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异能觉醒,我修肉身横推万古:第一卷 第372章 疗伤
夜深了。
江南城的喧嚣渐渐平息,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锣鼓声。
苏铭盘膝坐在院中。
月光从院墙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将那身黑色的便装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他闭着眼,八九玄功在体内缓缓运转。
神魂深处,那道金色的意志依然顽固地盘踞着,每一次试图将其磨灭,都会引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没有停。
神魂之力如涓涓细流,一遍遍冲刷着那道意志。
每一次冲刷,那金色就黯淡一分。
每一次黯淡,他的感知范围就扩大一丝。
七千五百米。
比在北海城时,又多了五百米。
速度在加快。
或许是因为离那股意志的来源更远了,也或许是因为八九玄功本身正在一点点适应。
但距离完全磨灭,还很远。
很远。
苏铭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月光下,那口气凝而不散,像一道淡淡的白色丝线,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他抬头望着那轮明月,眼中没有任何表情。
至少,没有恶化。
这就算好消息。
三天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屋内的青砖地上投下一片片光斑。
零玖睁开了眼睛。
她躺在那张陌生的床上,望着陌生的屋顶,一动不动。
屋顶是木头的,有些年头了,有几根梁柱上还能看见虫蛀的痕迹。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还有……一种她从没闻过的味道。
很干净。
很安静。
很久,她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坐在床边的那个男人。
他穿着黑色的衣服,坐在一张老旧的木椅上,背靠着墙,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但零玖知道他没有睡。
她能感觉到,他的气还在,平稳而悠长。
苏铭睁开眼。
四目相对。
沉默。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两人之间铺开一片淡淡的光斑。
零玖没有动。
苏铭也没有动。
过了很久,苏铭先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空洞,麻木。
苏铭也不再问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从茶壶里倒了一杯水。
水是温的,王英俊早上烧的。
他端着水杯走回来,递给零玖。
零玖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杯水。
然后她伸出手,接过,那手很小,很瘦,皮肤白皙,就捧着那杯水,小口小口喝着。
很慢。
这一切很安静。
喝完了,她把杯子还给他。
苏铭接过。
然后,反而她开口了。
“哥哥。”
那一声很轻,很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嗓音。
苏铭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着她。
零玖也看着他。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光。
苏铭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嗯。”
零玖没有说话。
苏铭让她坐回床上,自己在她对面坐下。
“我看看你的伤。”
零玖没有反抗。
苏铭伸手,按在她的额头上。
神魂探入。
女孩体内的伤势,比三天前好了一些。
那些紊乱的经脉,亏空的气血,受损的五脏六腑,在王英俊买回来的那些丹药温养下,正在缓慢恢复。
但真正要命的,是那道封印。
那道封印在她的神魂深处,极其复杂,像是某种古老的禁制,层层叠叠,将她的规则系异能死死锁住。
苏铭的神魂之力刚一触及,那封印便微微颤动,释放出一股抗拒的意念。
零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苏铭立刻停下。
他收回手,看着她。
“疼吗?”
零玖摇头。
苏铭沉默了几秒。
这封印太复杂,不是他能破解的。
至少现在不能。
强行破解,只会伤到她。
“先养伤。”
零玖点了点头。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给那张苍白的脸镀上一层淡淡的光。
她坐在那里,小小的,瘦瘦的,像一只刚被救下来的雏鸟。
苏铭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很久没有动。
身后,零玖也看着他。
她不说话。
两人像一幅绝美的画。
江南城,纳兰府。
北海城混乱结束后的第三天,纳兰承泽回到了江南城。
纳兰府坐落在城东,占地百亩,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是江南城数一数二的豪宅。
纳兰承泽换下那身沾了泥水的月白长袍,沐浴更衣,恢复了往日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杯刚沏好的清茶。
灰衣管家站在一旁,低声汇报这几日的情况。
“公子,那个林墨……消失了。”
纳兰承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消失了?”
“是。”管家垂首,“北海城大乱之后,再没人见过他。酒店房间也空了,什么都没留下。他的随从,那个叫王英俊的胖子,也一起消失了。”
纳兰承泽沉默片刻,放下茶杯。
“查了吗?”
“查了。”管家说道,“北海城那边的人,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那两个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凭空蒸发?”纳兰承泽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管家后背一凉。
“公子,属下无能……”
“不怪你。”纳兰承泽摆了摆手,“能在那种混乱中全身而退,还能把自己藏得这么干净的人,本来就不是你们能查到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花园里花团锦簇,蝴蝶翩跹。
他望着那片繁华景象,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管家站在他身后,不敢接话。
过了很久,纳兰承泽开口。
“给我查。”
管家一愣:“公子,查……查什么?”
“查那个林墨。”纳兰承泽转过身,看着他,“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管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公子,这人……很危险。”
“我知道。”纳兰承泽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所以我才要找到他。”
他走回书桌前,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北海城那一夜,那双眼睛……你看见了吧?”
管家的脸色变了一下。
那双眼睛,那双灰白色的、比虚无更深的眼睛,他怎么可能忘记?
那种碾压一切的威压,那种让神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惧,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那个林墨,在那双眼睛睁开之前,就消失了。”纳兰承泽慢慢说道,“不是逃走,是……提前离开。”
他看着管家,眼中闪烁着极亮的光芒。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管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意味着,他知道会有危险。”纳兰承泽一字一句道,“他知道会有那双眼睛出现,所以他提前走了。”
他放下茶杯,负手而立。
“这个林墨,比我们想象的有意思得多。”
书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脆。
管家站在那里,低着头,不敢出声。
他跟随纳兰承泽十几年,从未见过他对一个人如此上心。
那个林墨……
到底是什么人?
纳兰承泽转过身,望向窗外那片繁华的花园。
“林墨……”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