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二嫁残疾大佬,娇妻被宠上天了:第一卷 第313章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若再这般疯闹不休,先不说剖腹产的伤口会崩裂大出血、直接危及你的性命,让那个真正该负责的人彻底逍遥法外。到最后,你不仅报不了仇、讨不了公道,还会白白伤害自己,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连孩子的冤屈都没人替你诉说。”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蒋婷芳滚烫的怒火上,让她的嘶吼猛地顿了半拍,浑身的剧烈颤抖渐渐放缓,胸口的起伏也平缓了些许。
眼底的疯狂褪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茫然与迟疑。
蒋婷芳攥着拳头的手不自觉地松动,指甲嵌进掌心的力道也轻了些,原本泛白的指节微微舒展,却依旧恶狠狠地盯着叶夏然。
语气里的怨毒未减,却多了几分底气不足的嘶吼,“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真正该负责的就是你。若不是你多管闲事,非要逼着医生给我做手术,我的孩子就不会死。”
叶夏然不慌不忙,身形站得笔直,语气依旧平稳淡然,却字字清晰有力,像一把把尖刀,精准直击蒋婷芳的心底,“我挑拨离间?那日在医院,是谁执意不肯签字剖腹产,非要逼你顺产,哪怕主治医生反复强调,再僵持下去会一尸两命,他也只在乎自己的孩子,半分不在乎你的死活,甚至出言威胁医生必须保孩子?是谁在你承受撕心裂肺的生产痛苦、跪在地上哀求剖腹产时,依旧铁石心肠,丝毫不肯妥协,只一味地逼迫你硬撑着顺产?”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蒋婷芳,看着她神色渐变,眼底闪过慌乱与痛苦的回忆,指尖不自觉地蜷缩,继续缓缓说道,“是赵建国,不是我。我救你,是不想你和孩子都枉死,是医者的本分。孩子没能保住,是因为他的固执和私心,让胎儿缺氧太久、脏器受损严重,与我无关。你该恨的,是那个把你当成生育工具、冷漠无情、视你性命如草芥的男人,不是我这个拼尽全力,从鬼门关里把你拉回来的人。”
蒋婷芳浑身一震,像是被惊雷狠狠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戾气瞬间溃散了大半,眼底的怨毒渐渐被痛苦、茫然与不甘取代。
她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叶夏然的话,精准戳中了她心底最不愿承认、也最不敢触碰的事实。
那日产房里的绝望与煎熬、赵建国冷漠无情的嘴脸、哀求无果的崩溃,还有失去孩子的锥心剧痛,瞬间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网,将她紧紧包裹,冲散了她大半的戾气,偏执的执念也彻底出现了裂痕。
蒋婷芳双腿一软,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踉跄着就要往前摔倒,连站都站不稳。
叶夏然早有防备,脚步轻快地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她的胳膊,力道轻柔却有力,既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剖腹产伤口,避免扯裂伤口引发大出血,也展现出足够的诚意与悲悯,没有半分计较。
不等蒋婷芳挣扎反抗,叶夏然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多了几分悲悯,却也带着理智,字字恳切,“你刚做完剖腹产手术没多久,身子极度虚弱,伤口也还未愈合,若是再这般激动挣扎,伤口一旦崩裂,就算能及时抢救保住性命,也可能留下终身后遗症,甚至再也无法生育。
你若是真的放不下孩子,若是还想以后有机会,再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就立刻冷静下来,好好养伤,别再拿自己的身体赌气。至于赵建国,才是你该去讨说法的人。而不是在这里跟我纠缠不休,白白伤害自己,辜负了自己活下来的机会。”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蒋婷芳最后的心理防线,她眼底的偏执与怨毒彻底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痛苦与无助。
蒋婷芳再也支撑不住,顺势靠在叶夏然怀里,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凄厉而绝望,夹杂着无尽的委屈与不甘。
她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叶夏然轻轻扶着她,一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后背,避开她的伤口,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任由她宣泄心底积压的悲痛与绝望。
她知道,此刻再多的劝说,都比不上一场彻底的宣泄。
围观的患者见闹剧彻底平息,也纷纷露出释然的神色,有人低声感叹世事无常,有人同情蒋婷芳的遭遇。
孙桂娟连忙上前,给蒋婷芳倒了一杯温热的温水,又细心地安排了一旁的休息椅,小心翼翼地扶着蒋婷芳坐下缓一缓,还特意找了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避免她着凉。
蒋婷芳哭了许久,眼泪渐渐流干,哭声也渐渐微弱下来,浑身脱力地靠在椅背上。
她眼神空洞,脸上布满了泪痕与憔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与戾气。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叶夏然,脸上满是深深的愧疚与难堪,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低声说道。
“对不起……我刚才……我刚才太冲动了,被悲伤冲昏了头,不该误会你,不该对你说出那些恶毒的话……请你原谅我……”
叶夏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依旧,“我理解你的痛苦,失去孩子的滋味,锥心刺骨,没人比你更难受。你不用跟我道歉,也不用觉得愧疚,先好好养伤,把身子调理好,至于后续追究赵建国责任的事。当然,这一切等你身子好了,你再慢慢去琢磨。”
言尽于此,这是叶夏然能做到的最大的极限。
蒋婷芳蹙着眉头,脸色还是那么难看,“我知道,赵建国其实根本就不在乎我。他和我在一起,不过是想让我给他生个儿子。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托人看了我肚子的孩子,得知是个男孩的时候有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