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隐忍十八年,废柴皇子杀疯了:第575章:同门
两人跨过高高的门槛时,陈柏溪忽然低声问:“你刚才说的……真是这么想的?”
楚悬侧头看他,眼中闪过真挚:“师兄,一年不见,你瘦了。是不是钱庄的事太操心?”
没有回答,却比回答更动人。
陈柏溪心中某处坚硬的东西,忽然松动了一下。
他想起三川郡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个夏天,他们师兄弟几人跟着那时还是公子凌的陛下学经济学,常常争辩到深夜。
饿了,楚悬就下厨做宵夜。
困了,大家就横七竖八睡在书房。
没有身份之别,没有利益计较,只有纯粹的学问之争,兄弟之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都变了呢?
是从公子凌登基称帝开始?
是从楚悬成为首富开始?
还是从自己被任命为钱庄掌柜开始?
或许都是。
但或许……也可以不变。
两人走进章台宫正殿。
殿内空旷,七十二根楠木巨柱撑起高高的穹顶,阳光透过天窗洒下,在地面上投下道道光柱。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味道。
嬴凌没有坐在御座上。
他站在殿中央,背对着他们,正在看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的《大秦漕运与金融网点分布图》。
那图是新绘制的,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着楚悬的漕运节点和陈柏溪的钱庄网点。
听到脚步声,嬴凌转过身。
他今天穿着常服,月白色的深衣,腰间系着素色丝绦,没有戴冠,只用玉簪束发。
这打扮让陈柏溪一愣。
皇帝从来都该是威严的,穿着帝服,戴着帝冠,高高在上。
可眼前的嬴凌,更像三川郡时的那个老师,那位公子凌,还是那般的随和、亲切。
“来了?”嬴凌的声音很随意,“等你们半天了。”
楚悬和陈柏溪连忙躬身行礼。
但嬴凌摆摆手:“免了免了,这里没外人,不必拘礼。”
他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最后停在陈柏溪身上:
“柏溪,你可是清瘦了不少。钱庄筹建,很辛苦吧?”
陈柏溪心中一暖,恭敬回答:“回陛下,筹建钱庄确实繁琐,但能为国效力,臣不觉得辛苦。”
“楚悬呢?”嬴凌转向另一边,“听说你昨天见了帝师?还被教训了一顿?”
楚悬笑道:“先生教诲,句句金玉良言。弟子受益匪浅。”
赵凌笑道:“帝师还是挺喜欢你的,你小子最好厨艺再精进一些,朕平日没时间给帝师做饭,你要有空,他到你那吃饭,你便担待些,大不了朕给伙食费。”
“咳!!”楚悬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他是给呛着了。
“您这说得,赵先生能到学生那里用膳,那是学生的荣幸啊!还敢收您伙食费……您要不揍我一顿得了。”
嬴凌用手指点了点他:“你小子啊,越来越皮了。”
“叙旧的事,等会儿再叙,今日召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商议。”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咸阳出发,沿着渭水、黄河,划出一道弧线:
“大秦统一以来,货币虽已统一,但金融体系依然混乱。各地钱币成色不一,兑换比率混乱,商人跨郡贸易,光是兑换钱币就要损失两三成利润。百姓存取无门,只能把钱财埋在地下,既不方便,也不安全。”
手指又指向几个红色节点:
“楚悬,你目前的漕运网络已经覆盖三十六郡主要城池,货物流通渠道基本畅通。但资金流却跟不上。”
“一船货物从巴蜀运到齐鲁,货物到了,货款却要一个月后才能结算。这严重制约了商业发展。”
最后,手指点在几个蓝色标记上:
“所以朕要建立全国性的金融网络。以陈柏溪的钱庄为核心,依托楚悬的漕运节点,在主要城池设立钱庄分号。统一货币兑换,开展存取业务,逐步推广汇票、银票,最终实现“一票通天下”。”
这番话说完,殿内一片寂静。
楚悬和陈柏溪都听懂了。
这是要将物流与金融深度融合,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经济体系。
而他们师兄弟,就是这体系的两大支柱。
嬴凌转身,看着两人,眼神深邃:
“此事关乎国运,也关乎民生。做成了,大秦经济将迎来腾飞;做砸了,可能引发金融动荡,甚至动摇国本。”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
“所以朕需要你们,不是作为官员和商人,而是作为师兄弟,作为当年在三川郡一起学经济学。立志改变这个世界的同窗。需要你们放下顾虑,坦诚合作,互相信任。”
陈柏溪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皇帝要在章台宫召见,为什么楚悬刚才在宫门外说那些犯忌讳的话。
因为皇帝要的,就是这种师兄弟的关系,这种超越官商界限的信任与合作。
他看向楚悬。
楚悬也正好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刻,仿佛回到三川郡那时的纯粹。
“陛下,”陈柏溪深吸一口气,郑重躬身,“臣与楚师弟,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楚悬也躬身:“学生必与陈师兄同心协力,为大秦打造坚实的经济命脉。”
嬴凌笑了。
那笑容很温暖,像三川郡秋天的阳光:
“好。那从现在开始,你们就以师兄弟相称,以同窗之情共事。朝堂上的那些繁文缛节,那些猜忌提防,都扔到一边去。”
他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拍一人的肩膀:
“记住,你们不是君臣,是同门,是兄弟。朕相信你们,就像相信自己的手足。”
“朕也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们都不必顾虑太多。”
陈柏溪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楚悬也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从章台宫出来时,已是午时。
阳光正好,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这一次,没有任何距离感。
“师兄。”楚悬忽然开口,“晚上去我府上吃饭?我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陈柏溪笑了,那是真正放松的笑容:“好。不过我得先去钱庄处理些事,可能会晚些。”
“多晚都等你。”楚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