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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从废材到千古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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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从废材到千古大仙:第100章 荒滩夜探

夜幕像口黑锅,把荒滩整个扣在了底下。 林逸蹲在河岸边的芦苇丛里,裤子已经被露水打湿了半截,黏糊糊地贴在腿上。风吹过芦苇荡,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他盯着前方三十丈外那个黑黝黝的轮廓——废弃的河神庙,在月光下只剩下个破败的剪影。 秋月趴在他左边,一身黑衣几乎融进夜色里。她身后还跟着三个人,都是郡主府的护卫,功夫不错,话不多。其中一个叫老刀的,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到嘴角,看着吓人,但秋月说他最可靠。 “时辰差不多了。”秋月低声说,“子时过半,人最困的时候。” 林逸点点头,却没动。他还在观察。庙门口的地面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能看见几道深深的车辙印——新鲜的,泥还没干透。左边墙根下扔着几个破瓦罐,右边有堆柴火,摆得整整齐齐,不像废弃的样子。 “有人常住。”林逸说。 老刀眯着眼看了看:“不止常住,人还不少。庙里至少有三个,东墙角有个暗哨,刚才动了一下。” 林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东墙角有片阴影,黑得有些不自然。他盯了十息,果然看见那片阴影微微动了一下——是个人,蜷在那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怎么进去?”秋月问。 林逸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肉干。他把肉干掰碎,撒在芦苇丛边缘。“等。” 众人不解,但都没说话。过了约莫半炷香时间,芦苇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几只野狗闻着味儿来了,低着头在地上嗅。其中一只胆子大,叼了块肉干就往庙门口跑。 “汪!汪汪!” 庙里传来骂声:“哪来的野狗,滚!” 东墙角那个暗哨动了,起身去赶狗。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老刀像道影子似的蹿了出去。林逸只看见他晃了一下,人就到了墙角,手在那暗哨脖子后一按——那人软软地倒了下去,没发出一点声音。 “走。”秋月说。 五人猫着腰,快速穿过空地,来到庙墙下。墙是土坯的,已经塌了半边,剩下那半也摇摇欲坠。老刀第一个翻进去,落地无声,朝外面打了个手势。 庙院里比外面还破。正殿的屋顶塌了大半,露出几根焦黑的房梁,像巨兽的肋骨。地上长满了荒草,有半人高。但荒草中间,被人踩出了一条小路,直通正殿。 林逸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土。土很实,被人反复踩踏过。他顺着小路往殿里看——门早就没了,只剩下个黑窟窿。窟窿深处,隐约有点光亮,很微弱,像是油灯。 “小心。”秋月抽出短刀,走在最前面。 正殿里空荡荡的,神像早就没了,只剩个石台。石台上积着厚厚的灰,但台子边缘有几个清晰的手印——有人经常在这里撑着手起身。林逸盯着那些手印看了会儿,忽然蹲下身,在石台底部摸了摸。 “咔嚓。” 一声轻响。石台侧面的一块石板竟然动了,露出一条向下的台阶。台阶很陡,黑洞洞的,有股冷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潮湿的土腥味,还有……药味。 就是赵大柱说的那种药味。 “我打头。”老刀接过秋月手里的油灯,率先往下走。 台阶不长,大概二十来级,但很窄,只容一人通过。走到尽头,是个不大的地窖。地窖里堆着些杂物:破席子、烂木箱、几个空坛子。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储藏间。 但林逸注意到,地窖的墙壁不太对劲——三面墙都是土坯的,唯独北面那堵,表面糊着层薄薄的泥,泥还没干透。他走过去,用手敲了敲。 “咚咚。” 空心的。 老刀也听出来了,抽出刀,用刀柄在墙上慢慢敲打。敲到离地三尺的位置时,声音变了——“咚、咚、咚”,更闷,更实。他用力一推,墙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缝隙,是一扇伪装成墙面的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条地道。 地道挖得很粗糙,两侧的土壁上还能看见铲子的痕迹。高度只够人弯腰通过,宽度也只能容一人。油灯的光在地道里摇曳,把众人的影子投在土壁上,拉得老长,像一群扭曲的鬼影。 越往里走,药味越浓。还混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味——像是铁锈,又像是……血腥。 林逸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他数着自己的步子,三十步,五十步,八十步……地道开始向下倾斜,空气也变得越来越潮湿,墙壁上渗出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忽然,前方传来微弱的声响。 不是人声,是……呜咽声。很轻,断断续续的,像受伤的动物。 老刀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众人屏住呼吸,那声音更清晰了——是女子压抑的哭泣声,还不止一个。 地道终于到了尽头。前面是扇木门,门缝里透出灯光。老刀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然后轻轻推开门。 门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僵住了。 这是个巨大的天然洞穴,比上面那个地窖大了十倍不止。洞穴顶部垂着钟乳石,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洞穴里堆满了东西——左边是一排排木箱,摞得整整齐齐,箱子盖上贴着封条,封条上写着“苏绣”“杭罗”“蜀锦”。 是绸缎庄的货。 右边堆的是瓷器、茶叶、还有一捆捆的药材。药材都用油纸包着,但有些纸包破了,露出里面黑褐色的根茎,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洞穴中央那片空地。 空地上散落着十几件女子的衣裳——藕荷色、月白色、水绿色,都是年轻姑娘穿的样式。衣裳有的还很完整,有的已经被撕破了,沾着暗红色的污渍。衣裳旁边,是几样首饰:银簪、耳环、手镯,在油灯下闪着冷光。 林逸走过去,捡起一件藕荷色上衣。布料是细棉的,袖口绣着小小的兰草纹——郡主府侍女的制式。他翻过衣角,在不起眼的位置找到一个小小的“安”字,用红线绣的。 郡主府的衣裳。 他放下衣裳,目光移向洞穴深处。那里有个用粗木搭起来的架子,架子上挂着几件刚洗过的女子内衣,还在往下滴水。架子旁边,是个简陋的灶台,灶上坐着口铁锅,锅盖盖着,但缝隙里冒出热气,带着一股……肉香? 林逸的胃里一阵翻腾。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洞穴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有个铁笼。 笼子是用手腕粗的铁条焊的,三尺见方,像个大鸟笼。笼子里蜷缩着几个人影,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头发蓬乱,看不清脸。她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听见有人进来,全都往笼子最里面缩。 油灯的光照过去,笼子里的人吓得用手挡住脸。但林逸还是看见了——最外面那个女子,手腕上戴着一截红绳。红绳已经很旧了,颜色发暗,但绳结的打法他认识。 是平安结。春桃手腕上戴着的,就是这种结法。 “春桃?”林逸试着喊了一声。 笼子里的人猛地抬起头。那是一张瘦得脱了相的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林逸认出来了,是春桃。他在侍女房里看过她的画像,虽然眼前这个人瘦得不成样子,但眉眼没变。 “救……救命……”春桃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像破风箱。 秋月已经冲了过去,用短刀去砍铁笼的锁。锁是铜的,很结实,砍了几下只留下几道白印。老刀从腰间解下根铁钎,插进锁眼,用力一撬——“咔”一声,锁开了。 笼门打开,里面的女子却不敢出来。她们挤在一起,眼神惊恐,像受惊的兔子。林逸数了数,五个,全都是年轻姑娘,年纪最大的不超过二十五,最小的可能只有十六七。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秋月尽量放柔声音,“郡主府的人。” 听到“郡主府”三个字,春桃的眼睛亮了亮。她挣扎着爬出笼子,扑倒在秋月脚下:“秋月姐姐……救我……救救我……” “夏荷呢?”林逸急问,“夏荷在不在这里?” 春桃摇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夏荷……夏荷被带走了……三天前……他们说她……她不行了……” “带到哪去了?” “不……不知道……”春桃哭着说,“那些人……蒙着脸……把夏荷装进箱子……抬走了……” 箱子。 林逸想起观星楼废墟外那些渗血的箱子,想起码头老陈头说的“有药味和腥气”。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里还有多少人?”他问。 “原来……原来有十三个……”春桃的声音抖得厉害,“现在……就剩我们五个了……其他的……都被带走了……再也没回来……” 十三个,剩五个。 林逸想起在河神庙小屋里发现的那本账册:“癸卯年七月始,收女工三十七人,现余九人。”现在只剩下五个,那另外四个呢?还有账册上说的三十七人,其他的在哪? “你们被关在这里干什么?”秋月问。 春桃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旁边一个稍大些的女子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他们……让我们……做活……” “做什么活?” 女子指了指洞穴另一头。那里有张长桌,桌上摆着些瓶瓶罐罐,还有碾药的石臼、小秤、火炉。桌上散落着些晒干的草药,林逸认得几种——当归、川芎、红花,都是活血化瘀的药材。 但桌上还有些东西,他不认得。一些黑色的粉末,一些晒干的虫子,还有一些……像是矿石的碎片。 “他们让我们……配药……”女子说,“白天睡觉……晚上干活……配错了……要挨打……配得好……有饭吃……” “配什么药?” 女子摇头:“不知道……药方是写好的……我们照方子配……配好了装进小瓷瓶……有人来取……” 林逸走到长桌前。桌上果然有几张药方,用炭笔写在粗糙的纸上。他拿起一张,凑到油灯下看。方子上写的药材他大多不认识,但有几个词很眼熟——“血竭三钱”“朱砂一两”“雄黄半两”。 这些都是……有毒的东西。 “还有这个……”春桃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林逸,“我……我偷偷藏的……他们不让我们碰……” 林逸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个小瓷瓶,瓶身上贴着标签:“甲字三号”“乙字七号”“丙字九号”。他拔开一个瓶塞,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辛辣味,直冲脑门。 他赶紧塞上瓶塞,脑中飞快运转。配药、女子、失踪、箱子、观星楼、浑天仪……这些碎片在脑中旋转、碰撞,渐渐拼出一个模糊而可怕的轮廓。 就在这时,地道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很重,很杂,不止一个人。 还有说话声,由远及近—— “……这批货今晚必须送走……” “……上面催得紧……” “……那些娘们还剩几个?不够用了……” 是老陈头说的那个独眼人!他回来了! 油灯的光在洞穴里剧烈摇晃。五个获救的女子吓得抱成一团,春桃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秋月脸色煞白,看向林逸。 林逸的心跳得像要炸开。他迅速扫视洞穴——只有一个出口,就是他们进来的那条地道。而脚步声,正从地道里传来,越来越近。 最多十息,那些人就会进来。 “老刀,”林逸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你带两个人,护着这些姑娘躲到箱子后面。秋月,你跟我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地道的门,已经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