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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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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第448章 清晏舍身挡弯刀,拨弦怒发血脉光

老妇人眼神空洞:“突厥人见人就杀……城破了……都死了……” 谢清晏蹙眉:“看来情况比想象的更糟。”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陇右境内的第一个关隘——飞云关。 关墙上旗帜歪斜,守军寥寥。 关守拖着伤腿来迎。 “上官司正!可算等到援军了!” 上官拨弦检查他的伤势。 “关内还有多少守军?” “不足千人……”关守苦笑,“箭矢将尽,粮草也只够三日。” 谢清晏观察着关隘地形。 “飞云关易守难攻,怎会……” 关守叹气:“军中出了内奸,半夜开了城门……” 上官拨弦与谢清晏对视一眼。 玄蛇虽灭,但余孽犹存。 当夜,上官拨弦重新部署防务。 谢清晏不顾伤势,亲自督造守城器械。 “这里加装弩机……那里储备滚石……” 他的指挥条理清晰,让守军士气大振。 子时刚过,突厥先锋部队抵达关下。 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 守军一阵骚动。 上官拨弦站在关墙上,沉声下令。 “准备迎敌。” 第一波进攻异常猛烈。 箭雨倾泻而下,城墙上瞬间插满箭矢。 谢清晏指挥弩机还击。 “瞄准马腿!” 特制的弩箭射穿马腿,骑兵人仰马翻。 但敌军太多,很快有突厥兵爬上城墙。 上官拨弦银针连发,每一针都精准命中敌人要害。 阿箬洒出药粉,登城的敌军纷纷跌落。 苦战持续到天明。 当太阳升起时,关下已堆满尸体。 守军伤亡惨重,但关隘守住了。 上官拨弦为伤兵疗伤,一夜未眠。 谢清晏找到她时,她正在为一个年轻士兵缝合伤口。 “姐姐,去歇会儿吧。” 上官拨弦摇头:“还能坚持。” 她看向谢清晏渗血的肩头。 “你的伤……” “无妨。”谢清晏递上一碗热粥,“多少吃一点。” 这时,关守匆匆来报。 “上官司正!在东厢房发现这个!” 他递上一枚玄蛇令牌。 令牌下压着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朔方军械图已得手,按计划行事。” 上官拨弦脸色顿变。 “军械图……” 谢清晏立即道:“必须截回图纸!” 但已经晚了。 关外响起震天的号角声。 第二波进攻开始。 这一次,敌军动用了攻城锤。 巨大的撞击声震得关墙摇晃。 “顶住!”关守声嘶力竭。 上官拨弦突然道:“不能硬守。” 她看向谢清晏:“我记得你说过,飞云关后有条密道?” 谢清晏点头:“但那条密道……” “我知道危险。”上官拨弦快速写下几封信,“阿箬,把这些信送出去。” 她又对关守道:“坚持到日落。” 关守咬牙:“誓与关隘共存亡!” 上官拨弦带着谢清晏来到关后一处隐蔽的山洞。 “就是这里。” 谢清晏点燃火把。 “这条密道通往敌后,但……” 他顿了顿:“里面机关重重。” 上官拨弦率先进入。 “总比坐以待毙强。” 密道内阴暗潮湿,石壁上刻着奇怪的图腾。 走了一段,前方出现岔路。 “走左边。”谢清晏道,“右边是死路。” 上官拨弦却停下脚步。 “等等。” 她仔细观察地面。 “有人刚从这里经过。” 火把照亮地上的脚印。 脚印很新,而且不止一人。 谢清晏握紧弩箭。 “小心。” 两人悄声前进。 在密道深处,他们看到一个身影正在石壁上摸索什么。 听到脚步声,那人猛地回头—— 竟是早已“死去”的柳三娘! “好久不见,上官大人。”柳三娘阴森一笑。 上官拨弦银针在手。 “你果然没死。” 柳三娘轻抚石壁。 “我在等这个。” 石壁突然移开,露出后面的密室。 密室内堆满军械,其中赫然有朔方军的标志! “军械图就是为了这个?”上官拨弦冷声问。 柳三娘得意道:“不错。有了这些,突厥大军如虎添翼。” 她突然吹响口哨。 无数黑衣人从暗处涌出。 “杀了他们!” 混战开始。 上官拨弦与谢清晏背靠背迎敌。 “清晏,你的伤……” “不妨事!” 谢清晏弩箭连发,每一箭都精准命中。 但黑衣人越来越多。 柳三娘趁机要逃。 “想走?”上官拨弦银针出手。 柳三娘闪身避开,反手掷出暗器。 暗器直取谢清晏后心! “小心!” 上官拨弦飞身扑上,用身体挡住暗器。 暗器刺入她肩头,剧痛瞬间传来。 “姐姐!”谢清晏惊呼。 上官拨弦咬牙拔出暗器。 “没事……” 但暗器上有毒。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谢清晏扶住她,眼中满是焦急。 “必须尽快解毒!” 柳三娘大笑:“没用的!这是特制的“七日断肠散”!” 上官拨弦强撑精神。 “先拿下她……” 但毒性发作太快,她很快不支倒地。 失去意识前,她听到谢清晏焦急的呼唤。 “姐姐!”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谢清晏守在床边,脸色憔悴。 “你醒了!” 上官拨弦想要起身,却被肩上的剧痛阻止。 “这是哪里?” “飞云关内。”谢清晏递上药碗,“先把药喝了。” 上官拨弦喝下药,感觉好了些。 “柳三娘呢?” “跑了。”谢清晏神色凝重,“但军械保住了。” 他顿了顿:“你的毒……暂时压制住了,但需要解药。” 上官拨弦看向窗外。 关外的厮杀声已经停止。 “战事……” “暂时守住了。”谢清晏道,“你昏迷的这一天,援军到了。” 原来是上官拨弦送出的信起了作用。 萧止焰调动周边驻军,及时支援。 “止焰他……” “萧大人还在长安。”谢清晏轻声道,“他传信说,朝中可能有突厥内应。” 上官拨弦心一沉。 外患未平,内忧又起。 这时,阿箬端着粥进来。 “姐姐你醒了!” 她看到上官拨弦肩上的伤,眼圈一红。 “都怪我没保护好姐姐……” 上官拨弦摸摸她的头。 “不怪你。” 她看向谢清晏。 “解药……” 谢清晏握紧拳。 “柳三娘逃往突厥大营了。” 这意味着,要解毒,必须深入敌营。 众将得知后,纷纷反对。 “太危险了!” “上官司正伤势未愈,怎能冒险!” 上官拨弦却道:“没有解药,我撑不过七日。” 她看向谢清晏。 “你有什么计划?” 谢清晏铺开地图。 “突厥大营在这里。” 他指向一处山谷。 “我们可以从这里潜入。” 当夜,一支小队悄然出发。 上官拨弦伤势未愈,本不该同行。 但她坚持要去。 “只有我认得解药。” 谢清晏无奈,只得让她同行。 潜入敌营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顺利得让人不安。 “不太对劲……”上官拨弦蹙眉。 太安静了。 偌大的军营,巡逻的士兵寥寥无几。 谢清晏也察觉异常。 “小心有诈。” 他们在主帐外发现柳三娘的踪迹。 帐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交谈声。 上官拨弦悄声靠近。 听到的内容让她心惊。 “……三日后动手……” “……宫中已经安排妥当……” “……届时里应外合……” 她与谢清晏对视一眼。 果然有内应! 突然,帐内传来柳三娘的声音。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他们被发现了! 帐帘掀起,走出来的却不是柳三娘。 而是一个他们都没想到的人—— 太子洗马,周霖! “周大人?”上官拨弦难以置信。 周霖微笑:“没想到吧?” 他身后,柳三娘款步走出。 “上官大人,别来无恙。” 上官拨弦瞬间明白了一切。 “原来是你……” 周霖,这个太子的心腹,竟然是突厥内应! 周霖把玩着手中的兵符。 “很惊讶?我潜伏东宫十年,就为今日。” 谢清晏弩箭对准他。 “叛徒!” 周霖大笑:“成王败寇,何来叛徒之说?” 他一挥手,无数突厥兵从暗处涌出。 “拿下他们!” 上官拨弦与谢清晏背靠背迎敌。 “必须把消息送出去!”上官拨弦急道。 谢清晏点头:“我掩护你!” 但敌军太多,他们很快被分割包围。 上官拨弦肩伤发作,动作慢了一瞬。 一柄弯刀向她劈来! “姐姐!”谢清晏飞身扑上。 弯刀砍中他的后背,鲜血喷涌。 “清晏!” 上官拨弦扶住他,眼中含泪。 谢清晏勉强笑笑。 “这次……又没保护好姐姐……” 他昏死过去。 上官拨弦紧紧抱住他,心中涌起滔天怒火。 她的眼中再次泛起金光。 “你们……都要付出代价!” 金光爆发,周围的突厥兵纷纷倒地。 周霖脸色大变。 “快撤!” 但已经晚了。 上官拨弦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银针抵住他咽喉。 “解药。” 周霖颤抖着取出一个瓷瓶。 “给……给你……” 上官拨弦喂谢清晏服下解药,然后看向周霖。 “说,宫中的内应是谁?” 周霖狞笑:“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他突然咬破毒囊。 上官拨弦想要阻止,却慢了一步。 周霖倒地身亡。 柳三娘见状要逃,被及时赶到的援军拦住。 风隼带人清理着战场。 “上官大人,没事吧?” 上官拨弦抱着谢清晏,轻轻摇头。 “救他……” 她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泪水终于落下。 “清晏……坚持住……” 谢清晏昏迷了整整三天。 上官拨弦守在他床边,几乎不曾合眼。 萧止焰从长安传来密信,询问战况。 她回信只写了四个字:“内奸已除。” 却只字未提谢清晏的伤势。 第四日清晨,谢清晏终于醒来。 他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上官拨弦疲惫的容颜。 “姐姐……”他声音沙哑。 上官拨弦立即俯身,“别动,你伤得很重。” 她为他换药时,手指微微颤抖。 谢清晏握住她的手,“我没事。” 上官拨弦看着他苍白的笑脸,心中一酸。 “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刀?” 谢清晏轻笑:“因为我答应过,要保护姐姐。” 窗外忽然传来阿箬的惊叫声。 “姐姐!快来看!” 上官拨弦立即起身。 院中,阿箬指着东南方向。 “那边的天空……好奇怪!” 东南方的天际泛着诡异的红光。 空气中飘来若有若无的硫磺气味。 上官拨弦脸色微变。 “是茶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