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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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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第530章 登科耗元医重伤,灵宴担责理朝纲

陆登科沉默良久,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看向谢清晏,眼神复杂:“还有一个办法……我陆家祖传一套“金针渡穴”之法,能以自身精元为引,辅以金针,强行激发伤者潜能,驱除异种真气。但此法凶险,施术者轻则功力大损,重则……性命不保。” 谢清晏毫不犹豫:“用我的!” “不,”陆登科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你的内力属性与她不符,贸然施展,适得其反。我修习的医术内力中正平和,更为适合。而且,论医术,我比你精通。” “陆神医!”谢清晏震惊地看着他,“这太危险了!” “医者父母心。”陆登科淡淡一笑,带着几分看透生死的洒脱,“若能救回上官大人,登科……死而无憾。”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入内室,开始准备。 谢清晏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陆登科对上官拨弦的情意,却没想到竟深至如此。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病房内针落可闻。 陆登科以自身为炉鼎,将精纯的医道内力通过金针,一点点渡入上官拨弦体内,与那阴寒掌力进行着凶险的拉锯。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鬓角甚至渗出了几缕灰白。 谢清晏守在外面,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陆登科压抑的闷哼声,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 与此同时,稽查司的运转并未完全停滞。 李灵站了出来。 这个往日里娇憨活泼的九公主,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她换下了华丽的宫装,穿上了利落的便服,坐镇议事厅,开始接手处理积压的公务。 她先是雷厉风行地安抚了因上官拨弦重伤而有些惶惶的人心,重新分配了任务。 阿箬负责继续研究从莫言处缴获的蛊虫和药物,虞曦则带领文书人员整理分析所有与齐王、幽冥宗相关的卷宗线索。 令人惊讶的是,李灵处理起事务来竟有条不紊,思路清晰,下达指令果断干脆,隐隐有了几分其兄萧止焰(李止焰)当年的风范。 她利用自己公主的身份和对宫廷的了解,巧妙地从内务府、宗正寺等渠道调取相关信息,甚至通过自己的关系网,暗中调查齐王近期的动向和资金往来。 谢清晏偶尔从病房出来透气,看到李灵沉着冷静地处理着各项事务,指挥若定,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他一直视为小姑娘,甚至有些嫌她缠人的九公主,原来也有如此干练果决的一面。 然而,高强度的工作和内心的焦虑,终究拖垮了本就带伤的谢清晏。 陆登科累倒下了。 谢清宴全力照顾上官拨弦。 在上官拨弦昏迷的第七天,他在给上官拨弦喂药时,眼前一黑,猛地栽倒在地,再次昏厥过去。 “谢副使!” 众人一阵慌乱。 李灵闻讯赶来,看到倒在地上面无血色的谢清晏,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强自镇定,指挥属下将谢清晏抬回他的房间,并立刻请来了太医。 太医诊治后,说是忧思过度,劳累成疾,加上旧伤未愈,需要好生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李灵默默听完,送走太医后,她屏退了所有下人。 她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眉头紧锁的谢清晏,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她知道他喜欢上官姐姐,为了上官姐姐可以不顾一切。 她原本已经决定放下这份无望的恋慕,可看到他此刻脆弱的样子,那份心疼却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 她打来温水,拧干帕子,动作轻柔地为他擦拭额头和手臂的冷汗。 他的手腕因为长期握剑和近日的消瘦,骨节显得格外分明。 “清宴哥哥……”她低声唤着这个只在心里偷偷叫过的称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一定要好起来……上官姐姐还需要你,稽查司也需要你……我也……” 她端起旁边温着的汤药,试了试温度,然后用小勺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 但他牙关紧闭,药汁顺着嘴角流下。 李灵犹豫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但很快被担忧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将药含在自己口中,然后俯下身,轻轻撬开他的唇齿,将药汁渡了过去。 如此反复,一碗药终于喂完。 接下来的几天,李灵除了必要的事务处理,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谢清晏床前。 她为他擦拭身体,更换衣物,喂水喂药,甚至在他梦魇时握着他的手低声安抚。 她不停地跟他说话,说稽查司的进展,说外面的趣闻,说……她藏在心底,从未对人言说的心事。 “清宴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觉得我烦,觉得我幼稚……我以前是挺不懂事的,只知道缠着你……可是我现在长大了,我可以帮你,可以帮上官姐姐,可以守护你们想守护的东西……” “你不要再赶我走了,好不好?就算……就算你永远只当我是妹妹,我也认了……” 她的声音轻柔而执着,带着少女最真挚的情意。 也许是她的呼唤起了作用,也许是汤药起了效,第三天傍晚,谢清晏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首先看到的,是伏在床边、因为极度疲惫而睡着的李灵。 她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秀气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蹙着,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被角。 谢清晏怔住了。 他依稀记得自己昏倒前的情景,也模糊地感觉到有人一直在照顾他,喂他吃药,跟他说话……难道……是李灵?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一直以为李灵只是个被宠坏的小公主,任性又麻烦,却没想到…… 就在这时,李灵似乎察觉到他的动静,猛地惊醒过来。 看到谢清晏睁着眼睛看着她,她先是惊喜,随即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抓着他被角的手,慌乱地站起身。 “你……你醒了?太好了!我……我去叫太医!”她语无伦次地说着,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身就往外跑,因为起身太急,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公主!”谢清晏下意识想伸手扶她。 但李灵已经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谢清晏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仓惶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地空了一块。 很快,太医赶来,为谢清晏检查后,确认他已无大碍,但仍需静养。 而李灵,自那天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谢清晏面前。 后来谢清晏从下人口中得知,那天李灵因多日劳累,体力不支,被闻讯赶来的她母妃派来的贴身内侍强行接回了宫中静养。 临走前,她特意交代,不要告诉谢清晏是她照顾的他。 “公主说……就当是她一厢情愿,让谢副使不必放在心上。”下人小心翼翼地转达。 谢清晏听着这些话,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久久沉默。 半个月后,李灵养好了身体,再次回到了特别稽查司。 她似乎变了一个人。 脸上的稚气褪去了不少,眼神更加沉静坚定。 她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案件中,处理公务更加雷厉风行,与阿箬、虞曦配合默契,将稽查司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只是,她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缠着谢清晏,甚至……连看,都很少再看他一眼。 偶尔在议事厅相遇,她也只是公事公办地点头示意,目光平静无波,仿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同僚。 谢清晏看着她忙碌而疏离的背影,心中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愈发清晰起来。 他似乎……弄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而病房内,经过陆登科不惜代价的救治,上官拨弦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 虽然依旧昏迷,但胸口的阴寒掌力已被驱散大半,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陆登科却因此元气大伤,内力几乎耗尽,需要长期调养。 希望的曙光,似乎正艰难地穿透沉重的阴霾,一点点照亮前路。 上官拨弦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如同蝴蝶振翅般细微的动作,却让守在一旁几乎不敢眨眼的阿箬瞬间屏住了呼吸。 “上官姐姐?”她试探着,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床榻上,上官拨弦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帘。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阿箬惊喜交加、挂着泪珠的脸庞。 “阿……箬……”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难以辨认。 “醒了!上官姐姐醒了!”阿箬喜极而泣,转身就往外跑,“陆神医!谢大哥!姐姐醒了!” 很快,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陆登科和谢清晏几乎是同时冲了进来。 陆登科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疲惫与欣慰,而谢清晏则眼圈瞬间红了,扑到床边,紧紧握住上官拨弦的手,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我……没事……”上官拨弦看着他们,尤其是谢清晏那消瘦憔悴的模样,心中酸涩,勉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她尝试运转内力,丹田处却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空乏和剧痛,经脉滞涩,往日充盈的内息如今只剩下微弱的一丝。 陆登科的金针渡穴虽保住了她的命,却也几乎耗尽了她苦修多年的功力。 “别急,别急,”陆登科看出她的尝试,连忙温声安抚,“能醒来已是万幸。经脉的损伤需要时间慢慢温养,切不可操之过急。” 上官拨弦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现实。 能活下来,已是侥幸。 在陆登科的精心调理和众人的悉心照料下,她的身体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恢复着。 虽然暂时无法动用武功,但基本的行动已无大碍,头脑也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她开始重新接手稽查司的事务,只是方式与以往不同。 她更多是坐在议事厅内,听取李灵、阿箬和虞曦的汇报,进行分析和决策。 李灵展现出的统筹能力和果决让她暗自惊讶且欣慰,阿箬在蛊术和毒物上的钻研日益精深,虞曦则凭借对前朝典章和机关术的了解,提供了许多关键线索。 谢清晏的伤势也基本痊愈,重新担负起外勤和武力支持的重任。 只是,他与李灵之间,似乎多了一层无形的隔阂。 他偶尔会看着李灵忙碌而疏离的背影出神,而李灵则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除了公务,再无多余交流。 这一日,上官拨弦正在翻阅虞曦整理的关于齐王名下各处产业的卷宗,试图找到更多他与幽冥宗勾结的证据。 萧聿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参汤,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上官姐姐,该喝药了。”少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关切。 自从上官拨弦重伤,他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跳脱,除了完成大哥和姐姐布置的功课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稽查司帮忙处理些文书,或者像现在这样,默默关心着上官拨弦的身体。 上官拨弦接过参汤,温和道:“有劳你了,聿儿。” 萧聿摇摇头,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苍白依旧的脸色,忍不住道:“上官姐姐,大哥要是知道你伤得这么重,他……” 他说不下去,眼圈微微发红。 提到萧止焰,上官拨弦的心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滞涩了一瞬。 剑南道依旧消息隔绝,他生死未卜……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轻轻拍了拍萧聿的手背:“他会没事的。我们在这里守好长安,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萧聿用力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