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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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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第439章 拨弦辨穴识禁术,伪堂藏秘露字迹

“谢清晏!你放肆!”萧止焰一步上前,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婚姻大事,岂容你在此儿戏!更何况拨弦她……” “更何况什么?” 谢清晏毫不畏惧地迎上萧止焰愤怒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如刀。 “更何况萧大人你还要守孝三年,不能让姐姐受这等委屈?更何况萧大人你之前求娶姐姐,也不过是口头之言,连像样的聘礼都未曾备下?更何况萧大人你身为皇子(虽未明说,但彼此心知肚明),即便还有弟弟,也绝无入赘的可能,注定要让姐姐迁就于你?” 他每问一句,萧止焰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这些,都是事实。 他确实因萧夫人新丧,需守孝三年,无法立刻迎娶。 他之前表明心迹,准备婚礼,未曾正式下聘。 他的身份,也注定了他不可能像谢清晏说的那样,做出“入赘”这等惊世骇俗之事。 他什么都给不了她,至少在三年之内给不了。 而谢清晏,却能给出如此决绝而热烈的承诺。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自责如同冰水般浇下,瞬间熄灭了萧止焰的怒火,只剩下深深的颓然与……自卑。 他看着上官拨弦,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任何辩解,在谢清晏那“随时可下聘”、“甘愿入赘”的承诺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谢清晏看着萧止焰哑口无言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情绪掩盖。 他转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上官拨弦,语气变得无比柔和,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姐姐,清晏并非逼迫于你。只是希望你知道,在这世上,有人愿意为你放弃一切,只求能常伴你左右,免你惊,免你苦,免你四下流离,免你无枝可依。” 上官拨弦看着眼前这个愿意为她做到如此地步的男子,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她灼伤的热情与真诚,心中乱到了极点。 她并非铁石心肠,谢清晏一次次舍身相护,才华横溢,如今更是给出如此重的承诺,她如何能不感动? 可另一边,是与她有着多年羁绊、同样为她付出良多、却因身份和时机而步履维艰的萧止焰。 她该如何抉择? 或者说,她真的,准备好了要抉择吗? “我……我需要时间。”她最终只能给出这样一个模糊的答案,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她转身,几乎是逃离了这个让她窒息的情感漩涡。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萧止焰紧紧握住了拳头,指节泛白,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对谢清晏的愤怒。 而谢清晏,则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复杂的、混合着爱恋、势在必得与一丝微不可查痛苦的弧度。 姐姐,我不会放弃的。 无论用何种方式。 东宫“影”魅未除,情感漩涡深陷,上官拨弦心力交瘁,却不得不强打精神。 她知道,玄蛇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任何停顿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果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日清晨,国子监贡院门外,如同往昔般聚集了许多等待考核的太医署选拔学子。 然而,今日的贡院门口,却多了一尊极不协调的物事——一尊与人等高、古朴厚重的青铜人像! 人像造型与太医署用于教学考核的《针灸铜人》极为相似,周身遍布穴位孔洞。 起初,学子们只以为是太医署放置于此供人观摩的新教具,甚至有那勤勉的,当即拿出银针,对照着人像上的穴位标记,开始练习。 然而,不过片刻功夫,异变陡生! 数名正在施针的学子突然惨叫一声,手中银针脱手,面色瞬间变得潮红或惨白,口鼻溢血,甚至有人当场昏厥,气息紊乱! “气血逆乱!是针刺错了穴位!”有经验丰富的医官立刻看出端倪,骇然惊呼。 众人这才惊觉,这尊青铜人像上的穴位标记,竟是全然错误的!而且错得极其离谱,几乎是将正经穴位的分布完全颠倒、扭曲! 消息传出,太医学界一片哗然! 太医署震怒,国子监惶恐,即将参加选拔的学子们更是人心惶惶。 何人如此歹毒? 竟在贡院门口放置这等害人之物! 案件迅速上报,再次落在了特别缉查司的头上。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赶到现场时,贡院门口已被封锁,那尊诡异的青铜人像孤零零地立在中央,仿佛一个无声的嘲讽。 几名受害的学子已被抬去救治,地上还残留着点点血迹。 上官拨弦走到铜人面前,目光沉静地扫过其上那些错误的穴位标记。 萧止焰脸色铁青:“如此恶作剧,简直丧心病狂!” 上官拨弦却缓缓摇头。 “不是恶作剧。” 她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铜人身上几个关键的错误穴位,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了然。 “这些错误……并非胡乱标注。你看这里,“足三里”标记在了“阳陵泉”的位置,“百会穴”与“风府穴”颠倒……这看似荒谬,实则……是逆向还原了一套早已失传的前朝针灸技法——《逆脉流注针诀》!” “《逆脉流注针诀》?”萧止焰蹙眉,他对医道一窍不通。 “据古籍残卷记载,此针法霸道诡谲,行针路线与正统医理完全相逆,据说能激发人体潜能,甚至……逆转生机,但凶险异常,稍有差池便会气血逆冲,经脉尽断,早已被列为禁术,失传百年。”上官拨弦语气凝重,“制作此铜人者,不仅精通医理,更对这等偏门禁术了如指掌!其目的,绝非仅仅是扰乱太医署选拔那么简单!”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铜人的铸造工艺和底座。 铜人铸造得颇为精细,但一些细节处能看出并非官造,而是民间高手所为。 在铜人底座的缝隙里,她发现了一些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带着特殊腥气的暗红色泥土。 她用小银勺小心刮下这些泥土样本。 “这种土质……富含铁砂和黏性,是城西那片废弃矿区和作坊区特有的。”上官拨弦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望向城西方向,“铸造这尊铜人的作坊,很可能就在那里!” 她立刻下令:“风隼,带人秘密排查城西所有废弃的铸铜作坊,重点查找近期有陌生人员活动、或者有特殊铸造痕迹的地点!” “是!” 命令下达,上官拨弦却并未感到轻松。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尊诡异的铜人。 玄蛇为何要突然将这套失传的《逆脉流注针诀》公之于众? 甚至不惜以伤害无辜学子为代价? 是为了展示力量? 还是……另有图谋? 她想起之前案件中,玄蛇表现出的对医药、毒理的精通,甚至能配置出影响人心智的香料。 难道他们一直在暗中研究、甚至篡改医学典籍?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心中形成。 上官府内,谢清晏听闻国子监之事,亦是眉头紧锁。 他虽不精医道,但心思敏捷,立刻察觉此事非同小可。 见上官拨弦回来,他立刻迎了上去,手中还拿着一卷刚刚找来的、关于前朝医学流派的杂记。 “姐姐,你回来了。国子监那铜人……”他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将杂记递上,“我找到些关于前朝一些偏门医派的记载,或有些许关联。” 上官拨弦接过杂记,看到上面几处被谢清晏细心折起的页面,正是关于《逆脉流注针诀》和一些相关禁术的零星记载。 她心中微暖。 “多谢,这些很有用。” 谢清晏看着她眉宇间的疲惫,心疼道:“姐姐连日操劳,清晏恨不能以身代之。我已吩咐厨房炖了安神补气的汤羹,姐姐稍后多用些。” 他的体贴入微,与此刻不知在何处忙碌、甚至因前日之事可能还在别扭的萧止焰,形成了鲜明对比。 上官拨弦看着他真诚而热烈的目光,那句“甘愿入赘”的承诺仿佛又在耳边回响,让她心绪愈发复杂。 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便拿着杂记匆匆回了书房,几乎是落荒而逃。 谢清晏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但很快又被担忧取代。 他知道,仅靠温柔体贴,或许还不足以完全打动她。 他需要在她擅长的领域,展现出足以与她并肩的能力。 城西的排查很快有了结果。 风隼在一处位于废弃矿坑深处的、极其隐蔽的铸铜作坊内,发现了大量铸造废料和一些未来得及处理的模具残片,经比对,与国子监门口的青铜人像工艺完全一致!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立刻带人赶往那处作坊。 作坊内空无一人,显然对方早已撤离。 但上官拨弦并未失望,她仔细搜查着每一个角落。 在作坊后院一口枯井旁,她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 移开石板,下面赫然是一条向下的阶梯! 密道! 众人戒备着鱼贯而入。 阶梯尽头,是一个宽敞得令人吃惊的地下空间! 这里俨然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医学堂”! 四周墙壁上挂满了人体经络图,但上面的标注大多与正统医理相悖,充斥着各种古怪的、甚至是邪恶的修改。 书架上是各种被篡改得面目全非的医学典籍,其中不乏一些早已失传的禁术残本。 而在房间中央,摆放着数具用于练习针灸的木偶,其上的穴位标记,与国子监那尊铜人如出一辙! 这里,就是玄蛇培养和训练其所属医者、并系统性地篡改医学典籍的“伪医堂”! “果然如此!”上官拨弦心中凛然。 玄蛇不仅渗透朝堂、江湖,更在试图篡改和掌控医学知识! 其野心之大,令人发指! 她仔细搜查着这个“伪医堂”,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玄蛇计划的线索。 在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影守找到了几本笔记和一些散落的纸张。 上官拨弦翻开其中一本笔记,当看清上面的字迹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那字迹,清隽飘逸,她无比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