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国泰民安四个字很短暂，不过持续了几十息就彻底消失不见，再也不到分毫。 无论是议政殿内，还是议政殿外，所有人都呆愣的看向天空，脑袋内生出一个巨大问号。 就在这时，天空中再次响起一道尖锐的爆鸣。 “风调雨顺。” 又是四个大字，仿佛是自天空浮现，犹如神明的旨意。 云四海老眼中浮现出欣喜。 “陛下，许攸妖言惑众，此罪当诛杀！” “如今天降祥瑞，此乃我大唐中兴之兆，还请陛下降旨，革除其官身，退到午门外斩首示众。” 朝堂上秦曦愣住了，堂下的李牧和蒙武也愣住。 三人并非第一次见如此景象，当初在青尧县若不是见到此骇人景象，他们也不会暴露。 如今再次看到，三人心中生出惊骇和激动。 “许……许爱卿，这，这就是你说的礼物？” 秦曦失态之下，连嗓音都变了，整个人颤颤巍巍从龙椅上起身，快步来到宫殿外。 跟随她走出宫门的百官，此刻只觉得耳朵炸裂，他们一个个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云四海脸上瞬间失去血色，身体晃荡了一下，不过依旧靠着毅力强撑着。 此时的许攸缓缓将长剑塞入剑鞘，而后风轻云淡的拱手。 “启禀陛下，烟花总共准备了十五组，分别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万事大吉”。” “今日只计划燃放六组，分早晚各一次，接下来还有“万事大吉”。” “剩余九组将会留在除夕，以及上元节燃放，恭祝陛下万年，大唐万年。” 按照许攸的计划，是今天一次性放完，不过后来想想，还是留着放。 他也想有更多的字，奈何产能实在跟不上，就这点东西，都是三千工匠没日没夜制作，一点点凑出来的。 反应过来的李牧，当即拱手道贺。 “陛下，许监事制成烟花，此乃大功一件，代表机要枢乃是强国利民所要！” “臣建议立刻下召，广令天下群贤，加入机要枢，为我大唐再创佳绩！” “臣等为大唐贺，为陛下贺！”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随之传来。 “臣等恭贺陛下，为大唐贺，为陛下贺！” 招贤令是亡国才能颁发？ 到了这时候，别管是不是，已经不重要。 云四海额头冷汗不断冒出，双手双脚冰凉，手中那一纸包的火药，已经成了催命符。 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伸手，不该去挑衅帝威！ “建业王何在？” 秦曦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缓缓扫过后，落在秦琦身上。 秦琦躬身走出，来到秦曦面前叩拜行礼。 “臣弟在！” “机要枢关乎我大唐国运，乃是国之大事，此事交由你负责，你当为朕，为许爱卿，为大唐万民竭尽精力，死而后已！” 许攸闻言扯扯嘴，他怀疑有人在骂他，并且有证据。 什么叫做为了大唐万民竭尽精力，死而后已？ 这不过是个小差事而已，简单的找找人，招招能用的人而已。 但是此刻没有人敢反对，翰林院的阻拦，已经成为笑话。 当初百官拦不住匠人工会成立，今日翰林院也阻挡不了机要枢的成立。 “许攸！” “朕今日赐予你一道圣旨！” 许攸眼底露出喜意，他难道终于等到了？ 可接下来秦曦的话，让他脸色一垮，就差直接骂出来。 “我大唐之内，凡是你看中之人，无论男女老幼，无论是何身份，哪怕是世家贵族，皇亲国戚，乃至六部尚书！” 说到这里，秦曦狠狠咬了下牙，声音低沉逼仄。 “你都可以破格体用，任何人不得阻拦，也不得借机生事！” “违令者，当以祸乱国朝根本，株连九族！” 丸辣！ 彻底丸辣！ 许攸脸色青红交加。 没得到赐死的圣旨，结果还惹了一屁股的麻烦。 这道圣旨的分量，可已经凌驾在六部至上，和三省并肩，甚至和李牧这位三朝首辅并肩。 许攸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入朝也不到一年时间，仅仅是这点时间，他就得到了帝恩，还是如此特殊恩宠。 许攸很想拒绝，刚抬起头，就看到秦曦嘴巴张开。 “你若是拒绝，朕就把安阳赐婚给你。” “你狠！” 许攸嘴角抽动，他是没招了。 娶个十来岁小姑娘为妻，怕不是可以上绞刑架，先吊起来被雷劈个五万次，再送进火化炉烧个八百万次。 想到永世不得超生的后果，他打了个寒噤。 “臣领旨，叩谢陛下恩典。” “嗯，你暂且退下，把那烟花都拿出来，今夜朕要与百官同乐，共享此等盛景。” 说到这里，秦曦又勾起嘴角。 “下次换几句话，朕比较喜欢见到“大唐万年”这些。” 许攸还能怎么办，天子提要求，他就是不弄，等下也有人找他。 “嗻。” 懒得搭理的他，阴阳怪气的学着王迸语气，捏着嗓子应和了一声。 到了这时候，众人再傻也知道，烟花背后所藏着的是惊天大秘密。 许攸口中得此秘法，可以灭一国，并非是说笑。 众人回到大殿内，看向云四海的目光充满复杂，曾经的云四海，是多少人望向其背的存在，是人人尊崇的大儒，但如今却成了他的枷锁。 云四海脸色苍白，但他却没倒下。 “陛下，臣有罪，臣掌管翰林院多年，未曾有如此奇淫技巧，不得陛下之心，臣难则其咎。” “臣愿意辞官，只是臣还有心愿未了，还请陛下恩准。” 百官脸色都变得不好看，先前许攸展露的手段，虽然奇特，但也让他们知晓，许攸不是那种泛泛而谈的人。 可如今在云四海的口中，却成了奇淫技巧，成了取悦的手段。 不仅是百官，就连秦曦脸色都变得格外难看。 “云博士，你有什么心愿？” “朕今日必然会满足你，不会让你带着夙愿离开！” 秦曦语气阴沉，几乎是咬着牙说出。 大殿内瞬间陷入一片寒潮中。 云四海抬头看了眼许攸，皮笑肉不笑的缓缓咧开口。 “臣进入翰林院四十五载，熟读天下全书，只是恨自己无法将腹中所学流传，心中有憾，还请陛下恩准，容臣将所学全部归整成册。” “自此大唐后世之人，也能有书可读，有学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