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带甲百万,你说是普通县令?:第四百三十四章 我帮你们要回来了
那马鞭落下,带来的的不仅是皮肉绽裂的剧痛,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辱与恐惧。
王大友捂着脸惨嚎着倒退几步,脚下被车辕一绊,狼狈不堪地跌坐在泥地上,温热的血糊了满脸满手,眼前阵阵发黑。
周围的王家护院和镖师们见状蠢蠢欲动,有几个咬牙想要上前为主家护卫,但那黑衣头领的眼神扫过来,他们立刻便感觉浑身发冷,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镖局的镖头是一名中年汉子,他年轻时也曾走南闯北,在军营里当过兵卒、亲自上阵砍杀过人,见识自然要比其他人高的多。
他一眼便瞧出眼前这黑衣头领气质肃杀,虽然自称为山贼,但身上却有一股在兵营磨炼多年而出的铁血意味。
不……
准确来说,是眼前这些山贼们……全都有些不对劲。
“刘叔……王家雇我们,可是给了大把银子,咱们若是不动手的话怕是说不过去。”旁边有名年轻的镖师压低声音,冲着镖头轻声开口。
镖头闻言不动声色的将他将自己身后拉了拉,同样以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音量道:“小子,快他娘一边歇着吧……这群不是普通山贼,若是真动了手,咱们镖局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死在这儿!”
年轻镖师心头一紧。
他加入镖局也好几年,跟着镖头执行过不少次任务,也曾遇到过有黑道拦路或是山贼劫财,但这位镖头却从未像今天这样不安忌惮过。
以往哪怕是遇到数量远超己方的贼寇,镖头也一直都是直接拔刀相向,带领镖局的镖师与其厮杀……
“刘叔,他们什么来头?”年轻镖师问道。
镖头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眼神却微微眯了起来。
以往碰到的那些山贼们,一个个都是穷的叮当响,衣着破烂,拿着的武器也都是锈迹斑斑,至于战马……那更是稀少!
几十名山贼,也就为首的头目能够骑的上马匹。
最重要的是……那些山贼们一旦出现,便会高呼怪叫,不停地喊打喊杀!
这是在造势。
山贼们大多都是些乌合之众,战斗力不会太强,所以才会用这种方法来吓唬被劫者,抢先占据气势上的优势。
可眼前这群人……
他们个个骑马,而且从出现后便一直很沉默,只有那为首的头领开口说了几句话,其他人皆是一言不发。
镖头注意到,那些山贼们就连持握兵器的姿态都极为相似。
镖头死死盯着那些沉默的黑衣骑士,心头的寒意越来越浓。
他们不仅持械姿势统一,就连胯下战马的队列,都隐隐呈现出一种松而不散、随时可以发起冲锋或变阵的默契。
火光跳跃,映照出他们眼中那种漠然,那不是贪婪或凶残,而是……一种近乎于执行任务般的冷静。
这绝不是啸聚山林、只为求财的乌合之众!
“刘叔……”年轻镖师见他脸色愈发难看,还想再问。
镖头却猛地抬手制止了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自己身后的镖师队伍,而后极为客气恭敬的冲着黑衣头领抱拳拱手:“这位好汉!在下威远镖局镖头刘镇山!今夜护送王家车队,本是受雇行事,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但无奈刘某本领低微,赚不到这份银子……”
他顿了顿,冲着倒在地上用求助目光看着他的王大友愧声道:“王掌柜,这钱……还你。”
说罢,镖头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布袋丢了过去,紧接着便带领着镖局的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刘镇山,你这个混账王八蛋!”
王大友愣住了,紧接着便顾不上脸上的剧痛,歇斯底里的怒声骂道:“你出尔反尔,被一群山贼吓破了胆,你该死……”
他的叫骂并未让镖师们改变主意,几十名镖师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王家人看到这一幕,彻底陷入了绝望。
护院家丁们看着步步紧逼的黑衣骑士,又看看毫不犹豫抛弃他们的镖局,最后望向瘫在地上满脸血污的老爷,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也烟消云散。
有人开始丢下武器,瑟瑟发抖地向后缩去;有人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地求饶。
“各位大王,我王家究竟何时得罪了诸位?就算要我死,也该让我死个明白吧?”王大友颤声开口。
黑衣头目冷笑一声:“直到现在你都还不知道我因何而来,果然蠢的不一般,蠢的该死。”
王大友大脑飞速转动着。
对方目标明确,又不肯拿钱走人……
“我知道了!”
仿佛一道灵光闪过脑海,王大友像是反应了过来,连忙跪在地上高声道:“诸位是李将军的部众吧?我错了,我一时猪油蒙心,没有遵照李将军的吩咐做事……”
“我愿意改,我愿意把所有家当全部奉上,求李将军放我王家一条生路。”
黑衣头领闻言大笑起来。
他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对方,摇头道:“晚了。”
这话带着浓郁的杀意。
王大友只觉得浑身被泼了一盆冷水,冰冷刺骨。
他声音颤抖:“我……我王家好歹也是清水县的大户,你们若是杀了我,不怕消息传出去,其他地方的大户们会对你们长宁军产生敌意吗?”
“即便是李牧,树敌众多,也照样寸步难行!”
“谁说是长宁军杀的你?那些逃走的镖师们可以证明,是山贼杀的王家人……更何况,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狗一般的小角色,在这南境到处都是,谁会在意你们的死活?”黑衣头领声音讥讽。
王家队伍中,有几名家丁脸色苍白。
这些话,和他们今天嘲讽陈东平父子的话无比相似,只不过才过去了几个时辰,却也落在了自己身上。
“杀。”黑衣头领面无表情,漠然挥手:“一个不留。”
……
清水县。
窝棚内。
陈东平躺在四面漏风的窝棚里,面色苍白,气若游丝。
喜娘和虎娃抱着腿守在他身旁。
“娘,爹……爹会死吗?”虎娃抽泣着问道。
喜娘神色麻木,她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灵魂,就像是一截木偶。
她看了看躺在稻草上重伤的丈夫,又看了看骨瘦如柴的孩儿,慢慢起身来到角落拎起一截麻绳吊在房梁上。
“娘,你要干什么?”虎娃颤声道。
喜娘抱起虎娃,热泪横流,将绳索慢慢套在儿子脖颈上,温和的安抚道:“别怕,别怕……忍一忍,就不必再活在这世上受这份罪了。”
“爹娘和你一起走,咱们一起去享福。”
绳圈收紧。
虎娃的脸被勒的发紫,他小手拼命抓着娘的衣裳,却没有大喊大叫。
窝棚之中,传来崩溃的嚎啕大哭。
嘭!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闯了进来。
他伸手将喜娘推开,解下虎娃脖颈上的绳套,这孩子猛然喘息几下,这才哭喊了起来。
“你是谁?”喜娘看着那闯进来的人不速之客,颤声问道。
那人沉默许久,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开口道:“我是长宁军副将贾川,王家欠你们的银子……我帮你们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