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带甲百万,你说是普通县令?:第四百九十二章 布庄
柳娘从后卫营大营出来,坐上候在营外的马车,脸上的委屈和泪水便一点点收了回去。
她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营门,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黑子这个人还真是好拿捏。
几句话就能让他心里长刺,几滴眼泪就能让他心软。
这种男人,她见得多了。
嘴上说着知足,心里头比谁都在意那点不公平。
只要戳准了地方,再老实的人也能被激起几分火气。
马车辘辘驶向安平城。
柳娘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盘算起来。
后卫营那边已经铺垫得差不多了,黑子心里那根刺已经扎进去,往后只会越扎越深。
只要自己再温柔小意些,时不时吹吹风,早晚能让他彻底成为自己手中任由摆布的傀儡。
眼下要紧的是城里的买卖。
父亲看上的那间铺子,得赶紧拿下来。
……
安平城东市,周家布庄。
这间铺子开了二十多年,位置极好,正处在东市最热闹的十字街口,往来客商不断。
周家老两口勤恳本分,靠着这间铺子把一双儿女拉扯大,随着长宁军接管安平,他们的日子也过的越来越好。
只是最近,周老汉的笑脸没了。
铺子门口,三天两头有身材魁梧、面相凶恶的汉子晃悠。
他们也不进店、也不闹事,就在门口站着,直愣愣盯着进出的客人。
但凡有客人想进店,一瞧那些人的架势,被吓的扭头就走。
周老汉知道他们是柳家的家丁,也想过要报官。
但……
他不敢。
因为柳家的女儿和长宁军的一名千夫长好上了。
就算自己报了官,官家还不得向着自己人?
如今的安平城,柳家已经可以算的上“皇亲国戚”了,自己这平头老百姓拿什么跟人家斗?
“爹,今天的生意又没开张。”周家女儿看着门外的那些恶汉,红着眼眶道:“他们在这里,就连以前的老主顾都不敢来了,再这么下去,咱们一家真要去喝西北风了。”
周老汉坐在柜台后面,佝偻着背,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能有什么办法?
就在此时,门帘突然被从外面掀开,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周老汉原以为是来了客人,站起身来,看清对方的脸后,神色瞬间沉了下去:“柳掌柜,你来做什么?”
这柳掌柜五十来岁,生得白白胖胖。
他一进门就四处打量,摸摸这块布,看看那匹绸,啧啧有声:“好铺子,好铺子啊!采光好,位置好,格局也好……可惜,怎么就没有客人呢?”
周老汉咬了咬牙:“哼,明知故问,还不是你派家丁一直守在我家铺子前把客人都吓跑了!”
“哈哈哈……”柳掌柜笑了笑,倒也不恼,反而转过身来笑眯眯道:“周老哥,我上回跟你提的那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不卖。”周老汉硬邦邦道。
柳掌柜叹了口气,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周老哥,你这又是何必呢?你瞧瞧这几天,你那生意还做得下去吗?”
“我也是一片好心,一百两银子,你拿着回老家置几亩地安享晚年,不好吗?”
“我这铺子值三百两!”周老汉气得浑身发抖。
“值三百两不假。”柳掌柜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可那是以前,现在嘛……你卖给别人谁敢买?我柳家看上的东西,在这安平有谁敢抢?”
周老汉的女儿忍不住冲上来:“你……你这是欺人太甚!我爹说了不卖就是不卖!”
柳掌柜瞥了她一眼,笑容淡了些:“小姑娘,话不能这么说!我做买卖向来公道,你爹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只是这兵荒马乱的,铺子开不成张,税钱可是照样要交的,到时候亏得血本无归,可别怪我没给过机会。”
说罢,他掸了掸袖子,慢悠悠转身离开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周老哥,如果你想通了就来府上找我,我只能再多给你一天时间。”
“倘若你依然死犟不肯松口,到时候……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周老汉瞪着眼睛:“难道你还敢明抢?”
“我还用的着明抢吗?”柳掌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家女儿将要嫁与长宁军千夫长为妻,只要我的未来女婿发一句话,你别说在安平城内做生意,就连活命都是奢望。”
周老汉额角青筋暴起。
最终,却还是颓然叹了口气。
……
“爹,那周家的老头怎么说的?”马车上,柳娘冲着柳掌柜问道。
“还能怎么说?嘴硬呗……不过我看他应该也坚持不下去了。”柳掌柜呵呵一笑:“如果明天他再不肯卖,你就找几个当兵的过来吓唬吓唬他。”
“嗯。”柳娘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周家布庄的位置,满意道:“这铺子位置很好,将来可以开个胭脂铺,生意就可以越做越大了。”
柳掌柜搓着手笑道:“还是托了你的福,要不是你跟黑子那小子有这个关系,咱们柳家哪有今日的风光?”
柳娘闻言,脸色微微一沉:“爹,在外头说话小心些,什么黑子不黑子的,那是陈千夫长。”
柳掌柜忙不迭点头:“是是是,陈千夫长,陈千夫长。”
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突然道:“对了,周家布庄旁边那家粮店,我看着也碍眼!”
柳掌柜一愣:“你是说王家粮铺?那家可是老字号,跟咱们也没仇……”
“没仇?”柳娘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父亲,“爹,你忘了?上回咱们想赊点粮,他家可是死活不肯的,这还不叫仇?”
柳掌柜张了张嘴,想说那本就是赊账不占理,但看着女儿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柳娘坐在马车里,看着不远处王记粮铺进进出出的客人,轻声道:“爹,你说这东市要是只有咱们柳家的铺子,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商户碍眼……那该多好。”
柳掌柜心里一颤,低声道:“月娘,这……这会不会太过了?”
她回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意。
“爹,你怕什么?”她轻轻道,“咱们背后站着的可是长宁军的千夫长,那些平头百姓,能翻得了天?”
柳掌柜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好,爹听你的。”
柳娘这才笑了。
她挽起父亲的胳膊,撒娇似的摇了摇:“爹,你放心,女儿心里有数!只要黑子哥还在那个位置上一天,这安平城里的买卖,早晚都是咱们家的。”
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年轻姣好的面容,看起来温婉又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