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带甲百万,你说是普通县令?:第四百七十四章 信使
夜色如墨,大屯镇内外一片寂静。
但这种寂静与往日安宁不同,它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时刻,平静中孕育着惊涛骇浪。
李牧从城头上走下来,径直走向镇中的议事厅。
厅内灯火通明,长宁军的几位核心将领早已等候多时。
“将军。”贾川迎上来,手中捧着一卷羊皮地图,“按照您的吩咐,各营都已经准备好了。”
李牧点点头,走到地图前。
地图上标注着大屯镇周边的地形。
北面是一片开阔的丘陵地带,东侧有一条干涸的河床,西侧则是连绵的矮山。
而大屯镇本身就坐落在三面环山的隘口处。
“蛮人扎营在这里。”李牧伸手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距离大屯镇约三十里,“依山傍水进退有据,拓跋烈选择扎营的位置确实老辣。”
“但他们犯了一个错误。”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众将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蛮子们以为我们在面对左贤王时……只会选择守城。”李牧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他们错了。”
李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潮澎湃的力量。
“将军您打算主动出击?”一名百夫长忍不住问道。
“出击?”李牧摇摇头,“不是出击,是……围猎!”
他重新指向地图,开始分派任务。
“姜虎,你带三百骑兵今夜子时出发,绕过蛮军大营,埋伏在这片矮山后面!记住,不许点火、不许出声,不许暴露!等明日蛮军主力向我们发起进攻后,他们的后军辎重必然空虚!我要你做的就是等他们打得正酣时,从后面给我狠狠捅一刀。”
姜虎抱拳领命:“是!”
“小武、六子。”李牧继续点名。
“你带五百步卒,携带火油和干柴,埋伏在这条干涸的河床里。”李牧指着地图,“蛮人的骑兵在开阔地带确实厉害,但如果他们想要进攻大屯镇就必须经过这片河床,我要你等他们过半之时,点燃河床里预先埋好的柴草。”
“河床两岸都是缓坡,火一起,他们的骑兵就会乱,一乱就冲不起来。”
两人咧嘴一笑:“将军放心,我们保证让那些蛮子变成烤全羊!”
帐内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贾川。”李牧深吸一口气,“你带三百骑兵留守城中,明日蛮人若是来攻,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把我们的旗帜全部插上城头,让鼓手轮番擂鼓,让他们以为我们的主力都在城里。”
贾川挑了挑眉:“将军是想……诱敌深入?”
李牧淡淡道,“只有让拓跋烈以为我们怕了,以为我们只会躲在城墙后面发抖,他才会放心大胆地派兵冲过来!等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
李牧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道:
“我们就把他的爪子,一根一根剁下来。”
帐内众将齐齐起身,抱拳行礼:“遵命!”
片刻之后,李牧做好了所有战前部署,众将们纷纷离去,开始按照将令去做自己的事。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兵突然匆匆来到,单膝跪地道:“将军,镇外来了个信使,说是来替镇南王传话的!”
镇南王的信使?
李牧挑了挑眉,思索片刻后开口道:“叫他进来吧。”
很快,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便被带到了中军大帐内,他先是冲着李牧抱拳行礼,而后沉声道:“李将军,我家王爷听说了左贤王集结大军准备攻打大屯镇的消息,特命我前来送信,左贤王麾下的铁羊军悍勇无匹,万万不可正面交锋。”
“王爷希望您可以收缩兵力,依靠军镇城墙为护,坚守七日!”
“七日之后,我王府援军便至,到时候……你我两军相联,才可战胜左贤王!”
李牧闻言摸了摸下巴。
沉默片刻后,他才轻笑开口道:“原来如此,你回去替我谢过王爷的好意,但此事就不劳他费心了……我长宁军驻守洪州府,已有应对左贤王之法。”
“哦?李将军有信心能在左贤王手下守住大屯镇?”信使愣了一下。
李牧摇头:“不是守住大屯镇,而是击溃敌军!”
听出李牧话语中蕴含的凌厉杀意,信使即刻便反应过来镇南王的猜测没错,长宁军竟然真的疯狂到想要出城迎敌,和蛮子骑兵们刚正面!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李将军,这万万不可!”信使顿时急了,“就算王府精锐的铁骑都不是铁羊军的对手,长宁军又怎么可能……”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但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冒犯,立刻停顿了一下改口道:
“洪州府边境事关整个南境安危,若是失守,只怕有几十万百姓将流离失所、命丧黄泉,李将军当以大局为重,稳妥行事,千万不要为了自己一时之意而将整个南境百姓都押上去。”
李牧目光直视而来,宛若两把利刃般在他身上扫过,语气变得有些冷:“你的意思是……明日一战,我长宁军肯定会输?”
“我不否认长宁军的发展速度,但就目前而言……你们绝不是左贤王的对手。”信使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
沉默。
良久的沉默。
信使只觉得李牧投过来的目光像是重逾千钧,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脸慢慢滑落。
信使的喉结上下蠕动。
他不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后,李牧会如何处置自己……
是鞭打?
还是斩首?
令人几近崩溃的长久死寂过后,李牧终于再次开口,话语中没有任何杀意,只是十分平静的说道:“既然你认为我一定会输,那便留下来亲眼瞧一瞧明天的一战,事实会证明究竟究竟是你对,还是你错!”
“李牧!你还是要出城和蛮子交战?你会输的!一定会输的!”信使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高声喊道:“你不要执迷不悟了,狂妄自大,会葬送你的一切的!”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有两名长宁军甲士走了进来,一左一右将其架起,硬生生拖向军帐外。
“李牧,洪州府会因为你这个决定而沦为人间炼狱!”
“无数人的命运都在你一念之间,你不能……不能一意孤行!”
“李牧,你这个独夫!”
直到那信使被拖远,他那不甘愤怒的嘶吼声依然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
李牧摇了摇头,轻笑自语道:“镇南王啊……人倒是还不错,就是有点……”
“太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