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一入深似海:第426章 上官查井破蜡像,阴婴谣言搅宫闱
那黑袍女子也抬起眼眸,轻纱后的目光落在上官拨弦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诡异的狂热。
“公主殿下,您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奇特的韵律,仿佛能蛊惑人心,“来亲眼见证,这旧朝覆灭,新天诞生的伟大时刻吧!”
上官拨弦心中一凛。
这个女子,就是幕后主使?
“三姑娘”?
她没有理会对方的言语,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平台,寻找着可能存在的其他埋伏,以及破坏这个仪式的关键。
“你们的计划不会得逞。”上官拨弦冷声道,同时给影守使了个眼色。
影守会意,身形一动,如同苍鹰般扑向那布衣男子!
而上官拨弦则银针连发,射向那黑袍女子和她手中的寻香鸟,试图打断仪式!
“不自量力!”
布衣男子冷哼一声,迎上影守,两人瞬间战在一处,拳风掌影,劲气四溢!
那黑袍女子身法诡异,如同鬼魅般飘忽,轻易避开了银针。
她手中的寻香鸟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翅膀震动,似乎要引动什么。
“阻止她!”上官拨弦对随后跟上来的风闻司好手下令。
几名好手立刻冲向黑袍女子。
然而,那女子只是轻轻一挥手,袖中撒出一片粉红色的迷雾!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好手吸入迷雾,眼神瞬间变得迷茫,竟然调转刀口,攻向了自己的同伴!
“是惑心蛊!”上官拨弦认出这迷雾,立刻屏住呼吸,同时射出银针封住那两名被控制的好手的穴道。
平台上一时陷入混战。
影守与布衣男子打得难分难解。
风闻司好手与那些被蛊术控制的同伴,以及可能潜伏在暗处的其他敌人纠缠。
而上官拨弦,则与那黑袍女子对峙着。
“没用的,公主殿下。”黑袍女子轻笑,“仪式已经开始,星辰之力正在汇聚。等到子时三刻,荧惑守心,紫微星力被引动偏移,便是皇帝殒命之时!这是天命所归!”
上官拨弦不为所动,她冷静地观察着那个金属支架和窥天管。
她发现,那几块陨铁的位置,正好对应着天空中几颗主要星辰的方位,而窥天管则如同一个引导器,将无形的力量汇聚向某个方向——正是皇帝明日将在皇陵进行祭祀的位置!
必须破坏这个阵法!
她看准一个空隙,身形如电,直扑中央的金属支架!
“休想!”
布衣男子见状,虚晃一招,摆脱影守的纠缠,一掌拍向上官拨弦后心!
掌风凌厉,带着致命的寒意!
“姐姐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猛地从楼梯口冲出,不顾一切地撞向上官拨弦,将她推开,自己却硬生生受了布衣男子这一掌!
“噗!”
谢清晏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摔去,重重砸在墙壁上,滑落下来,生死不知!
他终究还是不放心,强撑着伤势,跟了过来!
“清晏!”上官拨弦心脏骤缩!
布衣男子一击得手,再次转向金属支架,想要保护仪式完成。
而此刻,子时三刻将至!
夜空中的星辰似乎都明亮了几分,尤其是那颗代表灾厄的荧惑星,光芒大盛,缓缓逼近象征帝星的紫微星!
“来不及了!”黑袍女子发出得意的笑声。
上官拨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不再试图靠近支架,而是迅速从怀中掏出数枚特制的、刻满了细小符文的银针!
这是她根据古籍记载,结合自身对星象和能量的理解,临时赶制出来的“断星针”!
她将全身内力灌注于双臂,看准那几块作为阵法基石的陨铁,以及窥天管与支架连接的关键节点,手腕猛地一抖!
“咻咻咻!”
数道银光如同流星,精准无比地射了出去!
“叮叮叮叮!”
一阵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银针并非射向人,而是射向了那些陨铁和连接点!
蕴含在银针上的特殊药力和符文,与陨铁的能量以及窥天管引导的星辰之力瞬间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嗡!”
金属支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上面的幽蓝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窥天管也开始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不!”黑袍女子发出凄厉的尖叫。
布衣男子也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却被拼死冲上的影守再次缠住。
“咔嚓!”
一声脆响,窥天管终于承受不住能量的反噬,从中断裂!
引导星辰之力的通道被强行中断!
几乎在同时,夜空中的荧惑星似乎微微顿了一下,它与紫微星那迫近的距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滞,那引而不发的灾厄之气,骤然消散了大半!
仪式,被强行打断了!
“噗!”阵法被破,能量反噬,那黑袍女子也受到牵连,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布衣男子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毫不犹豫地抛下同伴,身形一闪,便欲从阁楼另一侧跳下逃走!
“哪里走!”影守岂容他逃脱,紧追不舍。
平台上的其他敌人见首领败逃,也纷纷丧失斗志,或逃或降。
上官拨弦顾不上追击,第一时间冲到谢清晏身边。
他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布衣男子那一掌显然震伤了他的心脉。
“清晏!清晏!”上官拨弦连忙取出保命丹药喂入他口中,运功替他护住心脉,眼眶微微发红。
他为何如此傻……
就在这时,萧止焰带着大批人马终于冲上了观星阁。
他看到平台上的狼藉,看到断裂的窥天管,看到受伤的上官拨弦,以及奄奄一息的谢清晏,心中一紧,快步上前。
“拨弦,你受伤了?”
“我没事,皮外伤。”上官拨弦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快,救他!”
萧止焰看着昏迷的谢清晏,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沉声下令:“立刻抬下去,找最好的大夫!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他!”
风闻司的人迅速清理现场,抓捕俘虏,护送伤者。
上官拨弦看着被抬下去的谢清晏,又看了看那断裂的窥天管和被打断的仪式,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
虽然阻止了玄蛇这一次的弑君阴谋,但窥天管已毁,玄蛇的核心成员(布衣男子和黑袍女子,一逃一俘)仍未根除,那个神秘的“三姑娘”和“影先生”更是隐藏在更深处的黑暗中。
而且,谢清晏为了救她,性命垂危……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将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低声道:“结束了,我们赢了。”
上官拨弦靠在他身上,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温度,轻轻闭上了眼睛。
“还没有结束……”她喃喃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皇陵之夜,惊心动魄。
弑君阴谋被挫败,但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
而情感的漩涡,也因着这生死考验,变得更加复杂难明。
皇陵惊魂之夜过去已有三日。
断裂的窥天管被收回司天台,虽无法复原,但至少阻止了一场滔天阴谋。
被俘的黑袍女子在严加看管下,却始终一言不发,如同哑巴,审讯陷入了僵局。
布衣男子如同人间蒸发,风闻司撒下天罗地网,也未能寻得其踪迹。
谢清晏依旧昏迷不醒,上官拨弦每日亲自为他施针用药,萧止焰虽心中滋味难明,却也调集了宫中最好的太医和药材,全力救治。
紧张的气氛并未随着皇陵案的告一段落而消散,反而像夏日暴雨前的闷热,沉甸甸地压在长安城上空。
这日深夜,月黑风高。
皇宫西北角的冷宫区域,荒草萋萋,殿宇破败,平日里连巡逻的侍卫都尽量绕行。
一口名为“胭脂井”的废弃古井旁,值夜的小太监德福正打着哈欠,抱着拂尘缩在墙角打盹。
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极其瘆人的婴儿啼哭声,幽幽地从井底传了上来。
那哭声时断时续,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德福一个激灵,睡意全无,吓得浑身汗毛倒竖。
冷宫,废弃多年,哪里来的婴儿?
他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凑到井边,颤声问道:“谁……谁在下面?”
回应他的,只有那更加凄厉的哭声,仿佛带着无尽的冤屈。
德福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去禀告管事太监。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沉寂的后宫传开。
“阴婴索命”的谣言不胫而走,说得有鼻子有眼,称是前朝枉死的妃嫔婴灵作祟,前来索要传国玉玺,乃亡国之兆。
翌日清晨,谣言已然传得沸沸扬扬。
太后本就因之前皇宫爆炸未遂案受了惊吓,听闻此等诡异之事,竟一病不起,宫中顿时人心惶惶。
皇帝李俨勃然大怒,严令彻查,平息谣言。
旨意自然落到了刚刚经历皇陵案、尚未喘过气来的特别缉查司头上。
上官拨弦接到旨意时,正在上官府中为谢清晏施针。
萧止焰已先行入宫了解情况。
阿箬在一旁帮忙,看着上官拨弦眼下淡淡的青黑,心疼道:“姐姐,你才歇了没两日……”
上官拨弦收起银针,语气平静:“树欲静而风不止。玄蛇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她替谢清晏掖好被角,他依旧昏迷,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阿箬,看好他。”上官拨弦对阿箬嘱咐一句,便起身更衣,准备入宫。
皇宫,冷宫区域已被封锁。
胭脂井旁,聚集了不少窃窃私语的宫人,脸上皆带着恐惧。
萧止焰早已在此等候,脸色凝重。
“情况如何?”上官拨弦问道。
“井里捞上来一物,你看。”萧止焰引她走到井边。
只见井旁放着一具湿漉漉的物事。
那赫然是一具宫装打扮的蜡像!
蜡像制作得惟妙惟肖,面容惊恐,双手紧紧抱在胸前,怀中赫然捧着一方——玉玺!
当然,那玉玺亦是蜡制,但形态与真正的传国玉玺一般无二。
“蜡像……玉玺……婴儿啼哭……”上官拨弦蹲下身,仔细检查那具蜡像。
蜡像触手冰凉,质地特殊,并非寻常蜡质。
她指尖用力,刮下一点蜡屑,放在鼻尖轻嗅。
一股极其微弱的、混合着磷火和某种特殊香料的气味传入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