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女帝却让我当首辅:第二百八十三章 孤军深入敌后
关于大战的布置,众人讨论过不止一次。
李牧意图用奇兵,去奇袭百济和新罗的都城,逼迫他们回援。
萧定远的意思则是退守安市,以高打低,只要守住粮道,他们就能拖垮六国联军。
至于方化等人,则莽了许多,大多是想要分兵,以伏兵来设伏,先斩断六国阵营的联锁。
营帐内的气氛古怪,秦曦眉宇紧皱,她何尝不知道,此战要么正面交接,要么就奇袭。
可无论怎么打,大唐都处于被动。
秦曦目光落到许攸身上,她想到了先前李牧抵达,曾说许攸将给她带来两个惊喜。
第一个惊喜,那自然是鬼面军!
鬼面军的强大,毋庸置疑,这支由俘虏和唐军混合编织的大军,已经顶替了大军的存在。
那么第二个惊喜,又是什么?
“许攸,你有什么计策?”
许攸抬起头,在所有人目光中,勾起了嘴角。
“陛下,其实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
嗯?!
众人都是一愣,不解的看向许攸。
局面到了这个地步,要么大唐举国对拼,这是以一国的国力,和六国对拼。
胜,两败俱伤,大唐得到的好处有限。
败,那大唐就彻底灭亡。
面对如此情况,许攸的话更让他们觉得怪异。
所有可能以及情况,都被众人推演分析。
许攸缓缓起身,来到了众人的面前,随后将手指向了一座巨大模型上。
“各位,我们能拖得起吗?”
“拖不起,即便是四十万石粮草,也不过是支持到明年开春,可一旦粮草耗尽,我们又能如何?”
“既然拖不起,那么无论退守,还是奇袭,都没有意义。”
“六国能分兵,就是吃定了我们,我们分兵出去,就是主动去送死,到时候大军被蚕食,我们会更加被动。”
许攸说的都是实话,在场无人反驳,在场不是三朝阁老,就是军中大将,再怎么愚笨,也都清楚许攸说的就是现实。
大唐只有两条路,退和打。
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如今大唐就是架在火上,退了则会让世家做大,朝廷彻底失去翻身可能。
秦曦眸子落到许攸的手指上,俏脸突然浮现出一抹绯红。
那只手手指纤细狭长,或许是常年握剑的原因,所以手指指腹全都是老茧。
“这家伙……”
绯红消散的很快,在场也没人注意到。
“你的意思是,我们奇袭平壤?”
许攸点点头,没理会李牧等人的震惊,他缓缓解释。
“六国联军不可能没有补给,最近的城池,也就是平壤。”
“作为曾经的高句丽都城,又是此战的战术枢纽,就如同我大唐的长安城一样重要。”
“我们大军补给线漫长,他们同样如此!但他们比起我们,有个很大的优势,那就是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
“六国可以随时撤回,从辽水退入平壤,从而休养生息!他们的战力是无限的,而我们才是真正的孤军。”
听到这里,众人都明白了。
大唐没退路,但摆在眼前的,却有个好机会。
“直捣黄龙,不破平壤,誓不回唐!”
十二个字,如同雷鸣,狠狠劈在众人的心头。
“好!就这么打,干他们这些瘟怂的!”
方化憋了一肚子火气,他作战风格向来直来直往,从未有如此憋屈的时刻。
大军被困在这里,进退不得,就算是打,也是被动。
“许监事,你且把你的计划全部说出,我们参谋一二!”
萧定远也开口,内心有些激动。
许攸指着眼前的沙盘,开始给众人做演示。
“我们必须给联军个假象,首先是分兵!”
“分兵三路,以一支大军,在萨水峡谷伏击高句丽联军,尽量拖延时间!”
“另外一支分兵乌骨城,以城池便利,守住辽水的最后一道关卡。”
“最后一支则是佯装奇袭突厥粮道,无论成败,只要找到粮道,拖延时间即可。”
这才是第一步,分兵是拖延时间,扰乱大军的视线。
众人点头,这计策也是在众人预料之中,只是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许攸会用如此计策。
“那剩余的兵马呢?”
“剩余的兵马,也要分兵,鬼面军则是由陛下统帅,回退到安市,以城池地利阻击突厥。”
说到这里,许攸的脸色变得凝重。
“陛下,我已经安插了种子,六国联军之内,都有我们的人马!”
“你必须高调宣布,固守安市,同时昭告天下,自此安市以南全是我大唐领土,以此激怒六国!”
“同时,我和方化,各率两万,以东西两侧,穿插敌方阵线,直插平壤!”
许攸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两条线。
两条线路几乎是擦着三路大军边界而过,一旦被发现,那就是两面夹击,两万人瞬间灰飞烟灭。
此次计策已经不是奇袭,而是一场以命作为豪赌的赌局。
“我们的目的,不仅仅是平壤,还有百济和新罗的都城,乃至契丹都城!”
“此次六国之中,除了突厥之外,各国几乎都是倾巢而出,他们留下的守军,必然不多!”
“守军也是人,一旦后方大乱,他们妻儿老小被杀,届时我留下的种子,就会彻底生根发芽!”
许攸嘴角勾起嗜血的笑容,那阴沉的笑脸,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杀,是下乘,攻心才是王道!”
众人眼前出现了一道恐怖的景象。
自方大军后面守护的城池被突然袭击,父母妻儿惨死,心中怨气定然不停暴涨,而同乡同袍的怨言和鼓动,就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无论是唐军还是六国联军,炸营一旦发生,那就是覆水难收,士气和军心也会彻底崩溃。
说到这里的许攸,还不满足,那洁白牙齿,浮现出渗人寒光。
“没了粮草,他们如何过冬?”
“我大唐有的是粮草,有的是冬衣,昔日同胞手足,成了我大唐的将军,而他们只是一群苟延残喘的弃子!”
“人心是贪婪的,也是难以满足的,届时无论他们如何镇压,只会让反叛更加剧烈。”
“陛下,此法可行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