡主府。他们留下了这块玉佩,是一种警告,还是一种……标记? “还有这个。”郡主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是那封警告林逸“莫再深究”的信。信的右下角,画着那个圆圈三点的符号。 林逸把玉佩、账本、信,三样东西摆在一起。烛光下,三样东西上的印记都在闪着幽暗的光。 “圆圈三点,鹰衔蛇,”林逸缓缓说,“这可能是同一个组织的不同标记。圆圈三点是简化的符号,用在普通通信里。鹰衔蛇是正式的徽记,刻在重要物品上。” 他拿起账本,一页页翻找。翻到最后一本时,他停住了。 这一本的记录时间最早,是从三年前的春天开始的。第一页的第一条: 癸卯年二月初八,收甲等货一件,价银二百五十两,出处:城南 而在这一页的空白处,用极淡的墨水写着一行小字,像是随手记下的备忘: 货特优,留观星台自用 “自用……”郡主盯着那两个字,脸色更加苍白,“什么意思?观星台……自用?” 林逸没说话。他继续往后翻。翻到三月时,又看到一条类似的记录: 三月二十二,收乙等货三件,价银一百五十两,出处:城西。备注:货留观星台 再往后,四月、五月、六月……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批“货”被标注“留观星台”。有时是甲等货,有时是乙等货。最多的一次,是六月初十,一次性留了五件“货”。 而所有这些记录的截止日期,都是癸卯年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之后,就再也没有“留观星台”的记录了。 因为七月十五之后十天,观星楼就起火了。 林逸感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放下账本,看向郡主。郡主也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恐惧。 那些“留观星台”的“货”——那些年轻女子和孩童——在观星楼大火前,就在楼里。 然后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楼里的东西,全都化为了灰烬。 包括那些“货”。 “先生……”郡主的声音在发抖,“你的意思是……观星楼大火……是有人……” 她说不下去了。 林逸也没说下去。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账本上的记录,独眼人临死前的话,鹰衔蛇的徽记,圆圈三点的符号,还有那块出现在书房窗台上的玉佩……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 三年前的那场大火,不是意外。 是一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