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带甲百万,你说是普通县令?:第四百三十二章 别脏了我的地!
“李牧那狗东西真不是人,贪婪成性的王八羔子……”王家少爷脸上的肥肉狂颤,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们王家在清水县“耕耘”多年才有了这份家业,在本地的官府也有人脉关系,倘若没有李牧,他们大可以继续呆在这里当土皇帝、富家翁,享受着别人的尊敬和恭维。
可眼下王家却要将家产低价出售,背井离乡。
这换做任何人,心情恐怕都难以平静。
“算了,如今世道乱,遇上这种事也是难免,我已经决定去并州府投靠你二姑,她夫家在当地也有些势力,我准备到了那里花钱给你捐个闲官当当。”王大友叹息着,挥手示意儿子不要浪费时间,“等买家上门给了钱,咱们立马就出发。”
“今晚之前,就得离开清水县,免得夜长梦多。”
王家少爷点了点头。
一想到要远离熟悉的家乡,整个王家皆被一种压抑焦躁愤怒的情绪笼罩着。
但面对李牧,他们又没有其他别的办法,只能默默忍受。
看着忙碌着的家仆们,王大友只觉得心烦意乱,便准备出去透透气。
就在此时,前厅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凌乱的吵闹声。
“是谁在闹事?”
王大友黑着脸喊了一句。
闻言,只见管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微微躬身道:“老爷,是一个劳工……半年前咱们翻新铺子,那人在咱们这儿干活儿,现在过来要工钱来了。”
王大友闻言脸色更难看了。
他原本不想理会此事,正要挥手示意管家将其赶走,但很快,前面的吵闹声便变成了更加刺耳的叫骂声。
“你们不给工钱,我婆娘孩子都要饿死了……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你们这么不讲理,仗势欺人,是要遭报应的!”
王大友的动作僵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那讨债劳工的话若是放在平时,他只会将其当做放屁,哈哈一笑便过去了。
可今天,对方可算是精准的踩到了他的雷区!
李牧像一条饿狼般步步紧逼,想要将王家的产业一口吞并,王大友要被迫放弃自己经营半辈子的心血,心情本就处于爆发崩溃的边缘,如今听到对方话语中的“报应”两字,顿时只觉得满腔的怒火像是找到了发泄点!
“去……去让那讨债鬼进来,我要亲自见见他。”王大友呼吸粗重,脸颊上的肉不自觉的颤抖着。
管家看着他面目狰狞的样子,顿时心中也有些害怕,连忙遵令照做。
很快,一名汉子牵着一个孩子走了进来。
“老爷,这就是陈东平和他的孩子虎娃……”管家小心翼翼的指了指那对父子,介绍着他们的身份姓名。
眼见管家这幅做派,前来讨债的汉子立刻明白过来,眼前这个身着锦衣、富贵逼人的中年便是王家商铺的东家!
“您就是王老爷吧?”
那汉子微微躬身,将姿态放的很低,十分诚恳道:“今天来您家铺子里闹事也是无奈之举,我给您干活的工钱都拖了大半年了,如今家中的婆姨患了咳病,孩子又饿的厉害,我实在没有法子了……”
啪!
他的话还未说完,王大友便抬手将其打断,面无表情的问道:“我王家欠你多少工钱?”
那汉子闻言将腰身弓的更低了,道:“小的一共干了两个月零七天,按照之前说好的,应该是六钱零七百文……”
王大友突然笑了起来,边笑边摇头:“六钱银子,就为了六钱银子……”
他笑的让汉子摸不着头脑,只能赔着笑脸道:“小的知道王家家大业大,肯定不会在意这点钱,您每天从指缝中漏出来的都比这多!”
王大友突然止住了笑声。
他从怀中径直掏出一锭银子丢了过去。
那汉子慌忙将其接住,目瞪口呆道:“王老爷,这……这是五两?这太多了,我的工钱连一两都不到。”
“拿着吧。”王大友的笑容越发深邃。
“不不不……”汉子连忙摆手拒绝。
“我让你拿着!”王大友突然爆喝一声。
汉子被吓的浑身一颤,不敢再说什么,连忙拉着儿子一起跪下,道:“虎娃,快,给王老爷磕头。”
父子两人齐齐跪地,将脑袋磕在地上,神情中满是惊喜。
“先别忙着磕头。”
王大友咧嘴一笑,缓缓伏下身子看着两人,道:“这银子除了付你的工钱之外,还有一个用处。”
“什么?”汉子一愣。
“用来当你们爷儿俩的医药费!”王大友突然暴起,抄起旁边的一条长凳,便冲着汉子的身上砸了下去。
嘭!
板凳落下,发出沉闷声响。
汉子惨叫一声便瘫倒在地。
但王大友却没有停手,板凳再次抡起,狠狠砸在汉子的肩胛骨上,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爹!”虎娃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扑上来想抱住父亲,却被王大友一脚踹开,瘦小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般撞在门框上。
汉子目眦欲裂,挣扎着想爬起来护住孩子,嘴里呕出血沫:“孩子……我的虎娃……王老爷,求您……”
“求我?你不是要我遭报应吗?”王大友脸上的肥肉因兴奋而扭曲,眼睛泛着红丝,“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报应!李牧那狗东西逼得老子背井离乡,老子这一肚子的火,正没处发呢!你们这些贱骨头,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丢开沾了血的板凳,环顾四周,对早已吓呆的管家和闻声赶来的几个健壮家丁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了,这五两银子就是他们的棺材本!”
家丁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但下一刻,他们看到王大友那近乎癫狂的眼神,谁也不敢违逆。
几人上前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沉闷的击打声和汉子压抑的痛哼、孩子微弱的啜泣交织在一起。
前厅里原本忙着收拾细软的家仆们都停下了动作,脸色惨白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无人敢出声。
王大友喘着粗气站在一旁,看着地上渐渐不再动弹的父子,胸膛剧烈起伏,那股被李牧逼迫的憋屈和愤怒,似乎随着这残忍的宣泄稍稍平复了一丝。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整了整有些凌乱的锦衣,声音冰冷:
“把这两个贱种扔出去,别脏了我的地!”