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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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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第510章 拨弦返司担重任,清宴代职理卷宗

四目相对,没有言语,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复杂情绪。 他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 “再睡会儿。”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磁性。 上官拨弦轻轻摇头:“该起了。” 案情虽暂告段落,但后续事宜繁多,她也不是贪恋温存之人。 萧止焰知她性子,不再勉强,松开了手臂。 两人默默起身,穿衣,梳洗。 过程中,眼神偶尔交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亲密与即将分离的淡淡忧伤。 用早膳时,气氛依旧有些沉默。 连平日里最跳脱的萧惊鸿,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兄长和上官姐姐之间那不同寻常的氛围,以及一丝压抑的情绪,乖乖地埋头吃饭,不敢多言。 果然,早膳刚过,宫里的太监便来传旨。 皇帝在御书房召见萧止焰。 萧止焰与上官拨弦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该来的终究来了。 萧止焰整理好官袍,对上官拨弦低声道:“等我回来。”目光深沉,带着承诺。 上官拨弦微微颔首:“小心。” 萧止焰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随太监入宫。 上官拨弦则去了萧尚书的房间。 经过一夜的休息和汤药调理,萧尚书的精神又好了些,已经能半坐着说几句话了。 “拨弦……”萧尚书声音虚弱,但眼神清明,带着感激,“这次……多亏了你。” “萧大人言重了,这是拨弦分内之事。”上官拨弦为他诊了脉,调整了药方,“大人体内余毒已清,接下来只需好生静养,循序渐进即可。” 萧尚书看着她沉静秀雅的侧脸,又想到长子离去时那不同寻常的神情,心中了然,轻轻叹了口气:“焰儿他……性子冷,不善言辞,但重情重义。他若……若有幸得你相伴,是他的福气。” 上官拨弦动作微顿,脸颊微热,没有接话,只是专心写下药方。 萧尚书的话,无疑是一种认可,却也让她心中那离别的愁绪更浓了几分。 约莫一个时辰后,萧止焰回来了。 他的脸色比去时更加沉凝,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众人齐聚花厅,连尚需卧床的萧尚书也被丫鬟搀扶着坐在了主位旁。 “焰儿,陛下有何旨意?”萧尚书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萧止焰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上官拨弦身上,声音低沉而清晰:“洛王党羽虽大部分落网,但幽冥宗核心成员,“影先生”及其麾下“四象使者”仍在逃。据可靠情报,他们已潜逃至剑南道一带,与当地一股前朝残余势力汇合,意图利用蜀地险峻,负隅顽抗,甚至可能勾结外族,祸乱边疆。” 他顿了顿,继续道:“陛下命我即日启程,出任剑南道黜陟使,兼领钦差,节制剑南道军政,全力清剿幽冥宗余孽,务必擒获或诛杀“影先生”!” 即日启程!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句话真的从萧止焰口中说出时,花厅内的气氛还是瞬间凝固了。 剑南道,蜀地,山高路远,瘴疠横行,更有悍匪盘踞。 此去,不仅是追捕穷凶极恶的幽冥宗,更是深入险地,前途未卜,归期难料。 萧尚书猛地咳嗽起来,脸色更加灰败。 萧惊鸿和萧聿也都面露忧色。 上官拨弦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滞涩了一瞬。 她抬眸,望向萧止焰,正对上他同样凝望着她的、深邃而复杂的目光。 那里面有决绝,有责任,有不舍,还有……深深的担忧。 “大哥,我跟你一起去!”萧惊鸿猛地站起来,语气坚决,“我武功好,可以保护你!” “胡闹!”萧止焰厉声喝止,“此去凶险异常,非同儿戏!你留在长安,照顾好父亲和聿儿,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萧惊鸿还想争辩,但在萧止焰冰冷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悻悻地坐了回去,眼圈却红了。 “焰儿……”萧尚书挣扎着开口,声音颤抖,“务必……万事小心……家中……不必挂念……” “父亲放心,儿子定当谨慎,剿灭逆党,早日还朝。”萧止焰向父亲郑重一礼。 随即,他转向上官拨弦,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萧府……和父亲,以及整个长安城,拜托你了。” 他没有说更多缠绵的话语,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句托付,重若泰山。 他将最珍视的家人和家园,托付给了她。 上官拨弦迎着他的目光,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如既往的坚定与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会尽力。” 无需更多承诺,这四个字,已足够。 萧止焰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 然后,他毅然转身,开始雷厉风行地安排出征事宜。 调集亲卫,准备行装,与京兆府、刑部交接公务……一切都有条不紊,高效迅速,仿佛那个昨夜与她缠绵缱绻的男子只是幻影。 上官拨弦也没有闲着。 她回到暂居的厢房,打开自己的药箱,开始忙碌起来。 她将各种解毒丹、金疮药、避瘴丸、安神香……分门别类,仔细打包。 她配制的药物,效果远非军中药官所能及。 她知道前路艰险,她能做的,唯有尽可能多地为他准备保命之物。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转眼已是午后。 萧止焰的行装已准备妥当,三百名精锐亲卫已在府外列队等候。 离别的时刻,终于到来。 萧府门前,气氛凝重。 萧尚书被搀扶着,老泪纵横。 萧惊鸿和萧聿也都红了眼眶。 下人们垂首肃立,不敢出声。 萧止焰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软甲,腰佩长剑,英挺肃杀。 他最后向父亲行了一礼,又严厉地叮嘱了弟、妹几句。 然后,他走到了上官拨弦面前。 两人相对无言。 阳光有些刺眼,映照着他冷硬的轮廓和她沉静的眉眼。 他伸出手,不是告别的手势,而是摊开了掌心。 上官拨弦将准备好的、塞得满满当当的药囊,轻轻放在他的掌心。 她的指尖,与他的掌心一触即分,带着微凉的触感。 “保重。”她轻声道,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止焰紧紧握住那沉甸甸的药囊,仿佛握住了她所有的牵挂。 他深深地看着她,目光如同最深的潭水,要将她吸入其中。 “等我。” 依旧是这两个字,却比昨夜更多了几分沉重与决绝。 他没有再多言,猛地转身,利落地翻身上马。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出发!” 他一声令下,声音冷冽如刀,打破了离别的哀伤。 马蹄声响起,队伍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缓缓启动,向着城门方向而去。 萧止焰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 上官拨弦站在原地,望着那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长街尽头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风吹起她的衣袂和发丝,带着初夏的暖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空落与冰凉。 手中,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知道,这一别,山高水长,前路漫漫。 而她能做的,唯有守着这份承诺,在长安,等他归来。 萧止焰离京的队伍扬起的尘土尚未完全落定,长安城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然而,暗流依旧在平静的水面下涌动。 上官拨弦没有让自己沉溺在离愁别绪中。 她深知,无论是为了萧止焰能安心在外征战,还是为了兑现自己守护萧府、长安城的承诺,她都必须振作,并且,她还有未竟的职责。 她搬回了特别稽查司。 萧尚书的病情已稳定,有太医院和陆登科照看,萧府亦有萧惊鸿坐镇(虽然方式可能比较江湖气),暂时无需她时刻守在床边。 稽查司内,因萧止焰的离去,气氛略显沉闷。 谢清晏暂代主持日常事务。 他见到上官拨弦回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关切,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他清楚地知道,有些界限,已然无法逾越。 “上官大人,你回来了。”谢清晏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疏离,但细微处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萧大人离京前,交代了一些需要持续跟进的事务。” “谢清宴,两天不见,生疏了?你还是叫姐姐吧,什么事?讲。”上官拨弦颔首,神色平静。 “好……姐姐,主要有三件事。”谢清晏引她走到舆图前,“第一,洛王府虽破,但其党羽并未完全肃清,尤其是与幽冥宗关联密切的部分,需要持续深挖,防止死灰复燃。第二,萧大人此行剑南道,我们需要在长安提供尽可能的情报支持,尤其是关于幽冥宗“四象使者”和“影先生”的可能动向。第三,陛下对之前昭陵、乾陵事件中涉及的龙脉、星象之说颇为在意,命我们暗中调查,看是否还有其他潜在威胁。” 任务繁重,且都指向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巨大阴影——“影先生”。 上官拨弦的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剑南道区域,那里山峦叠嶂,河流纵横,确实是藏匿和负隅顽抗的绝佳之地。 她的心不由得揪紧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冷静。 “我明白了。”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当务之急,是情报。我们需要知道剑南道那边,幽冥宗究竟与哪股势力勾结,他们的具体藏身之处,以及……“四象使者”和“影先生”的确切信息。” 她转向谢清晏:“清宴,你在军中及江湖耳目众多,可能设法打通剑南道的情报线路?” 谢清晏正色道:“我已派人联系剑南道节度使府中的旧部,以及一些常往来于蜀道的商队,但需要时间。而且,对方既然选择蜀地,必然经营已久,渗透和反侦察能力不容小觑。” “时间不等人。”上官拨弦沉吟道,“或许,我们可以从他们遗留在长安的痕迹入手。洛王府的查封卷宗、以及之前百巧斋、安努斯等人的关系网,需要重新梳理,看是否有我们忽略的、与剑南道相关的线索。” “好,我立刻加派人手,重新核查所有卷宗和涉案人员的背景。”谢清晏雷厉风行,立刻下去安排。 上官拨弦则回到了她熟悉的检验室。 她将之前从周嬷嬷处收缴的“幽冥香”、从安努斯那里找到的“千机引”残余,以及洛王府密信中提及的一些模糊配方片段,再次拿出来,进行更深入的分析。 她有一种直觉,“影先生”如此执着于这些诡异的药物和仪式,其背后必然有更深层的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复辟前朝那么简单。 了解他的手段,或许就能预判他的行动。 检验室内,各种药材和试剂的味道再次弥漫开来。 上官拨弦全神贯注,仿佛又回到了萧止焰离开前的状态,只是眉眼间,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淡淡的忧思。 李灵和虞曦正在整理谢清宴这段时间代理稽查司事务的文书。 两人忙得不可开交,也没时间跟上官拨弦打招呼。 这段时间,上官拨弦和陆登科在萧府帮萧尚书调理以及处理案子,特别稽查司的事务,全都压在了谢清宴、李灵和虞曦身上。 两人似乎已经进入了状态。 阿箬安静地在一旁帮忙,看着上官拨弦专注的侧脸,忍不住小声道:“上官姐姐,你在担心萧大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