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条件允许的男人，立刻出去，尽可能联络通知你们知道的其他幸存者队伍！” “告诉他们，全球防御同盟斯威特斯基总参谋长的专列，将沿着这条线路，以最慢速度向龙国方向行驶，沿途接收所有愿意前往龙国地下城避难的地面幸存者！愿意来的，到铁路线附近汇合等待！” “是！总参谋长！”维鲁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他立刻转身，用当地语言和手势，飞快地将命令传达下去。 人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行动力，妇女们抱着孩子，搀扶着老人，在卫兵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登上那列曾经他们试图打劫的列车。 而男人们，包括维鲁斯，则迅速分配了方向，带着刚刚到手的一些高能量食物和武器，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隧道外的黑暗，去传递这足以改变他们命运的消息。 少校看着迅速登车，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生气和希望的难民们，又看了看窗外消失在风雪中的维鲁斯等人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少校走到斯威特斯基身边，低声提醒道：“总参谋长，您的病情……不能再耽搁了，这样沿途停车收容，速度会非常慢，您的治疗……” 斯威特斯基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他，一向沉稳的老将此刻的语气，却像是个一个土匪一般。 “老子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斯威特斯基看向车厢里那些蜷缩在座位上，好奇又胆怯地打量着周围环境的妇孺，看着他们脸上尚未褪去的冻疮和眼中的惶恐，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 “龙国方面，给出了超越国家，超越种族的担当和胸怀！” “姚总司令毫不犹豫地打开国门，接收这些素不相识，可能带来麻烦的难民！” “现在，如果在我这趟列车沿线，在我眼皮子底下，再有一个难民因为我的赶时间而被落下，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助而死去……那不仅是我斯威特斯基的失职，是我对不起这些苦难的同胞，更是我对不起龙国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担当！” 少校肃然，再不多言，立正敬礼道：“是！我明白了！全力配合救援行动！” …… 列车缓缓启动，以比步行快不了多少的速度，沿着轨道向东行驶。 车上的卫兵们迅速转变了角色，从护卫变成了临时救助员。 他们拿出储备的干净毛毯和热水，分发给瑟瑟发抖的难民们，帮助母亲们安顿孩子，用随车的医疗设备为几个病情较重的老人和孩子做初步检查和处理。 斯威特斯基也摘下了手套，亲自为一个发着高烧的小女孩喂了一点退烧药和水。 一位戎马沙场的将军来做这些，显然动作有些笨拙，但却异常轻柔。 小女孩的母亲，那个之前抱着孩子歇斯底里的瘦小女人，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用生硬的英语说着“谢谢，谢谢……” 就在这时，通讯器再次响起，是姚鸿宇的专用线路。 斯威特斯基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接通。 “斯威特斯基同志，还有一件事，必须提前告知你和车上的难民朋友们，也需要你们的理解和配合。”姚鸿宇的语气严肃起来。 “请讲。” “这些难民长期暴露在极端恶劣，而且可能有虚空能量残留或未知病原体的地表环境，所以，进入我龙国国境后，为了确保国境内其他幸存者的安全，也为了他们自身的健康，必须接受一项全面严格的身体检查和必要的隔离观察。”姚鸿宇说道。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斯威特斯基刚要点头，姚鸿宇的话已经通过扩音器传了出去。 果然，一听到“身体检查”四个字，车厢里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 “检查？什么检查？” “是不是又要抽血？化验？然后说我们有病，不让我们进去？” “不！我不检查！我不去龙国了！放我下车！”一个脸上有伤疤曾被迫参与过债务劳动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惊恐地大喊，就要往车门冲，旁边的卫兵连忙拦住他。 “对啊！检查不合格怎么办？是不是就要把我们扔在边境，让我们自生自灭？那还不如现在就让我下车！我死也要死得离我的家乡近一点！”另一个老人也激动地咳嗽起来，他的话引起了更多人的恐慌和附和。 骚动再次爆发。 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长久以来被欺骗被利用，被检查后抛弃的恐怖记忆所覆盖。 他们仿佛又看到了那些穿着白大褂或制服，面无表情带走他们亲人或宣布他们不合格的人影。 斯威特斯基和卫兵们连忙大声安抚，解释龙国和那些资本控制的地下城完全不同。 姚鸿宇的声音再次传来，平稳而清晰，带着一丝笑意，却奇异地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各位难民朋友，请稍安勿躁，请听我说完。” “检查，是为了治病啊！” “你们中间肯定有人生病了，受伤了，被冻坏了，或者长期营养不良，不检查怎么知道该怎么治呢？”姚鸿宇的声音不急不缓，笑着说道：“在我们龙国，生了病，第一反应是找医生，是治疗，而不是想着怎么把人藏起来，或者……扔掉。” “治疗”这个词，如此朴素，如此直接，却像一道阳光，穿透了笼罩在难民心头的厚重阴霾。 他们愣住了，互相看着，眼中充满了茫然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触动。 在资本掌控的世界里，有病意味着负担，意味着风险，意味着剔除。 他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听过生病了，那就治，这样简单，而又理所当然的逻辑了。 那个喊着要下车的中年男人停下了挣扎，呆呆地重复着，“治……治疗？” 姚鸿宇肯定地说：“对，治疗。” “有病治病，有伤治伤。”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难道你们愿意带着一身病痛，躲在一个角落里等死，也不愿意接受检查，把病治好，健健康康地开始新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