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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刃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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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刃归墟:第一百章,终获仙神兵,一扫天下安

七彩神光中央,那柄镇世神兵静静悬浮,周身流淌着仿佛从鸿蒙之初便存在的万古道韵。剑脊之上,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如星辰般次第明灭,每一道纹路都镌刻着天地生灭的轨迹,似在低声诉说着万古以来的镇守往事。五色仙玉铸就的剑柄温润如凝脂,指尖未触已觉一股清和之气顺着经脉游走,那是吸纳了万载灵粹才有的温润;麒麟造型的剑格张牙怒目,鳞爪分明,虽为玉石雕琢,却似有真麒麟的威煞流转,隐隐镇慑着八方邪祟。整柄剑没有刻意张扬的锋芒,剑刃敛去所有光华,却自有一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鼎天地之气度,仿佛天地倾覆之际,只需它轻轻一振,便能重定乾坤。 它悬于归墟裂口之上,剑身上的符文与下方翻滚的戾气遥遥相对,每一次符文亮起,山川大地便随之发出低沉的共鸣,远处的昆仑雪峰传来雪崩般的轰鸣,东海之滨涌起滔天巨浪又缓缓退去,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回应它的呼唤,等候那个能与它心意相通、道气相合的持剑之人。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连风声都仿佛凝固了。 浴血苦战的天池宗弟子们浑身浴血,铠甲破碎,手中的长剑还在滴着血,却都忘了伤痛,忘了喘息,只是怔怔地仰望着那道通天辉光。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希冀,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仿佛只要神兵一声令下,便愿再赴汤蹈火;重伤垂危的魏任铭被两名弟子搀扶着,胸口剧烈起伏,勉强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目光穿过层层光影落在神兵上,既有劫后余生的欣慰——传说中的至宝终现,天下有望了,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担忧——这般重器,究竟会择谁为主?会不会落入奸邪之手? 而幽无殇、凌玄等人,此刻早已被心底翻涌的贪欲与直面神兵威煞的惊惧攫住,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幽无殇手中的白骨法器不住颤抖,血光忽明忽灭,仿佛也在畏惧神兵的神威;凌玄死死盯着那柄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连呼吸都变得格外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压抑的嘶吼。这柄只在古籍中记载的镇世至宝,终在天地将倾的危急关头,挣脱万古封印,现世而出。 “真神兵!”凌玄率先按捺不住心中的狂热,周身黑气疯狂卷动,原本还算儒雅的面容彻底扭曲,眼中只剩下赤裸裸的占有欲,“此物当归我!我乃天池宗掌教,执掌神兵天经地义!”他疯了一般扑上前,黑袍在疾冲中猎猎作响,周身汇聚起所有的邪力,试图以天池掌教的身份压过神兵的意志。 幽无殇也不甘落后,猛地催动全部幽冥死气,身后浮现出巨大的白骨虚影,手中的法器血光暴涨,几乎要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荒谬!天池宗守护不力,致使归墟动荡,此剑理当由我幽冥宗执掌,方能镇住这滔天凶煞!” 两人一左一右,如两道黑色闪电扑向神光核心。然而就在他们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神兵的刹那,七彩神光突然亮起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波纹,如同平静湖面荡开的涟漪,却带着万钧之力。 “嘭!嘭!” 不容闷响几乎同时响起,清晰的骨裂声穿透喧嚣,刺入耳膜。凌玄与幽无殇如遭重锤,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数十丈外的尘埃里,激起漫天血雾。他们体内的邪力在神光冲击下溃散大半,黑袍破碎,白骨法器摔在一旁断成几截,再无半分此前的嚣张气焰,只剩蜷缩在地的狼狈,以及眼中怨毒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不甘。 真神兵,不为野心所动,不为凶戾所屈。它静静悬浮在辉光中,仿佛只是掸去了两只烦人的蚊虫。 在万众惊愕的目光中,剑身轻轻一转,五彩剑柄对着山谷中央那道清红气环萦绕的少年微微倾斜,随即化作一道柔和的流光,绕过弥漫的血雾与残存的戾气,穿过倒伏的尸身与断裂的兵刃,径直落向那个刚刚从尸山血海中站起来的身影—— 飞向魏楠。 “不——!!”凌玄瘫倒在地,胸口塌陷了一片,却挣扎着抬起头,目眦欲裂,声音嘶哑如裂帛,“我才是天池掌教!我苦修百年,谋划数十载,我才配得上神兵!你一个黄口小儿,凭什么!”他状若疯魔,双手在地上胡乱抓挠,指甲抠出深深的血痕。 幽无殇也彻底失去了理智,对着周围残存的幽冥宗手下厉吼:“杀了他!快杀了他夺神兵!谁能得到此剑,谁就能主宰天下!杀啊——!” 霎时间,残余的黑气、蠕动的毒蛊、哀嚎的怨魂再度席卷而来,如同决堤的黑暗狂潮,从四面八方扑向魏楠,要将他与那柄神兵一同撕碎。 可就在此时,悬于魏楠头顶的真神兵骤然爆发出万丈神光,万道七彩流光垂落,交织成一道牢不可破的守护屏障。所有邪祟之力一碰触到神光,便如冰雪遇骄阳般瞬间消融,连魏楠的衣角都无法触及。毒蛊在神光中化为青烟,怨魂发出解脱的叹息,黑气被净化成无害的灵气。 魏楠抬眼凝望头顶的神兵,一股源自血脉深处、跨越万古的共鸣汹涌而起。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神兵之中沉淀的每一段守护往事:上古先贤以身祭剑的决绝,历代守护者与墟界邪祟血战的惨烈,以及那份“宁碎剑身,不堕其志”的铮铮铁骨。这与他心底“守正道,护苍生”的信念完全契合,再无半分迷茫。 神兵已择主。 他缓缓抬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温润的五色仙玉剑柄。 便在这一刻—— 归墟裂口骤然暴涨,原本已经被压制的黑红戾气如海啸般倒涌而出,天地间的光线瞬间被吞噬,墟界深处那双猩红巨目彻底睁开,瞳孔中翻涌着毁灭一切的欲望,恐怖的威压席卷天地,仿佛灭世之主即将冲破封印降临! 与此同时,凌玄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他猛地翻身跃起,不顾经脉逆流的剧痛,抓起身边一柄断裂的长剑,如鬼魅般冲向不远处的魏任铭,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冰冷的剑锋已抵在了老者的咽喉上,一丝刺目的鲜血缓缓渗出。 “魏楠!别动!”凌玄厉声嘶吼,响彻整个山谷,“你敢握住剑柄,我立刻杀了他!你至亲的性命,就在我手上!”他紧紧勒住魏任铭的脖颈,剑锋又压进半分,“弃剑!自废修为!否则,我让你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你面前,让你悔恨终生!” 天地仿佛瞬间凝固。 真神兵的神光微微一滞,魏楠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惨白。清红二色的气环剧烈波动,显示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一边是天下苍生,是镇封归墟、阻止灭世浩劫的使命; 一边是恩重如山的师伯,是从小教导他“正道为何”的至亲长辈。 凌玄看着他挣扎的模样,露出狰狞的狞笑:“你不是要守正道吗?不是要救苍生吗?今日我便让你选——是要这柄能救天下的神兵,还是要你师伯的命!用亲人之命来换天下安宁,这"正道",你守得住吗?” 幽无殇也在一旁阴声附和,眼中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少年人,别逞英雄了。这天下与你何干?保住眼前人才是真的。”他坐等魏楠陷入绝境,最好能两败俱伤,让他渔翁得利。 魏任铭虚弱地咳嗽了几声,却艰难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魏楠,声音微弱却清晰:“楠儿……勿以我为念……守大道,守苍生……这才是……天池宗的道……” “师伯!”魏楠心口剧痛,仿佛被人生生撕裂,可那双赤红眼眸深处,却并未因绝境而崩溃,反而燃起了更炽烈的光芒。 他望着凌玄,再望向头顶微微颤动的真神兵,忽然平静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所有喧嚣,传遍全场: “你到死都不懂。” “神兵择我,不是让我在苍生与至亲之间二选一。” “真正的守护,是两者皆护。” 话音落下,魏楠指尖一握—— 彻底握住了真神兵的剑柄! 嗡——!! 万古剑鸣直冲九霄,七彩神光轰然爆发,亮度远超之前百倍,瞬间照亮了整个天地,涤荡了所有阴霾! 凌玄只觉手腕一麻,那柄抵在魏任铭咽喉的断剑竟被一股无形之力震飞,紧接着一道柔和的神光包裹住魏任铭,将他轻轻送往天池宗弟子所在的方向,同时神光中蕴含的治愈之力缓缓修复着他的伤势。而凌玄自己,则被另一道神光击中,全身经脉寸断,邪力彻底溃散,瘫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同一瞬,魏楠手持真神兵,转身面对暴涨的归墟裂口,清红二色的真气与神兵的七彩神光相融,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狠狠压向那道狂暴裂隙! “以神兵之名,以守道之心——镇封归墟!” 光柱落下,裂口处的黑红戾气如潮水般退去,那猩红巨目发出不甘的咆哮,却被光柱死死压制、净化、消融!不断扩张的裂口缓缓收缩、闭合,最终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再无凶煞外泄。 遮天黑影消散,噬魂血阵瓦解,阴风止息,天地重归清明。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布满伤痕的山谷中。 凌玄邪基尽毁,道心彻底崩塌,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原地,望着魏楠的背影,终于明白自己输的不是修为,而是那颗早已被野心腐蚀的道心。 魏楠缓缓落地,神光内敛,他快步走到被弟子搀扶着的魏任铭身前,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师伯,一切都结束了。” 魏任铭轻抚他的头顶,目光中满是欣慰与骄傲:“好孩子……天池宗没有白养你,天下苍生,没有白等你。” 雪芸、云逸、校尉、魏尘等人纷纷围拢过来,脸上交织着劫后余生的泪水与重见天日的笑容。 归墟已定,邪祟已除,天下重归安宁。 可就在众人松气之时,魏楠、雪芸、云逸、校尉几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凝重。 这场浩劫看似由幽冥宗与凌玄等邪修挑起,但一路征战下来,他们早已隐约察觉:各宗内部暗流涌动,派系倾轧、人心浮动、隐患深藏,并未随着外乱平定而消失。天池宗出了凌玄这般叛宗逆徒,其他宗门又何尝没有藏着不为人知的风波?贪婪与野心,从未真正消失。 魏楠握紧手中的真神兵,剑脊上的上古符文轻轻闪烁,似在回应他的心思。他声音沉稳而清晰: “归墟已平,但我们各自的宗门,还有未清之惑、未解之忧。” “外乱易平,内患难除。若不趁早整顿,清除那些潜藏的野心与阴谋,日后必再生祸端。” 雪芸轻轻点头,素手拂过腰间的玉佩:“我宗门内部近来亦有异动,似有势力勾结外部邪修,我需立刻返回稳住局面,彻查此事。” 云逸眉宇间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历经风雨后的成熟:“我族地界边缘的灵脉近来异常波动,恐有内鬼与墟界余孽勾结,我当回去镇守,查清源头。” 校尉拍了拍腰间的长刀,放声一笑:“俺也回宗门去!趁此机会好好清理清理门户,把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都揪出来,省得日后捅出更大的篓子!” 众人相视一眼,虽有短暂别离之意,却无半分伤感。他们曾并肩作战,平定乱世,如今各归宗门,亦是为了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宁,为了让“正道”二字真正扎根于人心。 魏任铭望着这群历经生死的年轻人,缓缓站直身躯,天池宗掌教的威严与气度再度归于一身:“守道不在一时热血,而在一世坚守。你们能先平外乱、再清内忧,不负初心,不负正道,老夫甚慰。” 魏楠抬头望向远方天际,晨光正穿透云层,洒落在他身上,也洒在重归安宁的山谷,洒在刚刚恢复平静的天地之间。掌心的真神兵微微嗡鸣,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似在诉说着未完的使命。 归墟已定,神兵有主。 外乱已平,内忧待除。 他扬起一抹清澈而坚定的笑容,朗声说道: “我们就此别过,各归宗门,扫清阴霾。他日再聚,必是天下永安、正道大兴之时!” “一言为定!”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响彻山谷,引来群山回响,天地共鸣。 万刃归墟的传奇,并未落幕。 而是在这片浴火重生的土地上,在安宁与希望之中,翻开了全新的一页。 话说回来,就在此时此刻,魏楠僵在半空的手剧烈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周身的混沌之力都泛起紊乱的涟漪。真神兵垂下的七彩神光映得他面色惨白如纸,那光芒明明温暖神圣,落在他眼中却如冰火交织,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挣扎与剧痛,仿佛有两柄无形的巨斧在撕扯他的神魂。 一边,是万古神兵的认可——那道贯穿天地的七彩神光,是跨越万古的选择,是镇住归墟裂隙、保万域苍生存续的唯一希望。归墟裂隙中,那道猩红巨目愈发清晰,瞳孔里翻滚着毁灭一切的欲望,墟界主宰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山峦,正一点点压垮天地间的最后防线,裂隙边缘的空间已开始扭曲,仿佛随时会被彻底撕裂。 另一边,是师伯魏任铭颈间渗血的剑尖。那把曾象征天池宗荣耀的镇山仙剑,此刻却成了威胁至亲性命的凶器。魏任铭是看着他长大的师伯,是在他修为停滞时彻夜指点的师长,是在他身陷险境时第一个挡在身前的守护者,是天池宗传承千年的最后风骨。而凌玄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上,正挂着阴狠的狞笑,那笑容如同淬毒的尖刺,狠狠扎进魏楠的心脉,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魏楠!三息已过,你选好了吗!”凌玄的声音带着癫狂的催促,墨色的镇山仙剑再往前送了一分,锋利的剑刃已然割破魏任铭颈间的肌肤,一道细细的血线迅速蔓延开来。殷红的鲜血顺着冰冷的剑脊缓缓滑落,滴在白骨遍地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血花,那刺目的红,看得魏楠双目欲裂,胸中的怒火与绝望几乎要将他焚毁。 魏任铭躺在地上,浑身骨骼断裂的地方传来格格作响的脆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杂音,气息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可他看着魏楠痛苦的模样,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摇头,浑浊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燃着天池宗传承不息的浩气。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字字清晰、斩钉截铁:“楠儿……别管我……执神兵……镇归墟……守苍生……莫因私情……误了大道……” 话音未落,他猛地胸口一挺,一口金色的精血自口中喷出,那是修士最本源的精元,带着灼热的温度,溅在凌玄的黑袍之上,留下点点刺目的金红。凌玄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激怒,勃然大怒,手腕猛地发力,狰狞的脸上写满了疯狂:“老东西,找死!”便要彻底斩断魏任铭的生机! 千钧一发之际,魏楠眼中的挣扎骤然散尽,如同乌云被狂风卷走,取而代之的是焚尽一切邪祟的炽烈战意,以及不容置喙的决绝。他明白了,守护并非只有一种方式,真正的强大,是既能担起天下,亦能护住身边之人。他没有放弃神兵,更没有束手就擒,而是猛地仰头,一声长啸冲破云霄,丹田内清红交织的混沌之力轰然爆发,如火山喷发般席卷全身,与头顶真神兵垂下的七彩神光瞬间相融! “神兵择心,亦护至亲!我魏楠今日既掌真神兵,便要苍生安,亦要至亲全!” 一声怒喝震彻九霄,声波所及之处,连归墟裂隙的凶煞之气都为之一滞。魏楠指尖凌空一点,手中的赤霄撼岳剑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道炽烈的赤红光虹,带着破风之声,直袭凌玄持剑的手腕!同一瞬,悬浮于空的真神兵万道神辉暴涨,光芒之盛,让日月都为之失色,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七彩剑影。这剑影并未先攻向凌玄,反而以雷霆万钧之势,斩向归墟裂隙中那道猩红巨目! “咔嚓——!” 墟界主宰的巨目被神光剑影狠狠击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咆哮中充满了痛苦与震怒。浓稠如墨的凶煞之气如同被烈日炙烤的冰雪,疯狂溃散消融,归墟裂隙原本暴涨的趋势被硬生生遏止,甚至开始缓缓收缩。那股足以碾压天地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消散大半,让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 凌玄只觉手腕传来一阵钻心剧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中,墨色的镇山仙剑再也握持不住,“当啷”一声应声脱手。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赤霄撼岳剑的剑尖已然洞穿他的经脉,天池清气与混沌之力如同两条奔腾的巨龙,在他体内疯狂肆虐,所过之处,他那些勾结邪祟、染满戾气的修为如同冰雪遇火,瞬间消融殆尽,连丹田都传来阵阵崩塌的剧痛! “不可能!你怎么能……”凌玄瘫软在地,浑身灵气如泄洪般溃散,昔日仙风道骨的天池掌教,此刻头发散乱,衣衫染血,形如丧家之犬,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迟来的悔恨。他到最后都不明白,为何自己倾尽心力追求的力量,会如此轻易地被击溃。 真神兵流光回转,带着温和的嗡鸣,稳稳落入魏楠掌心。 刹那间,一股磅礴浩瀚的上古混沌清气与天地浩然正气席卷全身,魏楠只觉自己的神魂与神兵彻底融为一体,万刃归墟万古以来的镇守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识海——有上古先贤舍身封印的决绝,有历代守护者与墟界邪祟血战的惨烈,有归墟之下无尽深渊的恐怖。剑脊上的太古符文熠熠生辉,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镇邪护生的无上力量,仿佛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 他抬手一挥,七彩神光如天河倾泻,瞬间笼罩整座幽境山谷—— 毒骨叟放出的绿火蛊虫在神光中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转眼便化为飞灰;血影老魔赖以生存的血雾被神光穿透,如同冰雪消融般散尽,露出他干瘪扭曲的本体;阴灵子的招魂幡在神光中寸寸碎裂,幡上的怨魂发出解脱的叹息;炎烈老祖的焚天炉失去邪火支撑,哐当落地;玄机子的阴阳锁魂网被神光撕裂,符文尽灭;毒蝎老妪的毒针在神光中融化成水……所有邪修被神光一扫,无不神魂剧痛,邪力尽散,纷纷瘫倒在地,再无半分反抗之力,眼中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幽无殇见状目眦欲裂,他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瞬间崩塌,疯狂地嘶吼起来:“我不甘心!数百年谋划,岂能毁于一旦!我要拉着你一起陪葬!”他催动毕生死气与噬魂血阵的残余力量,整个人化作一道浓郁的黑芒,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扑杀而来。 魏楠眼神冷冽如冰,手中真神兵轻轻一斩,看似轻描淡写,却有无匹的力量蕴含其中。七彩剑气横贯长空,如切豆腐般直接撕碎幽无殇的死气护体,将他钉在身后的青石高台之上。血阵阵眼的滴血骷髅头失去力量支撑,轰然炸裂,万千被操控的怨魂在神光中得到解脱,露出原本的面容,对着魏楠深深一拜,而后化作点点白光,消散于天地间,重入轮回。 “你造下无边杀孽,祸乱苍生,今日便魂归墟界,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魏楠话音落下,幽无殇的身躯在邪力反噬中寸寸瓦解,化作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曾经横行一方、令天下闻风丧胆的幽冥宗,数百年基业,一朝尽毁,再无踪迹。 归墟裂隙前,魏楠手持真神兵,纵身跃至裂隙中央。他深吸一口气,以自身混沌之力为引,以真神兵为印,将自己守护苍生的大道意志与真神兵万古镇守的意志彻底相融。七彩神光如同最温暖的绸缎,彻底填满裂隙,狂暴的墟界凶气被神光死死压制、封印,天地间的剧烈震荡缓缓平息,崩塌的山峦停止落石,昏暗的天空被神光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久违的天光洒落下来,带着清新的气息,驱散了笼罩已久的阴霾。 幽境山谷中,阴风散尽,血光消逝,满地的白骨之上,竟有嫩绿的青草悄然钻出,仿佛在诉说着新生。刺鼻的腥毒之气被神光净化,化作清新的灵气,滋养着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曾经的人间炼狱,在真神兵的神光中,重归安宁祥和。 魏任铭被几名天池弟子小心翼翼地扶起,服下宗门珍藏的疗伤丹药,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他看着山谷中央执剑而立的少年,那道身影虽略显单薄,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浑浊的泪水滑落脸颊,滴在衣襟上:“楠儿……你做到了……天池宗没白养你,天下苍生……有救了……” 雪芸、云逸与一众天池弟子、正道修士纷纷跪地,看着魏楠的身影,热泪盈眶,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与对守护者的崇敬:“恭迎魏楠师兄执掌真神兵!恭贺天池宗镇邪安世!” 凌玄瘫在尘埃之中,听着四周震耳欲聋的欢呼,看着魏楠身披神光、万众敬仰的身影,终于彻底崩溃,抱头痛哭起来。他一生汲汲营营,争权夺利,妄图以邪力掌控天下,到头来却落得修为尽废、身败名裂的下场。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真神兵从不择强权,只择善心;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用来欺压弱小,而是用来守护。他输的不是修为,而是一颗早已被贪婪腐蚀、失去温度的心。 魏楠缓缓收剑,七彩神光收敛,融入剑身,散发出温润的光泽。他自归墟裂隙前落下,没有先接受众人的欢呼,而是先一步奔至魏任铭身前,屈膝跪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师伯,弟子不孝,让您受苦了。” 魏任铭伸出颤抖的手,轻抚他的头顶,笑容温和而满足:“傻孩子,你守住了天池宗的道,守住了天下苍生,是师伯的骄傲,是整个天下的骄傲。” 待山谷秩序渐渐安定,受伤的修士得到救治,死去的英灵被妥善安葬,魏楠召集了天池宗及所有正道诸宗的残余弟子,立于那道从天而降的天光之下,手中紧握着真神兵,声音清朗而坚定,传遍四野:“今日归墟平定,邪祟尽除,然回首过往,天霞峰的争夺、天门的秘境、灵墟的宝藏、神兵的传说,曾引无数宗门刀兵相向,让江湖血染,生灵涂炭。从今往后,我便将神兵本源、归墟真相、天门灵墟的所有秘辛公之于众,昭告天下所有宗门——” “真神兵乃万古镇墟之器,非一人一宗之私产,非机缘巧合之馈赠,只为护持苍生而存;天门灵墟乃天地灵脉所聚,是归墟封印的根基,任何宗门不得私藏、不得争抢、不得以此构陷同道、涂炭生灵;江湖同道,当坚守正道,护佑生灵,摒弃私斗,共守这来之不易的天下安宁!” 说罢,魏楠以真神兵之力,将所有秘辛化作道道柔和的灵光,如同蒲公英的种子,散向天地四方。无论远在千里的宗门,还是隐居乡野的修士,都能清晰感知到这些信息,关于归墟的起源、神兵的使命、天门灵墟的真相……再无秘密可言,再无纷争的借口。 正道弟子闻言无不振奋,齐声高呼:“坚守正道,共护苍生!弃私斗,守安宁!”那声音响彻云霄,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久久回荡在山谷之中。 尘埃落定,幽境山谷重归平和,鸟儿的鸣叫取代了鬼哭狼嚎,花香驱散了血腥气息。 魏任铭伤愈后,重回天池宗,大刀阔斧地整顿门规,肃清了宗门内的不正之风,重树正道风骨,将天池宗的镇派绝学云龙万化诀与镇守苍生的大道代代相传,让天池宗真正成为守护正道的中流砥柱。 雪芸与校尉返回了各自的驻地,他们将幽境山谷的经历传遍辖区,带领百姓重建家园,由于真神兵的庇佑,再无邪祟敢来侵扰,一方土地长治久安。 云逸统领天池宗外门弟子,巡守天下四方,肃清残余的邪修余孽,将魏楠的理念带到江湖的每一个角落,让“守正道、护苍生”的信念深入人心。 凌玄因背叛宗门、勾结邪祟,罪无可赦,被废去所有修为后,囚于天池宗的思过崖,终生面壁,在无尽的悔恨中赎其犯下的罪孽。 魏楠手持真神兵,与诸位师长、同门一一作别,开始游走天下。他踏遍万水千山,巡视每一处归墟余迹,将所有潜在的威胁彻底封印;他化解了无数宗门间的纷争,以真神兵的神威与自身的德行,让各宗明白和睦共处的重要性;他以真神兵之力,滋养受损的灵脉,让荒芜的土地重现生机,护得万域苍生安居乐业,老有所养,幼有所教。 天光普照大地,归墟之下再无凶煞之气泄露,江湖之上再无大规模的血争,各宗门和睦往来,互通有无,生灵安然度日,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万古神兵终得明主,天下邪祟尽被扫清,历经劫难的天地,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安宁。 而魏楠与真神兵的传说,如同那道从天而降的天光一般,洒遍万水千山,刻入万古青史,成为世间最动人的守护传奇——善者安世,神兵护心,正道长存,天下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