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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刃归墟:第九十七章,演戏巧遇真师伯?师兄师妹皆救

兵冢噬主阵的戾气翻涌如潮,青铜地面崩裂的鸿沟中翻卷着幽绿噬魂雾,雪芸的身躯被黑气拖拽着不断下坠,靴底在砖面上刮出刺耳的尖响,湛卢寒渊刀哐当落地;校尉半跪在地,伪兵长枪的戾气正顺着伤口蚕食他的神魂,鸣鸿焚天托重重拄地也难撑身形;云逸脖颈发黑,意识早已模糊,身躯晃了晃便要栽进兵魂群中,魏尘师伯拼尽全力布下的缚灵阵寸寸碎裂,自身也被黑气缠上了手腕。 魏楠目眦欲裂,赤霄撼岳剑刚劈开身前兵魂,回头便见三位同伴濒临绝境,心口像是被一只铁手狠狠攥紧。他不顾周身灵气翻涌,便要纵身冲去,可墨渊阁主的八荒锁魂阵已被凌玄真人的剑气撕开缺口,漫天兵魂如潮水般堵死前路,半步难行。 “魏楠!别硬闯!”墨渊阁主灰袍猎猎,阵盘灵光骤减,急声传音,“兵冢阵纹与归墟相连,再拖下去,所有人都要被吞灭!” 魏楠牙关紧咬,赤色玉佩在掌心烫得灼人,八方怪志图的灵光忽明忽暗,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 “轰隆——” 东侧密道的石门被一股磅礴清气轰然震开,天光顺着洞口倾泻而入,刺破兵冢内浓稠如墨的戾气。一道挺拔身影踏光而立,天池宗青色道袍被清气鼓荡,鬓角染霜却身姿如松,手中长剑一振,便是天池宗正统云龙清气,横卷而出的瞬间,便将缠向雪芸的蚀魂黑气生生斩断! “楠儿!莫怕!是师伯!” 熟悉的声音穿透厮杀轰鸣,砸进魏楠耳中的那一刻,他浑身剧颤,如遭雷击。 抬眼望去,那人面容刚毅,眉眼间是刻入骨髓的熟悉,正是在天霞峰、天门灵墟中彻底迷失、全宗门都认定早已陨落的天池宗师伯——魏任铭! 魏楠瞳孔骤缩,握着剑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酸涩瞬间冲垮了心神:“师伯……真的是您?!” 他无数次在修炼之余想起这位待他如亲子的师伯,想起天门灵墟崩塌时那道决绝的背影,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竟会在这绝境之中,猝然重逢。 魏任铭身后,几道同样身着天池宗道袍的身影踉跄而出,衣衫染尘、带血带伤,却个个眼神明亮,气息熟悉——正是当年一同在天霞峰、天门灵墟中迷失的所有师兄师妹!他们有的扶着受伤的同门,有的手持断裂的法器,却在出现的第一刻,便将目光投向了被困的魏楠一行人,眼中满是焦灼与关切。 “是魏楠师弟!” “雪芸师妹、云逸师兄他们有危险!” 失散多年的同门惊呼出声,无需多言,便已拔剑出鞘,灵气共振,天池宗的云龙清气交织成网,朝着被困的几人飞速掠去。 墨渊阁主先是一怔,随即垂在袖中的指尖微松,灰眸中掠过一丝了然,朝魏任铭微微颔首:“魏任铭道友,万法阁墨渊,久仰。原来你与同门,竟是从天门灵墟直通此处密道。” 魏任铭长剑再挥,清光如莲绽开,将扑向校尉的兵魂尽数震碎,侧头应道:“墨渊阁主客气,这些年被困灵墟,多亏了兵冢古阵牵引,才得以寻到生路。”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闪电掠至雪芸身侧,掌心清气按在她肩头,硬生生将下坠的少女拽回地面,蚀魂黑气遇上天池正统清气,瞬间滋滋消融:“丫头别怕,师伯在。” “魏任铭?你居然还活着!” 高台另一侧,凌玄真人瞥见来人,紫金道袍下的身躯猛地一震,眼底闪过惊怒与慌乱,随即被贪欲覆盖,厉声喝道:“当年你擅闯天门灵墟,私窥宗门秘辛,本就该以门规处置!如今竟敢坏我夺取真神兵的大事,找死!” 他根本顾不得兵魂围攻,镇山仙剑一转,云龙剑气直劈魏任铭后背,显然是要斩草除根。 “凌玄老贼!你还敢提天门灵墟!” 魏任铭骤然回头,眼神如冰刃般刺向凌玄真人,周身清气暴涨,字字如雷:“万刃归墟、天霞峰、天门灵墟的真相,我早已全部知晓!你以为当年我是无故迷失?是你为了独吞真神兵秘辛,故意篡改灵墟阵纹,将我与同门推入死地!” 一语落地,全场皆惊。 魏楠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凌玄真人,心头巨震——他只知师伯在灵墟迷失,却从不知背后竟藏着这等阴谋! 凌玄真人脸色骤变,厉声呵斥:“胡言乱语!你不过是兵败逃窜,竟敢污蔑本座!” “污蔑?”魏任铭冷笑一声,长剑指天,天池宗云龙清气与密道外的灵墟之气共鸣,“那我便让你,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听万刃归墟的由来,听听天霞峰与天门灵墟到底藏着怎样的千古秘辛!” 他清啸一声,周身散出的清气中,竟浮现出无数细碎的上古光影,一段尘封万年的历史,就此揭开—— “万年前,前朝以混沌之气铸万刃归墟,集天下神兵镇守归墟封印,所谓万刃,便是真假神兵同源之始;真神兵为镇墟之基,伪兵为叛臣私造之祸,这一点,魏楠你手中的绢书早已写明!” “而天霞峰,根本不是天池宗的修炼灵地,而是前朝遗留的真神兵引灵峰,峰下埋着归墟阵眼的灵脉枢纽;天门灵墟,更是万刃归墟的外阵入口,连通混沌兵冢,是历代阵主守护秘辛的禁地!” “当年我察觉凌玄私探灵墟,欲盗取兵冢秘辛、勾结幽冥教,便率同门前往阻拦,可他竟暗中篡改天门灵墟的阵纹,引爆灵墟之力,将我们困入虚空夹缝,妄图让我们尸骨无存,好独掌真神兵秘密!” “这些年,我们在灵墟迷阵中辗转,靠天池宗祖传的镇厄心法苟活,无意间触碰到灵墟核心,才看清全貌——天霞峰吸聚万域灵气,是为了滋养兵冢内的真神兵;天门灵墟的迷雾,是为了阻挡心怀不轨之徒闯入万刃归墟!凌玄所为,早已背叛宗门,背叛万域苍生!” 字字铿锵,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魏楠浑身巨震,终于将所有线索串联——真假神兵、万刃归墟、天霞峰、天门灵墟,原本毫无关联的几处禁地,竟是一脉相承的上古大阵!而凌玄真人,从一开始便是为了夺取真神兵,不惜谋害同门,置整个归墟封印于不顾! 炎烈老祖、毒蝎老妪、玄机子三人皆是脸色一变,看向凌玄真人的目光多了几分猜忌。他们本是联手夺宝,却不想凌玄竟藏着这等阴私,连自家宗门长辈都敢下手。 凌玄真人又惊又怒,颜面尽失,索性破罐子破摔,云龙剑气狂暴暴涨:“一派胡言!今日便将你们全部斩杀,永绝后患!” 他不顾兵魂噬体,疯了一般挥剑杀向魏任铭与魏楠一行人,天池宗弟子见掌教动手,虽有迟疑,却也只能结阵围上。 “来得好!”魏任铭横剑挡在魏楠身前,对身后同门沉喝,“诸位师侄,随我护住魏楠与受伤同门,杀出兵冢!” “是!师伯!” 失散多年的天池宗师兄妹齐声应和,灵气连成一片青色光墙,瞬间冲到雪芸、校尉、云逸身侧,以自身灵气护住三人神魂,疗伤救急。一名圆脸师兄扶起云逸,将清灵丹喂入他口中;一名青衣师妹以冰灵气冻结校尉的伤口,阻止戾气蔓延;最年长的二师姐则抱起雪芸,将她护在身后。 不过瞬息之间,所有被困的同伴,尽数被救下! 魏楠看着眼前一幕,眼眶微热,握紧赤霄撼岳剑,混沌之气与天池云龙清气交融,红青两色灵光冲天而起:“师伯,今日我与您一同,清算凌玄的罪孽,守住万刃归墟!” “好!好小子!”魏任铭眼中满是欣慰。 可就在此时,墨渊阁主突然脸色一变,灰眸紧盯密道入口,低声急道:“不好!有墟界强者顺着灵墟通道追进来了!是幽冥子残党引过来的!” 话音未落,密道外的幽境山谷中,便传来一阵刺耳的鬼哭狼嚎,漆黑的蚀魂雾气顺着洞口倒灌而入,比先前幽冥子的戾气还要浓郁数倍! 而更让魏楠心头一沉的是,凌玄真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竟故意挥剑斩向兵冢阵眼,想要彻底引爆噬主阵,借墟界之力,将他们所有人一同埋葬! 魏任铭脸色剧变,一把将魏楠推向墨渊阁主:“楠儿,带同门先走!师伯拦住他!天门灵墟的秘辛还未说完,万刃归墟的真凶,不止凌玄一个——” 话未说完,凌玄的剑气已轰然砸至,兵冢穹顶碎石如雨,鸿沟扩大数倍,墟界雾气与噬主阵戾气彻底交融,将整个混沌兵冢,拖入了毁灭的边缘! 话说回来,就在此时此刻,整座兵冢原本以万年寒铁青铜浇筑而成,穹顶高耸入云,原本镌刻着万古不灭的前朝古篆,此刻却在剧烈的震颤中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拳头大、磨盘大的碎石簌簌砸落,如同天降石雨,狠狠砸在光洁冰冷的青铜地面上,溅起细碎的金属火花,砸出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凹痕,有些碎石力道过猛,竟直接嵌进地砖之中,留下狰狞的印记。穹顶之上,那些流淌着上古神力的铭文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圣光泽,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如墨汁的黑色毒液,毒液顺着铭文的凹槽缓缓流淌,滴落在地面时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所触之处,坚硬的寒铁青铜瞬间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绿白色的腐蚀性烟气袅袅升起,混杂着兵魂的怨念与蚀魂黑气,闻上一口便足以让寻常修士神魂剧痛、灵脉崩坏。 地砖之下,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纵横交错,幽绿泛着死灰的戾气从裂缝中疯狂翻涌而出,化作一条条张牙舞爪的狂蛇,在兵冢内肆意乱舞。这戾气并非寻常邪祟之气,而是万年来被封印在归墟之下的墟界本源戾气,缠上修士的瞬间便会穿透护体灵气,直钻神魂识海,啃噬修士的灵智与修为,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化为一具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半空之中,被幽冥子引爆的伪兵残魂重新凝聚,成千上万道狰狞可怖的兵魂虚影手持残破的刀枪剑戟,青面獠牙、目露血光,嘶吼着、咆哮着,朝着场内所有活物疯狂扑杀,刀刃劈砍在灵气屏障上的刺耳声响、六宗弟子被兵魂撕裂灵体的凄厉惨叫、掌教神通炸裂的轰鸣、九州镇墟鼎的低沉嗡鸣交织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神魂都在这嘈杂的绝望之声中瑟瑟发抖。 九州镇墟鼎依旧悬停在兵冢中央,此刻却如同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孤灯,鼎身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原本流转着紫金神光的云雷纹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鼎身散发的澄澈混沌清气,是压制墟界戾气的唯一屏障,可此刻却被漫天黑气、毒液、兵魂撕扯得支离破碎,化作点点细碎的光粒,在墨色的风暴中艰难闪烁,那点微弱的灵光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便会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一旦九州镇墟鼎的灵光熄灭,整座混沌兵冢将会彻底沦为墟界的傀儡,万域苍生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魏楠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手中紧握的赤霄撼岳剑原本暴涨的赤红剑芒,因心神的剧烈震荡骤然收敛,剑体恢复了古朴的赤色,唯有剑刃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混沌之力。掌心的赤色玉佩此刻滚烫如烧红的烙铁,温度透过皮肤直钻经脉,烫得他指尖发麻,玉佩上的八卦纹路疯狂转动,与九州镇墟鼎的气息产生强烈共鸣,也与密道口那道身影的气息紧紧相连。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漫天飞舞的碎石、翻滚的戾气与嘶吼的兵魂,死死锁定在东侧密道的入口处。 逆光而立的身影,清晰得近乎不真实。 一身青灰色的天池宗正统道袍,早已被厚厚的尘灰覆盖,衣摆、袖口、肩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破口,暗红色的血渍浸透了布料,在道袍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花,显然是历经了无数场生死厮杀。那人鬓角的霜色比魏楠记忆中更浓,几缕白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可那张刚毅的脸庞轮廓分明,眉宇间镌刻着天池宗独有的清逸正气,不怒自威,一双眼眸澄澈如潭,却又藏着历经磨难的沉稳与锐利。他右手紧紧握着一柄刻满天池云纹的长剑,剑身虽有磨损,却依旧透着锋锐的灵气,握剑的手臂青筋微显,姿态沉稳如山,仿佛天地崩塌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这张脸,这个姿态,这股刻入骨髓的天池宗云龙清气,魏楠就算化作飞灰也绝不会认错! 那是他的师伯,天池宗最疼他、最护他的亲师伯——魏任铭! 曾几何时,魏楠还是天霞峰上一个懵懂的少年弟子,是魏任铭手把手教他握剑、练气、领悟天池宗的云龙心法,在他被宗门内其他弟子排挤刁难时,是魏任铭挡在他身前,护他周全;在他修炼遇到瓶颈时,是魏任铭彻夜不眠为他讲解心法要义。魏楠一直将魏任铭视作父亲一般的亲人,是他在天池宗唯一的依靠。可当年天门灵墟崩塌,魏任铭为了追踪墟界余孽的踪迹,坠入万丈归墟裂隙,魏楠在漫天烟尘中疯了一般寻找,最后只捡到半片染满血污的天池宗道袍碎片,所有人都告诉他,魏任铭已经陨落,魂归归墟,连一丝残魂都不曾留下。 这些年,魏楠带着对师伯的思念与执念,一路披荆斩棘,历经无数生死险境,成为了万域瞩目的混沌之主,可午夜梦回,他依旧会想起天霞峰上师伯温和的笑容,想起那句“楠儿,别怕,有师伯在”。他以为,此生再也无缘与师伯相见,只能将这份思念深埋心底,可此刻,那个他认定早已陨落的亲人,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长剑轻挥,便涤荡开一片致命的戾气,那熟悉的云龙清气,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温度,绝无半分虚假,绝无可能模仿! “师……师伯?” 魏楠的喉间干涩得发紧,像是被一团烈火灼烧,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哽咽。眼眶在瞬间泛红,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视线因为泪水而变得模糊,可他依旧死死盯着那道身影,生怕这只是自己在绝境中产生的幻觉,一眨眼,那道身影就会消失不见。 他僵在原地,双脚如同灌了铅一般无法挪动,混沌之力在经脉中无序翻涌,赤霄撼岳剑微微震颤,仿佛也在为主人的情绪而动容。连日来的压力、危机、孤独、疲惫,在看到这道身影的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心头,让他这个在六宗掌教面前都能镇定自若的混沌之主,此刻竟像个迷路许久终于找到亲人的孩子,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委屈。 不远处,雪芸被地面裂缝中窜出的幽绿戾气死死缠住脚踝,那戾气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勒着她的肌肤,不断往她的灵脉中钻蚀,剧痛顺着四肢百骸直冲脑海,她紧咬着牙关,手中的湛卢寒渊刀都险些脱手飞出,冰灵气在周身凝聚的屏障早已布满裂纹,随时都会破碎。可就在听到那声破碎的“师伯”时,她猛地抬起头,原本苍白如纸的小脸上,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璀璨光彩,那双清澈的眼眸瞪得滚圆,看清密道口魏任铭的瞬间,积攒已久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魏师伯!真的是您!”雪芸的声音带着哭腔,激动得浑身发抖,“我们还以为……还以为您和师兄们都不在了!我们找了你们好久好久……” 她想要挣扎着起身,可脚踝的戾气却缠得更紧,让她寸步难行,只能泪眼婆娑地望着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另一侧,云逸师哥的境况更是岌岌可危。南疆毒宗毒蝎老妪的噬魂蛊早已咬中他的脖颈,黑紫色的剧毒顺着灵脉疯狂蔓延,此刻已经蔓延至下颌,他的面色黑如墨染,嘴唇泛着青黑,意识昏沉得如同坠入迷雾,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手中的李广穿云弓摇摇欲坠,随时都会落地。可那声熟悉的、温和的呼唤,如同穿透黑暗的明光,硬生生将他从昏死的边缘拉了回来。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神智,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那道青色道袍的身影渐渐清晰,握弓的手猛地一颤,掌心的白羽箭“哐当”一声掉落在青铜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魏师伯……您还活着……”云逸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可眼中却燃起了生的希望,那是绝境之中,唯一的光。 镇魔军校尉是铁骨铮铮的硬汉,一生征战沙场,从未有过半分怯懦,可此刻,他肩头的伤口被墟界戾气疯狂侵蚀,蚀魂之力啃噬着他的神魂,剧痛难忍,手中的鸣鸿焚天斧原本吞吐的金焰早已黯淡几分,斧身的灵光也变得微弱。他转头望向密道口,看清魏任铭的那一刻,这个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眼中竟也泛起了热意,眼眶微微发红,他强忍着肩头的剧痛,挺直腰板,对着魏任铭郑重拱手,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天池宗魏师伯,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我辈万幸!” 魏尘师伯站在众人身后,手中的墨眉缠灵拂因连日催动护魂大阵、灵气透支,拂尘上的青纹早已微微黯淡,灵力波动微弱不堪。他抬眼望向密道口的魏任铭,缓缓捋着下颌的长须,长长地轻叹一声,眼中满是释然与庆幸,连日来的焦灼与担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原来如此,原来墨渊阁主口中一直提及的隐秘援手,竟是魏任铭道友……天不绝我等,天不绝天池宗,天不绝万域苍生啊!” 墨渊阁主始终立在魏楠身侧,一身灰袍如古潭静水,在这混乱不堪、杀机四伏的兵冢之中,依旧保持着极致的镇定。他手中的阵盘灰光稳稳绽放,化作一道坚固的光幕,将魏楠一行人牢牢护住,挡住了扑面而来的碎石与戾气。他垂眸扫过魏任铭周身流转的澄澈云龙清气,灰眸之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笃定,随即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对魏楠传音:“魏任铭道友当年并非意外失踪,而是追踪墟前遗脉的图腾令牌气息,误入了混沌兵冢的上古密道,被密道中的前朝大阵困住至今,寸步难行。我也是半月前,借助八方怪志图的力量,才感应到他在密道中的微弱气息,本想寻机破开阵法接应他,没想到竟在此刻兵冢大乱、我等绝境之时,恰逢其会。” 魏楠听完墨渊阁主的传音,心头巨震,所有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他终于明白,先前墨渊阁主面对六宗掌教的步步紧逼时,为何频频示意他暂且隐忍,不要冲动,原来阁主早有后手,早已为他们留下了一线生机。 可狂喜之下,一丝冰冷的警铃却悄然在魏楠的心底响起,让他瞬间从失而复得的激动中清醒了几分。 方才的一切,发生得太过巧合,太过恰到好处。 六宗掌教刚刚撕破脸皮联手发难,兵冢噬主阵便被意外触发,漫天戾气、兵魂将所有人逼入绝境,而就在他与同伴命悬一线、九死一生的关头,失踪多年、众人皆以为陨落的魏任铭,竟恰好带着天池宗同门从密道中现身,这一切,像是被人精心编排好的一场戏。 魏楠的脑中飞速闪过一张张嘴脸——凌玄真人狰狞贪婪、气急败坏的模样,玄机子阴鸷狡诈、步步算计的眼神,墟前遗脉黑影沙哑诡异、掌控一切的笑声,还有六宗掌教为了真神兵不择手段的狠厉。一个荒诞却又无比可怕的念头,骤然在他的心底升起,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莫非,这一切都是凌玄真人设下的惊天大局?先用六宗联手逼他入绝境,再用混沌之力幻化出假的魏任铭,诱他放松警惕、放下防备,最后再一网打尽,夺走赤色玉佩、八方怪志图与所有真神兵的线索?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藤蔓一般疯狂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刚刚放松的心弦再次紧绷,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混沌之力在经脉中悄然运转,做好了随时出手驰援、应对突袭的准备。 他死死盯着密道口的魏任铭,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对方的神态、气息、动作中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若是虚影幻化,绝不可能拥有真正的神魂气息,更不可能催动天池宗的正统神通,只要对方露出半分马脚,他便会立刻出手,护着同伴杀出重围。 而此刻,兵冢另一侧,凌玄真人的境况早已狼狈不堪。 他被成千上万的伪兵残魂死死缠住,镇山仙剑催动的紫金剑光被墟界戾气不断侵蚀,忽明忽暗,灵光黯淡,云龙剑阵早已被兵魂冲得七零八落,天池宗弟子死伤惨重,惨叫声不绝于耳。他浑身沾满了灰尘与血渍,白须凌乱地飘在胸前,原本道骨仙风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与焦躁。 就在他疲于应对兵魂围攻、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密道口传来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当看清那道青色道袍的身影时,凌玄真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物,白须因为震惊而疯狂抖动,原本紧绷的灵气瞬间紊乱,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魏任铭?你居然还没死!当年天门灵墟崩塌,你明明已坠入归墟最深裂隙,神魂俱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震惊过后,凌玄真人的眼中飞速闪过一丝慌乱,那是心底秘密被撞破的恐惧,可这丝慌乱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根深蒂固的阴狠与狡诈取代。他猛地回过神,认定这是魏楠的诡计,陡然提高声音,厉声喝道,声音传遍整个兵冢:“不对!你是假的!定是魏楠用混沌之力幻化的虚妄虚影,想蒙骗众人,扰乱我等心神!诸位同道,莫要被这小子的诡计骗了,一起出手,斩了这虚妄之相!” 炎烈老祖、玄机子、毒蝎老妪本就被兵冢噬主阵逼得走投无路,神魂俱疲,心中满是焦躁与怒火,听到凌玄真人的喝喊,顿时将所有的怒火与怨气都转向了密道口的魏任铭。 炎烈老祖赤发红髯根根倒竖,周身灵气暴涨,焚天炉被他猛地抛至半空,炉口烈焰冲天,化作千丈火龙,火龙咆哮着,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朝着魏任铭疯狂轰去;玄机子面色阴鸷,手中破碎的阴阳罗盘疯狂转动,无数黑白符文从罗盘内飞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锁魂网,欲要将魏任铭死死缠住;毒蝎老妪发出沙哑刺耳的怪笑,白骨杖重重一点地面,漫天血色蛊卵铺天盖地般扑出,蛊卵落地即破,亿万噬魂蛊、蚀骨蛊化作墨绿色的洪流,吞噬一切生机。 四宗掌教,竟真的联手,将所有的杀招都轰向了密道口的魏任铭! 魏楠的心,在这一刻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死死盯着魏任铭的动作,掌心沁出冷汗,脑海中飞速盘算:若是虚影幻化,绝不可能挡住四宗掌教的联手一击,必然会在瞬间烟消云散;若是真正的魏任铭,以师伯当年的修为,虽能抵挡,可面对四位掌教的杀招,也必然会身受重伤,元气大伤。 这一瞬,魏楠再也顾不得心中的疑虑,浑身的混沌之力与星力在经脉中疯狂流转,赤霄撼岳剑的赤红剑芒再次暴涨,冲天而起,他已经做好了冲上去驰援师伯、与四宗掌教拼死一战的准备。 可就在杀招即将落在魏任铭身上的千钧一发之际,魏任铭的眼神骤然一厉,周身清逸平和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慑人的威势,天池宗镇宗不传之秘——云龙万化诀,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长剑横空,魏任铭手腕轻抖,千万道精纯至极的紫金云龙清气从他的丹田灵海之中喷涌而出,清气汇聚、缠绕、凝结,不过瞬息之间,便化作一条百丈长、鳞爪分明、栩栩如生的云海苍龙!苍龙周身环绕着天池宗的正统仙光,龙角晶莹,龙目如炬,龙爪怒挥,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硬生生迎上了四宗掌教的联手杀招! 焚天宗的滔天烈焰,触碰到苍龙的瞬间便被龙气碾碎,化作点点火星消散;清虚观的阴阳锁魂符文,被龙尾一扫,瞬间崩裂成无数碎片;南疆毒宗的漫天毒蛊,靠近龙身便被云龙清气净化,连一丝毒雾都无法残留! 百丈苍龙仰头咆哮,声震九霄,震得整座混沌兵冢都在剧烈颤抖,穹顶的碎石停止了坠落,地面的戾气瞬间退散,缠在众人身上的噬魂蛊、蚀魂黑气如同冰雪遇到骄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殆尽,连半空之中扑杀而来的狰狞兵魂虚影,都被这声咆哮震得烟消云散,化为点点灵光! “真的是师伯!是师伯的云龙万化诀!” 魏楠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与狂喜,失声大喊,声音响彻兵冢,所有的疑虑、担忧、戒备,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这云龙万化诀,是天池宗的至高心法,唯有宗主与亲传长老能修,凌玄真人修炼百年,也只学得皮毛,催动的云龙气浑浊不堪,毫无神韵。可魏任铭的云龙万化诀,是当年天池宗第一,精纯、磅礴、神韵天成,龙气之中带着天池宗千年的正统气韵,绝无可能被幻化,绝无可能被模仿! 这是真真切切、活生生的魏任铭!他的师伯,真的回来了! 魏任铭踏空而来,青色道袍在云龙清气的环绕下猎猎作响,身姿挺拔如松,所过之处,戾气退散,兵魂消融,兵冢内的黑暗都被这道澄澈的龙光驱散了大半。他目光一扫,瞬间锁定了身陷险境的雪芸、云逸与镇魔军校尉,身形一动,如同清风拂过,瞬息之间便掠至雪芸身边。 他伸出宽厚温暖的手掌,指尖轻轻一点雪芸的脚踝,一道精纯温和的云龙清气瞬间注入她的灵脉,缠在她脚踝上的幽绿戾气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魏任铭的声音温和如旧,带着满满的宠溺与心疼:“芸丫头,这些年跟着楠儿四处奔波,委屈你了。” 雪芸哭得更凶了,却用力摇了摇头,哽咽道:“不委屈,只要师伯和师兄们平安,我一点都不委屈!” 随即,魏任铭转身扑向云逸,掌心的云龙清气化作数枚细小的灵针,精准无误地刺入他脖颈处的蛊毒穴位,黑紫色的剧毒在云龙气的逼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伤口处被逼出体外,云逸发黑的面色瞬间恢复红润,昏沉的意识也彻底清醒,周身的灵气重新流转,恢复了战力。 紧接着,魏任铭挥剑一斩,一道凌厉的云龙剑气破空而出,精准斩断了刺向镇魔军校尉的伪兵长枪,同时清气裹住校尉肩头的伤口,不仅瞬间止住了渗血的伤势,还彻底涤荡了伤口中残留的蚀魂黑气余毒,让校尉的神魂剧痛瞬间消失,鸣鸿焚天斧的金焰再次重新燃起。 不过瞬息之间,雪芸、云逸、校尉三人的生死危局,便被魏任铭尽数化解! 魏任铭身后,当年一同在天门灵墟失踪的天池宗师兄师妹们,也齐齐从密道中冲了上来,整整二十二人,一个不少! 这些师兄师妹们,个个衣衫染尘、面色苍白、带着浓浓的倦色,道袍上布满了血渍与破口,显然在密道的漫长岁月中,历经了无数磨难与厮杀,可他们的眼神依旧坚定,周身的云龙灵气依旧精纯。二十二人齐齐拔剑,灵气共振,心意相通,天池宗云龙剑阵瞬间成型,这剑阵比凌玄真人催动的剑阵更为精纯、更为磅礴、更为稳固,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瞬间将魏楠一行人牢牢护在中央,挡住了所有扑面而来的杀机与戾气。 他们看向魏楠的眼神,满是宠溺、关切、欣喜与骄傲,那是血脉相连、同门至亲才有的温暖与暖意,没有半分虚假,没有半分伪装。 “小楠师弟!真的是你!” “魏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在密道里天天都在担心你!” “我们听师伯说,你成了万域的混沌之主,我们还不敢相信,今日一见,果然长大了,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英雄!” 一声声熟悉的、温暖的呼唤入耳,如同春日暖阳,照进魏楠的心底,他紧绷了无数个日夜的心弦,在这一刻彻底松开。连日来在六宗掌教面前的强装镇定、在绝境中的独自支撑、在危机四伏中的步步为营,所有的压力、危机、孤独、疲惫,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他大步上前,越过云龙剑阵,走到魏任铭面前,对着自己日夜思念的师伯,深深弯下腰,行了一个天池宗最郑重的弟子礼,声音哽咽,带着失而复得的激动与委屈:“师伯!弟子……弟子好想你们!日日想,夜夜想,终于等到你们回来了!” 魏任铭伸手,轻轻扶起魏楠,宽厚温暖的手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沉稳而有力,抚平了他所有的不安与疲惫。“好孩子,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当年我追踪墟前遗脉的图腾令牌气息,一不小心误入了混沌兵冢的上古密道,被密道中的镇兵大阵困在阵眼之中,寸步难行,若不是墨渊阁主暗中传音,告知我外界的局势,告知你的消息,我还不知要被困到何时。今日兵冢噬主阵异动,密道石门受大阵牵引自动开启,我才终于能带着你的师兄师妹们,出来与你们汇合。” 墨渊阁主缓步上前,一身灰袍轻扬,对着魏任铭微微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敬重:“魏道友,多年未见,你的修为依旧精进如斯,云龙万化诀更是炉火纯青,佩服。” 魏任铭回以一礼,神色诚恳:“墨渊阁主客气了,若非你这些年暗中照应,为我等传递消息,我与这些师侄们,早已成为混沌兵冢的养料,这份恩情,我天池宗铭记在心。” 话音落下,魏任铭的目光骤然转向被云龙剑气逼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的凌玄真人,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冷,清逸的眉宇间覆上一层厚厚的寒霜,周身的云龙清气也变得凌厉起来,声音冰冷如刀,响彻整个兵冢:“凌玄师弟,当年我还在天池宗时,便三番五次劝你,莫要觊觎真神兵的力量,莫要忘记天池宗镇守归墟的初心,莫要背叛万域苍生,可你偏偏不听,利欲熏心,执迷不悟。如今,你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撕破盟约,同室操戈,对晚辈痛下杀手,更是触发了混沌兵冢的噬主阵,置万域安危于不顾,置天池宗千年声誉于不顾,你扪心自问,你配做天池宗的掌教吗!” 凌玄真人被魏任铭的磅礴云龙气压得连连后退,脚下踉跄,手中的镇山仙剑都在微微颤抖,剑光大盛却不敢轻易出手。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神色变幻不定,羞恼、愤怒、慌乱、阴狠交织在一起,最终恼羞成怒地嘶吼起来,声音歇斯底里:“魏任铭!你不过是个被宗门遗弃的丧家之犬,也敢站在这里教训我!这真神兵,本就该有德者居之,我凌玄才是天池宗的正统掌教,才配执掌归墟封印,才配掌控万域气运!” “正统?”魏任铭冷笑一声,笑声冰冷刺骨,长剑猛地抬起,剑尖直指凌玄真人的眉心,剑气吞吐,“你也配提正统?你勾结墟界余孽,私藏伪兵炼制图纸,暗中培养邪修势力,当年天门灵墟崩塌,根本不是意外,是你暗中动手,催动邪术引爆灵墟阵眼,想将我灭口,独占真神兵的线索!这些年,你在天池宗一手遮天,打压异己,残害同门,搜刮天下异宝,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你所为的,从来不是万域苍生,从来不是天池宗,只是你自己的贪婪与野心!”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整个混沌兵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秘辛震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魏任铭身后的天池宗师兄师妹们,个个怒目圆睁,浑身气得发抖,他们当年便对凌玄真人意外继位心存疑虑,觉得事有蹊跷,可一直没有证据,此刻听闻真相,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心中的愤怒与恨意瞬间爆发,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凌玄这个宗门叛徒碎尸万段。 昆仑派玉虚子面色惨白,连连后退数步,难以置信地看向凌玄真人,拂尘银丝乱颤,声音都在颤抖:“凌玄道友,魏师伯所言……可是真的?你竟真的做出这等背叛宗门、祸乱万域、勾结墟界的滔天之事!你我六宗世代盟约,共守归墟,你怎能如此!” 炎烈老祖、玄机子、毒蝎老妪也彻底愣住了,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浓浓的狐疑与忌惮。他们与凌玄真人联手,本是为了争夺真神兵的掌控权,可若凌玄真的勾结墟界余孽,那他们便是与虎谋皮,随时都会被凌玄出卖,沦为墟界的傀儡,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一时间,三人心中的联盟瞬间动摇,看向凌玄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戒备与疏离。 兵冢内的局势,再次因魏任铭的出现,发生惊天逆转! 六宗联盟彻底瓦解,凌玄真人众叛亲离,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而魏楠一行人,却因天池宗同门的加入,实力大增,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魏楠站在师伯身后,看着凌玄真人慌乱失措、色厉内荏的嘴脸,心中豁然开朗,所有的谜团、所有的阴谋、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凌玄真人的急切贪婪、玄机子的阴鸷算计、墟前遗脉的暗中潜伏、幽冥子的疯狂作乱,全都是围绕真神兵与归墟封印的惊天阴谋,而师伯魏任铭的出现,正是打破这一切阴谋、扭转绝境的关键! 魏任铭转头看向魏楠,冰冷的眼神瞬间变得温和,他伸出手,轻轻拂去魏楠肩头沾染的碎石与灰尘,动作轻柔,如同当年在天霞峰上照顾年少的他一般。“楠儿,此地不宜久留,兵冢噬主阵已彻底失控,阵法之力还在不断增强,再不走,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兵魂吞噬,化为大阵的养料。密道直通兵冢外的幽境山谷,那里地势开阔,灵气充沛,我们先撤出去,再从长计议,破解真神兵的秘密,阻止墟前遗脉的阴谋。” 魏楠重重点头,心中再无半分疑虑,转身看向身旁的同伴,声音坚定有力:“雪芸、云逸师哥、校尉、魏尘师伯,我们走!跟着师伯,撤向密道!” 墨渊阁主立刻会意,手中阵盘灰光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灰色屏障,将所有人护在中央,挡住了残留的戾气与兵魂,带领着众人朝着东侧密道缓缓退去;天池宗的师兄师妹们结成云龙剑阵,牢牢守在队伍后方,云龙清气横扫,将扑杀而来的兵魂尽数绞碎,寸步不让;魏任铭持剑压阵,站在队伍的最后方,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凌玄真人,防止他狗急跳墙,暗中偷袭。 凌玄真人见状,目眦欲裂,心中的恐慌与愤怒达到了顶点,他知道,一旦魏楠一行人逃出兵冢,他勾结墟界、背叛宗门、触发兵冢大阵的罪行便会公之于众,六宗弟子会群起而攻之,他将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万域修士都会将他视为仇敌! 他嘶吼着,声音凄厉如鬼:“不能让他们走!绝对不能让他们走!一旦他们逃出兵冢,我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诸位,跟我一起杀,抢回真神兵、赤色玉佩、八方怪志图和上古绢书,只要掌控这些至宝,我们就能掌控一切!” 炎烈老祖、玄机子、毒蝎老妪被凌玄真人的话戳中了心思,心中的忌惮被贪婪压过,再次联手,催动全身灵气,朝着魏任铭扑杀而来。可魏任铭的云龙气太过强横,仅仅一剑挥出,磅礴的剑气便将三人狠狠逼退,三人口吐鲜血,身受重伤,再也无力追赶,只能眼睁睁看着魏楠一行人踏入密道,厚重的上古石门缓缓闭合。 就在石门即将彻底合拢的刹那,魏楠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兵冢深处。 九州镇墟鼎依旧悬在半空,灵光在漫天戾气中艰难闪烁,鼎身发出低沉呜咽的古音,如同万古的悲歌,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兵冢最深处的漆黑通道中,墟前遗脉黑影的诡异气息尚未消散,如同跗骨之蛆,蛰伏在黑暗之中。 而就在这时,一股比墟界戾气、比毒宗蛊毒、比六宗掌教的贪欲更为阴冷、更为邪恶、更为诡异的气息,正顺着密道的缝隙,悄然蔓延而来,钻进魏楠的鼻孔,渗入他的灵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股气息,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幽冥死气,混杂着蚀魂咒的诡异波动,还有数道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宗灵韵,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等待已久的饿狼,正死死盯着密道的方向,盯着即将走出兵冢的他们,等待着最佳的扑杀时机! 魏楠的神魂猛地一震,瞬间认出了这股气息的来源! 那是早已被认定覆灭、被镇魔军与六宗联手剿灭的幽冥宗余孽的气息!还有当年与幽冥子勾结、屠戮镇魔军、祸乱万域的诸大邪宗的气息! 他们根本没有死!根本没有被剿灭! 而是一直潜伏在混沌兵冢的外围,借着兵冢大乱、六宗反目、噬主阵触发的时机,悄然集结,围堵而来,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他们走出兵冢,便会展开疯狂的围杀! 幽境山谷之外,漫天浓雾翻涌翻滚,杀机四伏,暗流涌动。 一场新的、更为惨烈的厮杀,已然在暗处,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