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一入深似海:第456章 清晏观石知阵眼,拨弦追迹找医官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正跪在地上进行某种仪式。
她的肚皮上,赫然画着双月印记!
“住手!”上官拨弦厉声喝道。
孕妇缓缓抬头,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
“太晚了……”她的声音仿佛来自幽冥,“仪式已经完成……”
她的肚皮突然裂开,一个浑身漆黑的婴孩爬了出来。
婴孩发出刺耳的尖笑,直扑上官拨弦!
上官拨弦银针连发,但婴孩动作极快,轻松躲过所有银针。
“没用的!”术士从暗处走出,“幽冥之子已经降世,无人能挡!”
婴孩尖笑着,眼中射出两道黑光。
上官拨弦急忙闪避,黑光击中她身后的墙壁,墙壁瞬间化为齑粉。
这时,萧止焰和谢清晏赶到。
看到那个婴孩,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怪物?”
术士狂笑:“这是新世界的神!他将带领我们开启幽冥之门!”
婴孩再次发动攻击,黑光所到之处,一切尽毁。
上官拨弦注意到婴孩胸口的双月印记正在发光。
“攻击那个印记!”
她银针直取婴孩胸口。
但婴孩的皮肤坚硬如铁,银针根本无法穿透。
谢清晏强忍伤痛,弩箭连发。
弩箭射中婴孩,却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普通的武器伤不了他!”萧止焰急道。
上官拨弦突然想到什么。
“阿箬!蛊虫!”
阿箬立即洒出特制的蛊虫。
蛊虫附着在婴孩身上,开始啃咬。
婴孩发出痛苦的尖叫,黑光乱射。
术士见状大怒:“你们竟敢伤我神子!”
他扑向上官拨弦,但被萧止焰拦住。
趁此机会,上官拨弦取出林婉儿留给她的玉佩。
“以我之血,破邪显正!”
她将血滴在玉佩上,玉佩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白光笼罩婴孩,婴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消散。
术士疯狂地冲向白光:“不!”
但为时已晚。
婴孩在白光中化为乌有。
术士跪倒在地,泣不成声:“我的神子……我的……”
上官拨弦走到他面前。
“说,济世堂老板陆家一家人被你们怎么样了?!幽冥司的老巢在哪里?”
术士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
“你们阻止不了的……幽冥之门终将开启……”
“至于陆家那帮老顽固,蝼蚁,不重要……”
他咬破口中的毒囊,顷刻毙命。
线索又断了。
上官拨弦看着术士的尸体,心中充满忧虑。
这只是开始。
幽冥司绝不会善罢甘休。
更可怕的是,他们到底制造了多少个这样的“幽冥之子”?
夜幕低垂,济世堂后院的血腥气尚未散尽。
上官拨弦蹲在术士的尸体旁,指尖轻触他颈侧已经僵硬的皮肤。
“毒囊藏在臼齿间,是死士常用的手法。”
萧止焰命人将尸体抬走,眉头紧锁。
“线索又断了。”
谢清晏靠坐在廊下,阿箬正在为他重新包扎肩上的伤口。
“姐姐,那个婴孩……”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上官拨弦起身,走到他身边。
“那不是真正的婴孩,是蛊术和邪法制造的怪物。”
她取出从术士身上搜出的几样物品铺在石桌上。
一块刻着双月印记的木牌,几包不同颜色的粉末,还有一张绘着奇怪图案的羊皮纸。
阿箬仔细辨认那些粉末。
“红色的是血蛊,蓝色的是梦蛊,黑色的是……”她顿了顿,“尸蛊。”
上官拨弦展开羊皮纸,上面画着一个孕妇的解剖图,腹部被标注着复杂的符号。
“他们在研究如何改造胎儿……”
萧止焰一拳砸在墙上。
“简直丧尽天良!”
上官拨弦却注意到图纸角落的一个印记——三个交叠的圆环。
“这是……太医署的标记!”
众人皆惊。
谢清晏强撑着站起来。
“太医署有人参与其中?”
上官拨弦将图纸收好。
“去太医署。”
时近子夜,太医署却依然灯火通明。
见到他们,值守的医官显得有些慌乱。
“这么晚了,上官司正有何要事?”
上官拨弦亮出图纸。
“这个印记,是谁的?”
医官仔细辨认后,脸色微变。
“这是……王医官的私印。”
“王医官现在何处?”
“他……他今日告假了。”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
“带我们去他的值房。”
王医官的值房整洁得过分,连一本书的摆放都一丝不苟。
“太整齐了……”谢清晏轻声道,“不像经常使用的样子。”
上官拨弦检查书案,在砚台下发现一张药方。
药方上的字迹与图纸上的如出一辙。
“果然是他。”
但王医官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搜遍全城也不见踪影。
三日后,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
漕运码头又有一艘船起火了!
这次是一艘运送药材的货船。
上官拨弦赶到时,火势已被控制。
她在残骸中发现了与之前相同的雷火石装置。
但这次的装置更加精巧,还多了个计时机关。
“他们在改进技术……”她喃喃道。
谢清晏检查烧焦的药材。
“姐姐,这些药材……”
他挑出几样未被完全烧毁的药材。
“都是安胎药的成分。”
上官拨弦瞬间明白。
“那艘船运送的是给孕妇的药材!”
她立即调查药材的源头。
发现所有这些药材都来自城西的一家药铺——
“安济堂”。
安济堂的掌柜是个满面红光的中年人,见到他们显得十分热情。
“上官司正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上官拨弦直接亮出雷火石装置。
“认识这个吗?”
掌柜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这是何物?小人从未见过。”
上官拨弦注意到他袖口的一点药渍。
“掌柜的最近在服用安神汤?”
掌柜下意识地缩手:“只是些调理的方子……”
“是吗?”上官拨弦突然出手,一枚银针刺入他腕间。
掌柜惨叫一声,袖中掉出一个小巧的瓷瓶。
阿箬捡起瓷瓶,嗅了嗅。
“是迷心散!”
掌柜见事情败露,转身欲逃,被影守当场制服。
在安济堂的暗室里,他们找到了大量与幽冥司相关的物品。
包括一本详细记载着孕妇信息的名册。
上官拨弦快速翻阅名册,越看越是心惊。
名册上记录着近百名孕妇的详细信息,包括她们的住址、孕期,甚至饮食习惯。
更可怕的是,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一个日期。
“这些日期……”谢清晏蹙眉,“都是望日或朔日。”
上官拨弦猛然合上名册。
“他们在筛选合适的祭品!”
必须尽快找到这些孕妇,保护她们的安全。
但名册上的住址分散在长安各处,一时难以全部排查。
上官拨弦想出一个办法。
“既然他们在找特定时辰出生的婴孩,那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一点。”
她让阿箬配制了一种特殊的安胎药,可以暂时改变孕妇的脉象,让她们看起来不符合祭品的要求。
同时派人暗中保护所有名册上的孕妇。
这个办法果然有效。
接下来的几天,再没有孕妇失踪的消息。
但上官拨弦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太顺利了……
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暗处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日深夜,她独自在衙门分析案情。
烛火摇曳,映着她疲惫的容颜。
一件外袍轻轻披在她肩上。
“还不休息?”
萧止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上官拨弦没有回头。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递上一杯热茶。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两人同时一顿。
上官拨弦接过茶盏,指尖微微发烫。
“谢谢。”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异响。
“什么人!”
萧止焰立即追出。
上官拨弦紧随其后。
月光下,一个黑影迅速消失在街角。
地上留着一张字条。
字条上只有四个字:
“明日午时。”
字迹与王医官的一模一样!
上官拨弦握紧字条,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一个挑战,也是一个陷阱。
但她们必须去。
次日午时,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带着精锐人手来到字条上指定的地点——
城北的废弃祭坛。
祭坛上,王医官被绑在石柱上,奄奄一息。
“救……救我……”
上官拨弦正要上前,被萧止焰拦住。
“小心有诈。”
她仔细观察四周,发现祭坛上的符文与之前见过的都不同。
这些符文是反向刻画的!
“这是……逆阵!”
她瞬间明白,这是一个针对她的陷阱!
但已经晚了。
祭坛突然发出刺目的红光,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红光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欢迎来到,幽冥之门。”
红光如血,将整个祭坛笼罩在诡异的氛围中。
上官拨弦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着她的行动,连抬手都变得异常困难。
萧止焰试图冲到她身边,却被无形的屏障阻挡。
“拨弦!”
他的声音在红光中变得扭曲失真。
谢清晏强忍伤痛,弩箭连发,但箭矢在触及红光的瞬间就化为齑粉。
“没用的……”王医官的声音从石柱方向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这是以幽冥之力布下的逆阵,凡间兵器伤不了它分毫。”
上官拨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红光的运行规律。
她发现红光并非均匀分布,而是沿着特定的轨迹流动,形成一个个漩涡。
“这是个改良过的九幽锁魂阵,”她低声道,“但运行方向是反的。”
阿箬洒出蛊虫试探,蛊虫在触及红光边缘时纷纷爆体而亡。
“姐姐,这个阵法在吸收我们的生命力!”
上官拨弦也感觉到了,她的内力正在缓慢流失。
必须尽快破阵!
她回忆着所有关于九幽锁魂阵的记载。
“阵眼……必须找到阵眼……”
但红光太强,她根本无法看清整个祭坛的全貌。
就在这时,谢清晏突然道:“姐姐,看地面!”
上官拨弦低头,发现脚下的石板刻着细密的符文。
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
她猛然抬头:“我明白了!阵眼不在祭坛上,在我们脚下!”
萧止焰立即下令:“挖开地面!”
士兵们用兵器撬开石板,露出下面一个巨大的铜盘。
铜盘上刻着双月交叠的图案,中央有一个凹陷,形状与上官拨弦的玉佩完全吻合。
“原来他们一直想要的是这个……”上官拨弦取出玉佩。
王医官疯狂大笑:“现在才发现?太晚了!逆阵已经启动,你们都将成为幽冥之门的祭品!”
上官拨弦毫不犹豫地将玉佩按入凹陷。
铜盘开始转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红光剧烈波动,整个祭坛都在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