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九道尊祖:第560章 亡羊补牢
一顶轿子拦住了路,皇甫君媃站在了轿子外面,正对着夏侯龙城,看着被打得如死狗一般的血妖,可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夏侯龙城怒声道:“她究竟犯了何事,夏侯统领竟动用如此酷刑!”夏侯龙城尴尬道:“本统领接人举报,此贼很有可能和无相星灵岛被劫之事有关。”皇甫君媃狠狠瞪着他。
惨兮兮的血妖正躺在地上,皇甫君媃迅速上前检查她的伤势。夏侯龙城在旁干笑道:“皇甫,她是你朋友?”皇甫君媃霍然回头看来,咬牙切齿道:“她与你有何冤仇,你居然下此毒手,竟然连她法源也毁了!”夏侯龙城挠挠头,赔笑道:“那什么,如果是你朋友那就算了,我就不追究了,放她一马,你带走吧!”
皇甫君媃不肯罢休,声色俱厉道:“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夏侯龙城左顾右盼。含糊其辞道:“没人指使,就是接到人举报,说她是无相星灵岛被劫的凶犯。”血妖声音虚弱道:“少东家。不用说也知道是谁,除了那个元昊还能有谁?”
“真是元昊指使的?”皇甫君媃有点怀疑,再问:“是不是他指使的?”夏侯龙城坚决否认,“不是!”皇甫君媃顿时牙痒痒,不知道林天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如此帮林天不说。竟然还死鸭子嘴硬,当她的面也不肯出卖林,她还是头次见夏侯龙城这样。皇甫君媃扶了血妖起来就走,倒是血妖虚弱一声,“少东家,我的东西被他没收了。”皇甫君媃脚步一停,扭头看向夏侯龙城。
后者赶紧奉上一只乾坤镯,并保证:“里面东西我一件没动。”皇甫一把抢来。扶着血妖走到外面院中,扶入了自己的轿子里,自己也随同钻了进去,两人并坐。轿夫起轿而去,夏侯龙城跟在轿子旁,乐呵呵道:“皇甫,我送你!”“滚!”轿子里传来喝声。夏侯龙城停步原地,挠头不已,回头脸色一沉,取出星铃联系上了林天,让他立刻滚过来……
群英会馆,轿子直接深入内院,扶出的血妖被安置在了一间干净雅致的卧房内。坐在榻旁,看着狼狈不堪、惨不忍睹的血妖,皇甫君媃叹道:“血妖,这事都怪我,若不是我把你给找来,你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模样,你的法源…”她都不忍心再说下去了。血妖惨笑道:“少东家多虑了,我修炼的虽然是别人眼中的邪法,殊不知血魔功乃是本源功法之一,有血既生,别人的法源毁了也许没办法恢复,可对我来说,恢复起来并非难事。”
“真的?”皇甫君媃闻言一喜,有点不敢相信。血妖虚弱道:“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身体里的血还没流尽,再重的伤都不算什么,只是我法源一毁,损伤太大,可谓元气大伤,就算能恢复,修为怕是也要从金莲九品降到金莲七品,可怜我这些年的苦修…”说到这露出无比煎熬的苦楚神色,嘶声凄厉,“元昊!我迟早要让你尝尝血魔噬体的滋味,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皇甫君媃亦银牙切齿道:“看来他让我把你找来早有不轨之心,卑鄙无耻,竟敢利用我!”
无相星正气门的酒宴还未结束,林天便接到了夏侯龙城传来的不妙消息。夏侯龙城处于暴怒中,让林天立刻滚去见他。林天自然告知去不了,自己人在无相星.夏侯龙城警告他,老子这次拼着得罪皇甫君媃也没有出卖你,你要是不能帮老子把她娶到手,保证你下场比那血妖还惨!
“什么事?”见他拿着星铃脸色不太好,首座的玉灵真人问了句。林天叹了声,看向明照,“血妖被群英会馆的掌柜皇甫君媃及时赶到给救走了,幸好夏侯龙城毁了血妖的法源,救走也是救了个废物回去。”明照亦是眉头一皱,“那你今后怕是要小心点,法源毁了虽然很难恢复,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办法恢复,若是弄到一株神草…不过这个可能不大,就算血妖能恢复法源,想必修为也受损颇重,不过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谢前辈提醒!”林天拱手谢过,又请教:“不知什么神草能修复受损的法源?”明照笑道:“我们通用的灵草不如仙草,譬如星华仙草的疗伤奇效诸位都见识过,神草自然是比仙草更高级的所在,至于什么样的神草能恢复法源,我也不曾见识过,据说青主和佛主手上就有一种名为"护法神芝"的神草,就能修复受损的法源,想必血妖也不太可能得到这东西。不过说到血妖,我倒是想起一个和血妖有渊源的神草传说来。”
林天一怔,“难道血妖有神草?”“不是这么回事!”明照微笑摆手道:“只是和血妖有渊源,血妖的修行功法来自血魔。传闻当年的血魔手上就有一株神草,机缘巧合之下从星空深处采得,据说只要三魂七魄不灭,那株神草就能助人重铸血肉之躯,三魂七魄寄入就能让死人重生,恢复原来模样。不过血魔死在敝派长老手中时凭血魔的修为也没办法让三魂七魄不灭,加之也并未见其手中有什么神草,也没人见过,想必是谬传。”
林天脑中闪过一个画面,是在血葫芦里拔除血莲时的情形,那莲藕霞光灿烂的一幕的确让人印象深刻。继续请教,“何谓三魂七魄不灭?”钟离道:“三魂七魄指人的精气神划分,修为到了法力无边境界,人的精气神便能达到显化成形的地步,不到那个境界你仍是你,精气神与你血肉之躯是融为一体的。而三魂七魄也并非能不灭,若有实力杀之,也照样能灭。”
明照闻言颔首,“正是此理!”“原来是这样!”林天恍如大悟,心向往之,试问道:“听闻天行宫有法力无边的高人,不知传闻可属实?”明照微微一笑,“敝派几位长老和掌门,修为皆已达到法力无边境界!”林天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一个,竟然有好几个!玉灵真人师兄弟三人则肃然起敬。血妖虽重伤,却躲在了天街,天行宫拿她也没办法,加之血妖法源被毁一段时间内应该难以为祸,所以明照和钟离并未在正气门久呆,盘桓一日之后便离开了。
掌门玉灵师兄弟三人外加林天,正气宫外送客,为此特意关闭了护山大阵,拱手目送二人直上青天。客人走了,玉灵掌门回头看了眼林天,心中感慨万分,问道:“居士,玉虚师弟说你此来有要事相商?”“是!有些事情正要向掌门请教。”林天拱了拱手。玉灵颔首,转身领几人走回正气宫内,一起盘膝坐下。
几人坐下后都等着林天的话,玉灵施法一扫殿外,确认人都走远后,玉灵道:“居士有话请讲。”林天叹了声,“敢问掌门和两位真人对如今的正气杂货铺是个什么样的看法?”三人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相视一眼,眼中皆有些无奈,玉灵掌门反问:“正气杂货铺能有今天,都是居士一手打下的基础。居士又是何看法?”
林天皱着眉头,“正气杂货铺发展的很快,不过元某颇有些不以为然。事情牵涉到掌门的儿子德明道长,有些话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玉灵掌门点头道:“居士但说无妨!”林天略作沉吟。问道:“有些话说出来虽然难听,不过的确发自元某肺腑,敢问三位真人。可知元某为何愿在正气门落身,为何愿为正气门效命?
敢问三位真人,可知元某当初抓到千面妖狐时为何不肯将东西交给无相宗,哪怕无相宗势大能给牛某的好处更多。元某也一心愿将千面妖狐交给正气门?三位真人可知元某为何愿为正气杂货铺呕心沥血开创基业?三位真人又可知为何正气门答应给我杂货铺两成份子牛某也不愿签订任何契约来保障牛某的自身利益?”
三人默然。这些问题有些不好说。看看三人的反应,叹了声,继续说道:“皆因我了解正气门,就像外面牌坊上写的那五个字,天地有正气!因为这是正气门!因为我相信正气门!正气门能让我心安,对元某来说,心安既是归处!元某虽然不愿受正气门的约束,可有了好处皆愿双手奉上。皆因元某是真的把正气门当成了家!正气门对元某来说,并非一个容身落脚之地那么简单。
也并非一个寄身的门派那么简单,如果只为一个落脚之地,如果只为好处,群英会馆多次招揽在下,元某也并非没有去处,可去之处也并非一个群英会馆,比正气门势大的去处多的是,然而还是那句话,元某是真的把正气门当成了家,因为这里是正气门!是心存天地有正气的正气门!”
此番话出,三位真人皆为之动容,确实觉得林天是发自肺腑之言,诚为感人。“谁知…”林天摇了摇头,“谁知元某在血魔阵中困了数十年出来之后,再回到正气杂货铺,却发现变了,变得让元昊心中不安,发现正气门已经不是元某当初认识的那个正气门,为了逐利已经忘了正气门的根本!诚然,在商言商,无奸不商亦是至理名言,元某也自认并非什么正人君子,当初为了帮杂货铺打开局面,亦是不择手段,可对牛某来说,盗亦有道,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根本,无根之萍长的再枝繁叶茂也无立足之处,一个浪来就能打翻,何以久远?”
三人对这番话可谓感同身受,听了都有些心情激动,有种找到了知己的感觉。不激动才怪了,林天这番话就是切中三人心思讲的。不过三人表面上并未表露什么,玉灵掌门问道:“莫非居士认为正气门靠杂货铺赚钱不妥?”
“自无不妥!否则牛有德当初也不会为了正气杂货铺的开业呕心沥血,不赚钱正气门何以根深叶茂?我只恨杂货铺的钱赚少了,巴不得赚的越多越好,那样我得的好处也只会越来越多。可还是那句话,盗亦有道,连强盗都有自己的底线,正气杂货铺又岂能抛弃自己的根本?”林天朝三位拱了拱手,抑扬顿挫道:“我对德明道长的一些所作所为不敢苟同!”
玉虚和玉炼看看掌门师兄,都没吭声,那人毕竟是师兄的儿子。玉灵掌门神情有些凝重,被人当着自己的面批自己儿子,心情能好到哪去?问道:“何事不敢苟同?”林天当即将德明拉自己做说客讲的一番话有省有加地告知了三人。听完后,玉灵掌门神情有些扭曲,强抑住怒火道:“居士就算不说,我又岂能不知,我师兄弟三人皆心知肚明,只是拿他无可奈何。如今他为正气门上下谋得巨大利益,人人得以好处,人心所向,加之打着为正气门前途的旗号,我三人若是强行反对,居士可曾想过后果?”
玉虚叹道:“真没想到一场生意做下来,一个老实人竟然变得心机如此之深,我们不知不自觉中就着了他的道。”林天反问道:“难道真人真以为这是德明道长的主意?这都是背后有人在给他支招,真人坐镇正气杂货铺不觉得德明道长和群英会馆的皇甫君媃走的太近了吗?”玉炼在门中醉心自己的事,对其他的事情过问不多,有点不清楚情况。玉虚一怔,“居士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皇甫掌柜在背后谋划的?”
林天冷笑一声,“真人以为这次血妖为何能找上我?我和血妖虽有过节,血妖却根本不知我是什么人,根本没办法这么快找到我。真人恐怕不知,我前脚回来刚告知真人和血妖的事,德明道长后脚就告诉了皇甫君媃,随后皇甫君媃立刻找到我,告知血妖是他们群英会的人,当面拿血妖的事来威胁我,这才逼得我这次找天行宫的人来对付血妖!你若不信,不妨找德明道长当面对质,我想德明道长如今根本不屑隐瞒这些!”
“孽子!”玉灵掌门气得直哆嗦一声,这无异于勾结外人吃里扒外!林天抬手打住:“掌门勿急,这事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不是德明道长!”目光瞅向玉虚真人,“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是玉虚真人!”“……”玉虚真人无语,玉灵掌门和玉炼真人亦愕然。林天陡然一脸痛心疾首道:“真人坐镇杂货铺,为何对正气杂货铺的事情不闻不问?为何让正气杂货铺的命脉旁落?若非真人的放纵,德明道长焉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此话说的玉虚真人一脸羞愧,玉灵掌门帮言道:“师弟不通经商之道,不多插手也是不想影响下面的运营,错不在师弟,皆在那孽子身上!”林天立刻反驳,“难道德明道长就懂?谁天生就懂?我也不懂,可我一开始还不是硬着头皮想尽办法上,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沉默一旁的玉炼突然出声道:“现在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居士既然把话说开了,可有补救之法?”林天点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玉虚真人当即虚心请教:“何以教我?”
林天道:“正气杂货铺如今是正气门的财力,利用的不好,对正气门有害无益,正气杂货铺的发展壮大和维护正气门的正统并不相悖,可是经商抱着正气门那一套也确实无益,就看真人愿不愿意为了正气门牺牲自己的清誉去做奸商。并非要像德明道长那般吃里扒外受外人操控,外人可不会在乎正气门的死活,让真人做奸商是要将杂货铺牢牢抓在正气门的手里,为正气门所用,而不是被别人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