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缓缓伸出手，语气也变得温柔。 “以后不准做这种事，我说过会娶你，那就一定会娶你！” “刚才我和嬷嬷说了，明日就有人宣传出去，整个长安都知道，你会是我的女人。” 明日一早，整个长安都会知道！ 轰隆！ 洛水脑袋一片空白，她愣怔的看着许攸，仿佛看不懂，眼前的男人就仿佛迷雾。 “好了，今晚我们就回去吧！” 许攸再次伸手，将她从地上温柔抱起，不过态度依旧坚决。 “今晚就回，不再回来了！” 到了这一刻，洛水彻底反应过来，她的眼眸中，充满了担忧和迟疑。 “许郎。” 淡淡的轻呼声，从她口中溢出，那张俏脸也变得通红。 许攸眉头紧皱，难道到了现在的时刻，洛水还不愿意？ “你不愿意嫁给我？” “不！不是的！” 洛水连忙否认，为了不让许攸误会，急切的她伸出手，死死攥住许攸的衣领，将脑袋也埋了进去。 “我只是，只是觉得不值得。” 说到这里，她又咬着牙，将声音压低下去。 “许郎，我只是个风尘女子，你不值得为我做出如此多牺牲！” “我无法给你带来名利，甚至会损害到你，你如今官运亨通，是天子面前的红人。” “我虽被称为才女，但自小在花坊长大，和那些世家小姐，千金贵族相差太远，我不能，也不配给许郎为妻。” 洛水很聪明，知道自己的劣势，她也不奢求许攸给自己个名分，哪怕天天躲在花船中，只要能日日夜夜的看到心中念念的他，就可以！ 许攸没想到，洛水会考虑的如此多。 以洛水的才学，真要是出阁，怕是不止千金。 如今看到这个女子，为了自己，卑微到如此的地步，他心中更加刺痛。 许攸将洛水放下，双手扶住对方的肩头。 “我不是在和你说价值，也不是和你说名声。” 他的眼眸瞪圆，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子。 “我这么做，只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你让我感受到，我还活着，不是个死人！” “就这么个理由，你觉得够不够？” 许攸说到最后，自嘲的裂开嘴笑笑。 看到他满脸的苦涩和悲伤，洛水瞳孔紧缩，她仿佛看到了一道瘦弱身影，在世俗中苦苦挣扎。 两个人都有同样的遭遇，都是在这世俗中苟且偷生，只为了心中最后一块净土。 一瞬间，她再也坚持不住，红唇轻咬，整个人扑进许攸的怀里。 她懂，懂这个男人，懂他的孤独，懂他的落寞。 纵使有万千声明，有万千荣耀，在男人的眼底，也不过是过眼云烟，他是孤独的，是寂寞的！ 洛水见惯了世俗的残忍，却没想到，内心依旧难以抵御，难以克制心中的悸动。 “走吧，我们回家。” “嗯！” 这一次，她没有任何的拒绝，转身拉着许攸，一步步朝着衣橱走去。 衣橱打开，里面只有两个小小的包裹，以及一把匕首。 若是在之前，她不会选择包裹，而如今她却毫不犹豫的将包裹捡起。 看着包裹的重量，她的嘴角却压不住，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两人走出花坊，天空已经飘起了雪花，初冬的冷意席卷着两人，只是穿了裙子的洛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许攸没言语，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两人一步步朝着马车走去。 没多久，两人回到了许府。 如今的府邸内，早已被许攸全部大换血，所有的侍女和家丁，也都是从青尧县而来。 胭脂带着所有侍女和家丁，十几口人站在门前，安静的等待着马车车帘掀开。 车帘掀开，许攸先下车，随后伸出手，很是自然的将车内那道纤细人影，给车中抱出来。 “这是胭脂，是我的侍女。” “胭脂，她就是洛水。” 没有多余的解释，胭脂和洛水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惊喜和开心。 五年了，这是胭脂第一次看到，有其他女人被带进府邸内。 哪怕是小公主，在眼前青年的眼中，也不过是妹妹那般。 看着眼前仿佛仙子一般的女子，她没有任何的不喜，反而恭敬的弓下身体，朝着洛水问好。 “洛水姑娘，晚好。” “胭脂姐姐不必多礼，许郎早就和我说过你，日后家中的事务，还是你做主。” 洛水俏脸通红，左手哆嗦着从衣袖中，掏出一枚玉簪，送到了胭脂的手里。 “这玉簪是妹妹的一点心意，还请姐姐不要客气。” 胭脂闻言，俏脸也噌的一下红了，急忙从身后将准备好的礼物送上。 “妹妹不用客气，这个头钗也送给你。” 两人互相互换了礼物，也代表洛水在这个家的地位正式确定。 这是许府的主人，地位仅次许攸。 安排好其他的事情，洛水跟在胭脂身后，一步步朝着内院走去。 她边走边回头，美眸时不时看向身后，那道略显消瘦的人影。 “许郎，胭脂姐姐，谢谢你们。” 从花坊的头牌，人人唾弃的风尘女，摇身一变成为了许府的主母。 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许攸，源于她身后的男人。 “妹妹不用客气，以后你就是家里的主母，不用如此卑微。” 胭脂跟随许攸好几年，早就思想转变，面对洛水，并无半点的鄙夷。 “好了，你们忙，我去休息了！” 累了一天的许攸，此刻也浑身疲惫，尤其是见到洛水终于回来，他内心的空虚被填满，只想大睡一场。 闻言，洛水红着脸，扭捏的看了眼胭脂。 胭脂秒懂，捂着嘴轻笑。 “妹妹，老爷房间内就有浴桶。” “好，多谢姐姐！” 两人说完，洛水又小步来到许攸面前，主动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许郎，妾身伺候你沐浴更衣。” 相比之前的不好意思，以及羞涩，洛水现在又激动又兴奋，还有一丝丝的满足。 “好！” 许攸也笑着点头。 许府内注定是不安定的一夜，许府外面也是注定难免的夜晚。 天空中洋洋洒洒飘着雪花，雪花旋转飘飞，想着远处不断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